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對比記錄,橋墩子

  第641章 對比記錄,橋墩子

  教授一驚,黃河鐵牛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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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詳細跟我說說,最好描述一下具體細節樣子,我好判斷出來到底是哪個鐵牛。」

  「???」

  溫言愣了一下,哪個?

  有很多鐵牛嗎?

  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聽說過,歷代都有鑄鐵牛,數量多也正常。

  但他記得這些鐵牛似乎都是在河岸的吧?

  隱約記得誰跟他提過,但想不起來什麼時候聽人說過了。

  溫言大致描述了一下,教授稍稍沉思。

  「僅憑這些,我也沒法精準判斷出來是哪一個。

  黃河邊鐵牛的確不少,早些時候,鐵牛是固定索橋的地錨。

  將鐵索拴在上面,連接舟船,當做固定的鐵索橋。

  這是實際意義。

  還因為牛乃力之形,牛象坤,坤為土,土勝水。

  鑄鐵牛置於河岸,是取義震懾黃河水患,壓制妖邪,攔擋洪水之意。

  但這些都是置於河岸用的。

  的確有從黃河裡的挖出來的鐵牛,這是沒錯。

  但最初的時候,這些鐵牛也不是直接投入到河中。

  而是鎮於河岸,隨著河道變遷,最終被淹沒於河中。

  當初東岸曾挖到了四尊,按記載之中有八尊。

  於關中郡這邊的西岸應該也有四尊,但還沒找到。

  具體我回頭再研究一下才能確定。」

  「那行吧,到時候跟教授面談。」溫言想了想,也沒說騎在那鐵牛背上的異類。

  至於教授的其他猜測,後面再聊。

  溫言正常時候,那是真的都不靠近黃河,幹流五十公里內,他能不去就不去,繞道走都行。

  這次情況緊急,他肯定不能真的不管。

  而且,他也清楚,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可就差墜入黃河裡了,卻只是出來了一個異類騎著鐵牛。

