第466章 車隊抵達

  上午八時三十分。車隊抵達底特律外圍的預定待命位置。位置設在一處大型商場已關閉的停車場內,周圍沒有居民區,視野開闊,可以從三個方向觀察通向市區的道路。

  停車場的地面上還殘留著去年的停車線標記,大部分已經磨損,只剩下淺淺的灰線。幾輛裝甲車在停車場的邊緣形成半圓形,車門打開的方向朝向市區,像是已經提前選好了可以迅速封堵的方向。

  指揮官下車後走到停車場的邊緣,看著遠處市區隱約的天際線,確認了待命位置與市區之間的距離,確認了車隊已經完成了編組,確認了現場沒有出現異常活動。

  他確認了部署命令沒有明確的結束時間,確認了在收到進一步指示之前,部隊將留在當前位置。

  他確認了車隊已經準備就緒,確認了士兵們正在待命。他確認了自己已經完成了所有必要的準備,不需要再進行額外的部署。

  上午九時。底特律市區。一處居民區附近的集合點。

  大約一百多人已經聚集在街道兩側的人行道上。沒有橫幅,沒有標語,沒有擴音器。

  人們只是站著,一些人手裡拿著手機,一些人正在與旁邊的人交談,還有一些人站在路邊,注視著街道盡頭的方向。距離他們約一百五十米處,一輛裝甲車已經停在了十字路口。

  裝甲車沒有熄火,發動機的聲音在街道上迴蕩,車頂的觀察窗打開了一條縫,有人在通過那條縫隙觀察前方的人群。

  沒有人離開車輛,沒有人鳴笛,沒有人示警,裝甲車的柴油發動機保持著怠速運轉,聲音比人來人往的街道更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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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沒有向前推進,沒有試圖接近裝甲車。一個人從人行道上走出來,走到路邊站定,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

  他站在原地,確認了裝甲車的位置,確認了車輛的發動機已經啟動,確認了車頂觀察窗敞開著的角度,確認了現場沒有其他增援部隊正在接近,然後他站在那裡,看著裝甲車的方向,沒有向前移動,也沒有後退。

  在街道的另一端,國民警衛隊的一名中尉站在裝甲車側面,正在通過無線電與後方確認前方情況:

  「前方約一百五十米處有人員聚集,人數約一百人。目前沒有人員向前推進,也沒有人員接近車輛。正在待命。沒有收到進一步的指令,保持當前狀態。」

  無線電里傳來確認聲。

  上午九時三十分。聚集的人數增至約二百人。街道兩側的人行道已經站滿了人,陸續有人抵達,在人群中找到空位站定。

  有些人停下腳步向人群瞥了一眼,然後繼續沿著自己的路線走開,腳步沒有變慢,也沒有轉向。

  一名士兵站在裝甲車的側面,正在隔著一段距離觀察聚集的人群,確認人群沒有移動,確認人群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確認人群只是站在那裡。

  他確認了不構成直接的威脅後,轉回身,重新靠在裝甲車的側面,像是已經完成了自己需要進行的最後一次確認。

  上午十時。指揮官收到了一條新的指令:在特定時間前完成對幾條主要街道的封鎖。

  命令中沒有具體說明需要使用武力,也沒有說明如果不配合將採取什麼樣的措施。但它要求部隊「推進至指定位置」。

  指揮官讀完後,確認了指令來源,確認了指令沒有提到任何具體的操作方式,確認了指令的措辭仍然停留在常規操作範圍內。

  他沒有下令讓士兵們上車,也沒有示意他們展開隊形。他看了一眼手錶,然後沿著車隊的邊緣走了一遍,

  像在確認所有的車輛都已經到達了指定位置,確認所有的大門都已經關好,確認所有的車輪都停在了各自應該在的位置上。

  上午十時十五分。一輛裝甲車開始緩慢向前移動。不是加速,不是急停,只是以步行速度向前移動了大約五十米,然後停下。

  發動機的轉速沒有提高,車體沒有震動,像是在完成一次已經被安排好的位移。

  站在街道上的人群中沒有移動。裝甲車停下後,沒有人上前,沒有人後退,沒有變化。

  兩個年輕人在街邊繼續交談,其他人繼續站在原地。一名穿灰色外套的男子站在路邊,看著裝甲車,沒有後退,也沒有前進。

  車內的士兵透過觀察窗看到他的位置沒有變化,確認後放下了觀察窗,沒有再抬起來。

  上午十時三十分。一名年輕士兵從裝甲車側面走向停車場的角落。他沒有執行任何命令,也沒有走到需要他出現的位置,

  只是離開了裝甲車的側面,走到角落的一處金屬台階旁,在那裡站定下來。他的中尉隔著一段距離看著他,確認他走的方向和距離後,走過來說:「你需要回到你的位置。」

  士兵的腰是直的,沒有偏,也沒有動。「我沒有朝人群走。我只是需要換個位置才能繼續看清前方的狀況。

  我不清楚如果我向前走,會發生什麼。我清楚如果我後退,我會聽見自己的腳步聲比引擎聲更清楚。」

  中尉確認了他的位置確實沒有越過任何標記線,確認了他的手沒有離開制服,確認了他的槍還掛在原位,確認了他沒有完成任何可以被定性為抗命的動作。中尉沒有繼續說話,轉身走向裝甲車的另一側。

  上午十一時。人群中的一名中年男子走到人行道邊緣,站定了約十秒鐘,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也沒有向前移動。

  他站在那裡,看著裝甲車,然後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話,聲音不高不低:「他們不會向前走。

  他們裡面的老兵知道自己出來是幹什麼的,只是沒想好要不要做。」旁邊的人沒有回應,但也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