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稱帝改元

  第413章 稱帝改元

  果然,柬埔寨的叛亂如預想般爆發了。

  湖南府驟起烽煙。

  席捲兩縣後,規模已突破三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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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與其中的貴族竟有百餘家,聲勢之盛,著實驚人。

  消息傳至玉京城紫宸殿時,徐煒正端詳著新呈上的《南洋輿圖》。

  圖上柬埔寨所在的區域,早已被硃筆重重圈畫。

  此刻看來,倒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陛下,柬埔寨急報!」

  女官捧著密折,疾步走入殿內,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徐煒接過密折展開,眉頭微微蹙起。

  湖南府的叛亂,其規模之巨、參與貴族之多,遠超他的預料。

  然而,當目光掃過叛軍的裝備與訓練情況時,他唇邊卻漾起一抹冷笑。

  那些所謂的貴族起義軍,不過是烏合之眾。

  手中多是些冷兵器,少數火器也早已陳舊不堪。

  「傳令下去,令第三團即刻出擊,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平息叛亂。

  徐煒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仿佛只是在討論一場尋常的軍事演習。

  結局毫無懸念。

  早已嚴陣以待的陸軍,一戰便將叛軍擊潰。

  起事不過四五天,敗亡卻只需一日。

  在裝備後膛槍與火炮、經過脫產訓練的陸軍面前,這場叛亂簡直如同過家家。

  第三團的士兵皆是嚴格訓練的精銳。

  手中的後膛槍精準致命,火炮轟鳴更是讓叛軍聞風喪膽。

  僅一日功夫,三萬叛軍便被徹底打散。

  殘餘者四散奔逃,猶如受驚的鳥獸。

  但這場叛亂的後續處置,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上百家貴族被抄家,數萬叛軍被拆散,直接流放至東非、海參崴、北美等地,以充實當地人口。

  抄家的隊伍如狼似虎,將貴族府邸翻查得底朝天。

  金銀財寶、土地契約,無一遺漏。

  數萬叛軍及家眷被集中押往港口,送往遙遠的異國他鄉。

  粗略的一算,男女老少加一起規模達到20萬,占據了束埔寨人的四分之一。

  那些曾經趾高氣揚的貴族,此刻只能眼睜睜看著財富被奪、親人離散,卻無能為力。

  而因叛亂由柬埔寨王暗中鼓動,朝廷判處其死刑,立即執行。

  刑場上,柬埔寨國王被五花大綁,跪在斷頭台前。

  他臉上寫滿恐懼與不甘,卻終究無力改變命運。

  劊子手刀光一閃,一顆頭顱滾落塵埃。

  曾經的君主,就此隕落。

  同時,朝廷廢黜其王位,僅授予其一子男爵頭銜。

  這一舉措,既顯朝廷寬大,又徹底斷絕了柬埔寨王室復辟的可能。

  那個被封男爵的王子,不過是個干來歲的孩子。

  被軟禁在玉京城中,如同籠中之鳥,再也掀不起任何風浪。

  隨後,朝廷借著平叛的威勢,再次向柬埔寨貴族舉起了砍刀:

  以低價贖買他們手中的大片土地,平分給百姓。

  同時要求所有柬埔寨貴族遷居玉京城,不得再盤踞地方。

  如此一來,所謂的封建殘餘勢力被一掃而空。

  土地重新分配,百姓得了實惠,對朝廷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而那些貴族被集中在玉京城一角,失去了對地方的掌控。