  溫言心裡就確定一件事,河伯肯定還沒復甦。

  不然的話,面對這種跳臉的機會,不可能毫無反應。

  當初他只是稍稍露了點氣息,水君隔著水域,都能瞬間睜開眼睛。

  十三祖當年,可是直接給束縛水君的鎖鏈加持了烈陽。

  他不知道十三祖的烈陽衍生特效都是什麼,但想來不會差,這種加持必定是有特殊效果。

  而這個,被後輩們美化成「一些不愉快」,且還是鄭重警告他,有事沒事都別靠近淮水。

  那跟河伯的不愉快,八成在當時也是有些把人得罪死的意思。

  扶餘山跟水系的關係都不太好,倒也不全是十三祖的鍋。

  甘棠就一直對水系的這些傢伙很有意見。

  那些大僵也差不多態度,最多就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誰也別見誰。

  大姨又是個魃,能跟水系的關係好,那才是見鬼了。

  如今溫言親自來看了一眼黃河,跟印象里不太一樣。

  這一段的河水,透著碧綠,一點土黃的感覺都沒有,而且水面也很平穩,反而有點像溫言在南方見到的大河。

  現在回過頭想了想,溫言也覺得這才是正常的,要是全域都是壺口瀑布那般模樣,早完犢子了。

  胡思亂想之間,他也覺得教授說的還真有不小的可能。

  因為之前,按理說水君應該還遠不到甦醒的時候,但就是被驚醒了……

  要是他落入黃河,再用了烈陽,說不定還真有那麼點可能,刺激到河伯也復甦。

  溫言在附近的城市待了一天,等著教授過來。

  順便他在這等著,預防有人再來滅口。

  那個笑呵呵的審訊專家,再次被借調過來,突擊審訊。

  溫言也沒管,反正一天了,審訊室里的人就沒閒著。

  一個唱反調的人都沒有,也沒有任何人阻攔。

  這些傢伙要是真搞出來什麼大事,那就等同於恐怖襲擊,當場剁碎了,拉去當花肥,都是他們活該。

  溫言現在也算是看出來了,現在真正能有機會搞出來事情的,反而是活人。

  異類只要在城市裡,被發現之後,最次的結果,也是登記備案。

  之後只要犯事,一抓一個準。

  平日裡也有看不到的預防預案。

  但正常活人,只要不是登記在冊的職業者,烈陽部平日裡也管不著人家幹什麼,防護預案也不是一個級別。

  溫言沒去查,他去查也查不到什麼,就坐鎮這裡。

  然後,什麼劫人的、傳信的人都沒有發現。

  周圍生活的阿飄,察覺到點異樣,都紛紛退避三舍。

  以本地烈陽部駐地為中心,方圓十里,連個阿飄都找不到了。

  教授坐高鐵過來,見到溫言之後,仔細打量了一下溫言,確定沒問題之後,才開始說起正事。

  「教授你先看看這個。」溫言將那枚銘刻著解厄神女籙的古玉,交給教授。

  然後順勢將手,搭在了教授的肩膀上,給教授加持了一次陽氣。

  隨著陽氣加持,教授身上殘留的那點陰氣,因為借道冥途,被侵蝕身體的那點負面力量,都被一掃而空。

  教授點了點頭,道了聲謝,他當時將護符,給了他的司機帶,他本身多少是受到了些影響。

  他畢竟不是什麼戰鬥職業,身體狀態,比之普通人略好,但也比不上武者。

  「這個東西,製造的難度不大,是烈陽部之前推廣的。

  只要是授籙了解厄神女籙的授籙道士,稍微學點雕刻,耗費些許時間,都可以做到。

  用古玉效果最好,但是不能是沁了血的殉葬古玉。

  使用一次的時效,一般也就是十分鐘到二十分鐘。

  用過之後,就得拿回去重新開壇加持。

  但好處就是做任務的時候,不用一直帶著授籙道士。

  如今授了解厄神女籙的道士,再怎麼放鬆了一些條件,也只有那麼點。

  把這些人當驢用,也拉不完這麼多磨。

  這個東西,就是權宜之計,更好的改進版本還沒研究出來。

  但哪怕只是如此,最近四個月,也已經讓烈陽部的外勤,至少避免了三百多次傷亡。」

  教授說到這,示意溫言。

  「拍張照,對比一下,應該是有記錄的。

  你也別擔心有人濫用,這東西本來就是要推廣給外勤用,不可能因噎廢食。」

  溫言拍了張照,讓黑盒對比了一下。

  沒有對比到完全匹配的。

  溫言想了想,重新拍了幾張,全部用最高像素,重新交給黑盒,讓黑盒匹配到細節最相似的。

  匹配出結果之後,溫言將手機交給教授。

  「教授,沒查到記錄,但是我猜,有這個本事的人,肯定不會只做了一個。

  只要以前有做過,除非全部都沒在烈陽部的記錄里。

  否則,相互之間,肯定是有相似的地方。

  但我看不出來,電腦匹配的結果,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

  教授您給看看。」

  教授扶了扶眼鏡,仔細對比著黑盒給出來的疑似目標。

  「不同的人,雕刻的時候,習慣,角度,力道,工具,順序,都可能不太一樣,若不是老手,一些小錯誤,可能會更加明顯。」

  教授一邊給溫言說著,這種東西怎麼來鑑定,一邊扯到了筆跡鑑定等別的地方,說著這些東西的共同點。

  他也沒指望溫言能入行,純粹只是習慣。

  等了幾分鐘,教授指著其中兩張備案的照片。

  在一一看無一錯版本!

