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聯軍在北部山區的前線營地已經基本清空。最後一批車輛正在沿山路向後方移動,步兵在車輛兩側徒步跟進,隊伍鬆散,沒有人回頭看。
在營地的原址上,地面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帳篷、物資和車輛全部不見,只有地面上方形的壓痕和被壓實的地面輪廓記錄著這裡曾經存在過的東西。風沙正在填充那些痕跡,邊緣正在變得模糊。
在荷姆茲海峽沿岸,伊國觀察哨確認了聯軍艦艇正在離開。
當天晚上,聯軍前線指揮部的帳篷里,燈還亮著,但桌面上已經沒有什麼新的文件需要處理了。
聯軍地面部隊指揮官確認了聯軍框架已經正式收縮,確認了各成員國的撤離時間表已經確認,確認了自己已經完成了作為聯軍地面部隊指揮官在當前階段的工作。
他坐在摺疊椅上,看著帳篷頂部燈光下揚起的灰塵,像是等待某個還沒有確定的時刻過去,好讓下一段文字自然而然地落在該落的位置。
過了很久,他站起來,把最後一份文件放進公文袋,然後走出了帳篷。帳篷里的燈還亮著,帆布門帘在他身後輕輕擺動,像是正在等待被關掉。
在帳篷外的夜色中,聯軍陣地正在收縮。車輛已經排成兩列,發動機的預熱聲在夜風中顯得低沉而均勻。
士兵們已經整理好裝備,正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待出發。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看天空,像是一排正在等待出發指令的乘客,在晨光中帶著所有必要的文件完成了登車確認,等待車門關閉的時刻到來。
當天晚上,米國航母戰鬥群已經駛入公海,護航艦艇在航母周圍保持著疏散隊形,海面上看不到其他艦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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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荷姆茲海峽沿岸,伊國的觀察哨依然亮著燈,海面上沒有艦艇,沒有飛機,沒有異常,只有風聲穿過海峽入口,帶著鹽和沙土的氣味。在那片越來越安靜的海面上,戰爭正在離去。
荷姆茲海峽沿岸。伊國觀察哨。清晨六時。
海面上的霧氣正在散去,露出深藍色的水面和遠處的海岸線。值班軍官站在觀察哨外側的平台上,用望遠鏡掃視著荷姆茲海峽入口處的海面。
鏡頭裡沒有艦艇,沒有桅杆,沒有煙跡,海面上已經連續數小時沒有出現任何人工痕跡。
在南部防線陣地上,龍國駐軍正在重新調整部署。聯軍撤離後,陣地的防禦範圍正在向原本聯軍控制區延伸,以接管更多設施和區域。
士兵們正在檢查輸油管道沿線的設備狀態,確認管道在聯軍撤離後沒有遭受破壞,確認管道系統仍然可以正常運作,確認維修工作可以在修復後重新啟動。
伊國工程隊正在修復輸油管道沿線被破壞的段落。焊接的火花在管道接口處閃爍,形成一圈明亮的光帶,像是正在用一種高溫的方式縫合那些曾經留下過的痕跡。
在燃料庫的廢墟上,推土機正在清理碎石和扭曲的金屬框架,以便後續建設可以順利展開。重建工作正在由不同國家的人員共同推進。
當天下午,聯軍前線指揮部的帳篷已經拆除。
帆布被疊好、捲起,裝進運輸車。摺疊椅、摺疊桌、文件架和通訊設備被裝進標有對應編號的箱子裡,封口膠帶纏繞得整整齊齊。
地面上留下了一片被壓實的沙土,形狀與帳篷底部輪廓一致,像是被時間印下的痕跡。
聯軍地面部隊指揮官站在營地邊緣,看著正在被裝車和清理的物資。他沒有下達指令,沒有參與裝車,只是站在那裡,等待最後的清理工作完成。
一名士兵走過來,把一份已經列印好並簽過名的交接文件遞到他手裡:「最後一批車輛已經出發了。地面部隊已經全部撤離。」
聯軍地面部隊指揮官確認了文件上的簽名和編號,確認了文件已經完成簽署,確認了最後一批車輛已經出發,確認了聯軍地面部隊已經全部從伊國境內撤離。
他確認了自己已經完成了作為聯軍地面部隊指揮官的最後一件事,然後走向指揮車,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車門關上了。車隊沿著公路向東南方向行駛,速度平穩,沒有加速。車隊的燈光在夜色中逐漸變小,像是正在融入大地的輪廓線,消失在遠處的地平線上。
在營地原址上,沙土正在被風吹平,帳篷壓痕的邊緣正在逐漸模糊。風沙正在填充那些深色的痕跡,像是已經提前確認了它們即將被修復。
在海面上,荷姆茲海峽入口處已經恢復了正常的商業通航。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首批油輪開始通過海峽——一艘懸掛巴拿馬旗幟的油輪率先通過,船速平穩,沒有減速,沒有繞行,沒有受到任何干擾。
當天晚上,伊國總統府確認了聯軍地面部隊已經全部撤離伊國境內,確認了聯軍的撤軍已經完成,確認了荷姆茲海峽已經恢復正常通航,確認了伊國已經贏得了戰爭。
值班人員在日誌中記錄完最後一項狀態後,撥通了加密通訊的確認頻道:「聯軍已經全部撤離,海峽已經恢復通行。」
徐坤在接收到確認信號後,確認了戰爭已經結束。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窗外的天已經暗了,路燈亮著,街道上的車流正在夜色中流動。他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了劉季的號碼:「聯軍已經全部撤離,伊國已經贏得了這場戰爭。荷姆茲海峽已經恢復正常通航。」
劉季說:「戰爭已經結束了,但戰爭結束後的秩序還需要時間來建立。荷姆茲海峽恢復通行後,各國油輪將重新開始通過海峽,能源市場會經歷一個適應期。
龍國在伊國的商業存在將重新調整,聯軍撤離後留下的安全真空需要填補,與各參戰國之間的外交關係也需要逐步恢復。
在戰爭結束後的這段時間裡,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它們將構成接下來相當長一段時間內的主要事務。」
伊國不會因為戰爭結束而放棄已經形成的防禦體系,會繼續維護和加固,但不會主動封鎖海峽。
伊國的目標是確保荷姆茲海峽的通航不會再次被軍事行動中斷,伊國將在國際法和自身安全之間維持平衡,確保荷姆茲海峽不會成為軍事對峙的固定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