  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再也無法興風作浪。

  柬埔寨地區,自此安穩如山。

  再過三五年,待移民數量超過兩百萬,柬埔寨便再無叛亂的空間。

  大量移民湧入,不僅帶來勞動力與生產力,更帶來朝廷的直接管控與文化影響。

  當移民數量超過當地居民一定比例,文化的融合與同化便不可避免。

  叛亂的土壤也將徹底消失。

  不過,這場叛亂已是魏國近些年規模較大的一次了。

  自建國以來,各地叛亂從未斷絕。

  如汶萊、沙巴、南婆羅洲等地,地方上的阿訇與失意貴族,不斷煽動百姓作亂。

  而西婆羅洲,也就是蘭芳故地,卻甚少發生叛亂。

  原因很簡單—地方上的豪族與大地主,已全被遷徙至北婆羅洲,授予爵位成為貴族。

  原地只留下些中小地主,他們沒有足夠的號召力,自然不敢輕易叛亂。

  可見,叛亂這種事,普通百姓難以自發而起。

  必須有帶頭人失意貴族、大地主,或是宗教人士。

  所謂仁政暴政,不過是藉口罷了。

  對此,徐煒早已習以為常。

  直到聽聞婆羅洲爆發天地會暴亂,他頓時無語:「這夥人真是死不悔改!」

  「陛下,臣已打探清楚,他們是廣東移民,領頭的馮盛龍出身天地會世家。」

  趙覽輕聲匯報導,眼中閃爍著憂慮。

  「來到婆羅洲後,他們私自結黨,蠱惑百姓,數年間糾集了上千人!」

  「被俘後,馮盛龍直言,他是想效仿陛下當年以八百人建立王國的舊事————」

  「混帳!」

  徐煒被氣笑了,猛地一拍案幾,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

  「他也配跟我比?」

  「老子當年那是天時地利人和,如今魏國安穩太平,誰會跟他瞎折騰?」

  話雖如此,徐煒卻也察覺到了國內根基的不穩。

  這些年大規模移民,雖分了田地,許多移民卻心思浮動。

  對魏國的認同感竟不如對大清來得強。

  這便是人心,非經二三十年沉澱難以穩固。

  同時,移民的到來,也帶入了大量封建殘餘。

  譬如三令五申禁止的纏足陋習。

  還有那些閒漢懶漢、封建迷信、宗族勢力。

  以及各類會黨—天地會、青幫、小刀會之類。

  乃至白蓮教、彌勒教等邪教組織。

  這是大規模移民難以避免的問題。

  尤其是魏國,本就脫胎於太平天國,徐家更是出身天地會。

  致使中上層對會黨群體天然抱有好感,才讓這些組織得以大規模滋生。

  想到這裡,徐煒冷聲道:「這些年的移民,就像大水漫溉,好的壞的都涌了進來。」

  「如今已是列強之身,該好好打理內政了。

  趙覽神色一凜,知曉自己的任務來了。

  「內務局即刻嚴密調查地方上的會黨、邪教,無論大小,全部記錄在案。」

  「待時機成熟,再一網打盡!」

  「是!」

  趙覽乾脆利落地應下,「臣定不負陛下所託!」

  「下去吧。」

  禁止會黨、邪教,需先完善法律,做到有法可依,以杜絕後患。

  徐煒心中盤算著。

  他清楚,這將是一場艱難的鬥爭。

  不僅要對付那些明目張胆的組織,還要應對朝廷內部對會黨抱有同情的官員。

  但為了魏國的長治久安,這些代價都值得付出。

  時光流轉,轉眼到了二月二龍抬頭之日。

  這一日,正是徐煒稱帝之時。

  玉京城南的祭天高台,數月前便已動工修建。

  高台以青石為基,共分九層。

  每層環以白玉欄杆,欄柱上雕刻著日月星辰與山川草木。

  在晨光中泛著溫潤肅穆的光澤。

  天尚未亮,高台四周已肅立著層層甲士。

  甲冑在熹微天光下閃著冷硬的光。

  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按品級分列兩側。

  衣袂在微風中輕拂,皆屏息凝神,目光齊齊望向高台頂端。

  徐煒身著十二章紋的袞服,頭戴前後垂有十二旒的冕冠,一步步拾級而上。

  每一步踏在冰涼的石階上,都仿佛敲在人心上,沉穩而有力。

  他身姿挺拔,冕冠上的玉旒隨步伐輕輕晃動。

  遮擋了部分面容,卻擋不住那雙深邃眼眸中透出的威儀。

  行至最高層,正對天地的方位早已設好祭台。

  案上擺放著牛、羊、豕三牲,色澤鮮亮。

  旁邊是盛放酒醴的青銅禮器,紋飾古樸,透著歲月沉澱的厚重。

  吉時一到,贊禮官高聲唱喏:「祭天開始一」

  徐煒轉身面南而立。

  此時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

  一抹霞光正奮力衝破雲層,將淡金色的光灑在他身上。

  讓那身袞服更顯莊重。

  他緩緩躬身,行三拜九叩大禮,動作一絲不苟。

  每一次俯身都帶著對天地的敬畏。

  每一次起身都透著即將承載萬鈞重擔的沉穩。

  禮官誦讀祭文的聲音在高台上下迴蕩,字句鏗鏘。

  述說著魏國崛起的歷程,訴說著承天受命、以安萬民的願景。

  徐煒靜靜聆聽,待祭文讀畢,親手執起酒爵。

  將酒緩緩灑在祭台前的土地上。

  酒液滲入泥土,仿佛與這片土地融為一體。

  「臣,徐煒,今日承天命,繼大統,國號大華,改元昭武。」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四方,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願天地庇佑,國泰民安,四海歸心,永世昌榮!」