  「就這個人了,錯不了。

  看技法和細節,還有他的熟練程度增長。

  這塊古玉就是這兩張照片之間製作的。

  也就是倆月前到兩個半月前之間的時間。」

  教授不但給指出人,連古玉雕刻的時間,都給確定了。

  雕刻者,是一個駱越郡的道士,一個小道觀的道士。

  按照烈陽部的記錄,資質一般,但是性情不錯,學識也不錯,入道觀之後,連續十幾年,每年夏天都義務在當地做防溺水教學。

  正因為諸多原因,這個人按照正規要求,大部分道籙都是不夠資格,但的確夠解厄神女籙的授籙要求。

  而且授籙的過程,也是一道檢驗,並非批准了就一定能成。

  這個道士的授籙過程很順利,因為他跟解厄神女籙也很契合。

  學成了雕刻玉石,來做備用道具之後,這個道士也已經給烈陽部供應了九個玉符,駱越郡烈陽部的人,對著道士印象很好。

  溫言讓黑盒將消息傳給總部長,就不在管了,烈陽部的人會處理。

  「之前除了鐵牛之外,我還看到了一個女人,橫坐在那鐵牛背上,一半臉正常,一半臉是骷髏,大概是這樣。」

  溫言拿出手機,調動出來溫言讓黑盒生成出的圖片。

  圖片上就是他說的女人的特徵,衣著打扮都有,還有鐵牛也是按照溫言的描述,不斷修改出來的。

  教授看著圖片,看到那女人身穿紅衣,梳著個大辮子,教授頓時眉頭微蹙。

  「河神妻,鎮河牛……」

  「教授認得?」

  「曾經山民愚昧的時候,假借河神娶妻之名,做了不少事情。

  之前幾百年,末法時代,可沒什麼神異影響。

  很多問題,就是水土流失,加上氣候變化造成的惡性循環。

  但曾經有些人,為了找人背這口黑鍋,或者是想辦法自救。

  亦或者純粹就是為了作惡,找了一個藉口,好繼續欺壓掌控山民。

  讓女子穿嫁衣,將其投入河中,便是其中一個後來烈陽部成立之後,被重點打擊的典型。

  隨著靈氣復甦,這些事雖然已經斷絕。

  可指不定就有特殊的水鬼復甦,背上了河神妻這等身份。」

  「水鬼啊……」溫言念叨了一句。

  「恩,就算是有,就算是帶著什麼特別的能力,說到底其本質也依然還是水鬼,不可能是水神。

  神州諸多大水域裡,雖說除了淮水只有水君之外,別的地方,都是有不止一個水神。

  但黃河意義不一樣,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有個水鬼或者水妖能化作水神。

  這跟南方不一樣,南武郡西江水神,沾染點水神特性的水妖或者水鬼,很容易出現。

  那還因為早些時候,就已經定下規矩,西江不能獨尊龍王。

  便是桂龍王,他的地盤,也只是一條一級支流。

  其他只要符合要求者,皆可化作一段水域的水神。

  北方這邊,無論是早就定好的規矩,還是歷代朝廷敕封,都謹慎得多。」

  溫言也沒打斷教授的話,他都習慣了教授說法的方式,權當長見識了。

  等到教授說完,話題轉到了鐵牛這,教授看了看鐵牛。

  「你這鐵牛有幾成相似?」

  「跟我看到的,起碼有九成以上相似了。」

  「那這個就不是坐落在岸邊的鐵牛,也不是原本在岸邊,後來隨著河道變化被淹沒的鐵牛。

  這個鐵牛最初被鑄造出來的目的,就是扔進河裡。

  不是用來鎮壓洪水,而是用來鎮壓河裡面的某些東西。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鎮壓某一位河神妻。

  但是隨著靈氣復甦之後,這鐵牛也生出了神韻。

  根據你的說法,應該是有一點類似水神的威能。

  而根據你當時看到的幻覺,這肯定也不是什麼無害的東西。」

  溫言聽到這話,就來了興致。

  「教授,您覺得要怎麼處理比較好?」

  「其本體沉重,不可能移動,找到它的本體,連同它的本體,還有它本體之下的東西,一起挖出來。

  找個有能力的鋼鐵廠,將其破碎,熔煉,最好能煉成跨海大橋的橋墩子裡用到的鋼筋。」

  「……」

  溫言傻眼,他還只是想著,給挖出來扔到海里填海就算了。

  教授這可比他狠多了。

  要是這麼幹,甭管這鐵牛有什麼神通,有什麼特點。

  最後的結果就是陸不陸,海不海,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再加上作為橋墩,永世不得超生。

  「真這麼幹啊?」

  「不然呢?」

  「那怎麼挖?」

  「你別管,這件事你不能插手,你插手了反而沒什麼好結果。」

  「噢……」

  「你別噢了,噢,對了,我借道冥途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老鬼,他幫了我。

  他托我問問你,他能不能也點個外賣?

  我問過了,你要是實在閒了,你就去關中郡郡城東北一百多公里的地方。

  去那裡買一份水盆羊肉,再帶三個月牙餅,回去的時候,順道給帶過去。

  之後,你要是再閒了,你就去駱越郡轉轉。

  這裡的事情,你別插手。

  我親自來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