  話音落下的瞬間,東方的霞光徹底掙脫雲層。

  萬丈光芒鋪灑下來,將整個祭天高台籠罩在一片金光之中。

  遠處傳來編鐘齊鳴的禮樂聲,恢弘莊嚴。

  與百官山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聲音匯聚在一起。

  響徹玉京上空。

  稱帝大典的餘溫尚未散去,玉京皇宮太極殿內已擺上了封賞名冊。

  明黃的捲軸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

  徐煒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階下肅立的群臣。

  聲音沉穩如鍾:「建國不易,守成更難。今日論功行賞,皆為爾等血汗所換。」

  魏國的爵位體系以軍功為根基,這是徐煒早年定下的鐵律。

  ——

  如今雖登臨帝位,也無意打破一畢竟無數將士曾憑此在沙場拼殺,換來了萬里疆域0

  他抬手示意內侍宣讀第一道旨意:「各等貴族,依現有爵位加賞封戶:公侯階加千戶,伯階加五百戶,子階加三百戶,男階加百戶。」

  旨意宣讀完畢,階下身著蟒袍的貴族們齊齊躬身謝恩。

  玄色衣袍上的金線在陽光下流動,映著他們臉上難掩的振奮。

  這並非簡單的數字疊加,封戶意味著實實在在的賦稅收益。

  更是皇室對其過往功績的再度認可。

  緊接著,封賞的重心轉向文官集團。

  徐煒看向為首的首輔曾柏。

  這位鬢角染霜的老臣自草莽時期便追隨左右,一手搭建起魏國的文官體系。

  此刻正垂眸而立,神色平靜。


  「臣在。」

  「你主持朝政十餘年,厘定法度,勸課農桑,功不可沒。今封你為一等南奧伯,食邑兩千戶。」

  徐煒的聲音帶著嘉許,「賜金印紫綬,可佩劍上殿。」

  曾柏叩首謝恩,聲音微顫:「臣謝陛下隆恩,願為大華肝腦塗地。」

  隨後是哈恩—這位精通洋務的能臣,因主持與歐洲諸國的通商事宜有功,被封為二等仁化伯,食邑一千戶。

  法子穆與周大通同被封為一等子,食邑五百戶。

  十二部長緊隨其後,皆被授予男爵爵位,食邑百戶。

  旨意讀到地方官時,殿內氣氛愈發熱烈——玉京市長林達泉因主持新都建設、規劃得當,被特封為終身爵士。

  此外,二十餘名政績卓著的知府、縣長也獲此殊榮。

  雖無實封,卻能蔭及子孫,入仕時可享優先擢升之權。

  全體文武官員們,也都加薪一個月。

  文官們謝恩的聲音此起彼伏。

  與方才貴族們的沉穩不同,這些多從寒門崛起的官員,臉上更多了幾分對皇恩的感激。

  徐煒看著他們,心中清楚:

  打天下靠武將,治天下終究要靠這些能吏。

  對於軍隊,徐煒自然不會吝嗇。

  在魏國這樣的移民國家,軍隊才是最堅實的依靠。

  因此,各軍皆獲賜三個月軍餉。

  一時間,整個魏國的市場迎來爆發。

  士兵們的有力消費,促進了市場繁榮。

  而大部分錢財又通過稅收回流國庫。

  這一切,早已在預料之中。

  接下來便是後宮的冊封。

  王妃鄚嫚兒冊封為皇后。

  太子徐乾灝從王太子升格為皇太子,入住東宮。

  餘下的四大側妃,依次冊封為皇妃,即賢、良、淑、德四妃。

  徐乾鄞等幾位皇子,皆被冊封為親王,各享有五千戶封邑。

  公主們也不例外,各有千戶封邑。

  宮女侍衛們,同樣獲賞三個月月錢。

  可謂是雨露均沾,人人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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