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最終還是簽了。
趙來年咬了咬牙，人生第一次在一份未經法務審核的，還是對方提供的制式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了字，他將合同推給柳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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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葉眉看了一眼，直接拿出前沿科技的公章蓋上，隨即站起身。
「趙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趙來年客客氣氣的道。
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還是帶著愉快的笑容，這是給合作夥伴最基本的尊重。
至於自己公司去年一年的銷售淨利潤額……奶奶的，現在是想這些的時候嗎？
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趙來年還想寒暄一下，就聽柳葉眉道：
「對了，趙總，按照合同法規定，有些合同內容我必須特別向您申明一下。」
趙來年心中咯噔一下。
自己……剛剛還有沒有看仔細的內容？
「合同第五頁第六大項第一款第一條，除了規定貴方應盡的義務之外，我們還特別增加了一條，要求貴方在一些特殊情況下必須和我司的利益保持一致，包括在公關和公告中與我司保持一致的口徑和態度。對我司已經宣布進行懲戒的公司和個人，貴司必須得採取相應的技術手段予以配合。」
「這……」
趙來年微微有些頭疼，果然簽的有些草率了，他試探問道：「沒有商量餘地？」
「沒有商量的餘地。」
柳葉眉的聲音不容置疑：「這是我司對合作夥伴的最基本要求，如果貴司做不到，這份合同也可以現在就作廢，我司不會向貴司主張任何違約責任。」
趙來年微微皺了皺眉：「如果我們今天答應了，卻不配合貴司的公告呢？」
柳葉眉聲音沒有任何變化：「我們將保留將貴司加入我司合作黑名單的權利。進入黑名單後，貴司將不會從我司得到任何產品和技術支持。」
「這也是你們王總的要求？」
趙來年問。
「是。」
柳葉眉答。
趙來年沉默了。
他突然想見見這位柳助理口中的王總，看看這位聽說很年輕的老總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他們的公司才成立多久，為什麼聽上去比一些老牌的公司還牛逼呢？
沉默半晌，趙來年還是問道：「如果貴司濫用這份權力，隨意圈定企業損害我方利益該怎麼辦？」
柳葉眉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看了趙來年。
趙來年頓時反應過來，尷尬一笑：「是我多想了。」
如果前沿科技的掌舵人腦子沒壞的話，就不會做出這種自掘長城的事。
柳葉眉輕輕點頭，說道：「我們已經對一些企業和個人做了單方面的宣稱，具體內容趙總可以在我方官網中查看，避免後續的合作產生不愉快。」
「為了彌補可能對貴司造成的損失，我方在第七大項中擬定了補充協議，我方可以在兩年內給與貴司獨家授權待遇。兩年內，我方不會再和同貴司有競爭關係的企業進行零蛋及相關產品的合作授權。」
這是個好消息。
趙來年略微有些欣喜，一邊在心中暗罵自己的衝動，簽合同這種事情，下次還是得謹慎一些。
深深吸口氣，又輕輕吐出，趙來年作了最後的思想鬥爭，穩重的道：「我知道了，柳助理。祝我們……合作愉快。」
等到客人離開，門輕輕打開了一條縫。
許可欣探頭進來，欣喜的道：「恭喜柳姐成功拿下第一單。」
這真的是第一單，各種意義上的。
別看前沿科技百億百億的進帳，那些錢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以投資的名義入帳，正兒八經自己簽合同得來的收入這可是獨一份，而且一開門就是五千萬的大手筆，
柳葉眉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確實值得恭喜，不過這只是剛剛開始，這幾天關注咱們的人很多，這樣的合同並不是唯一。」
「那還是柳姐的策略用的好。」
許可欣笑嘻嘻道。
簽合同，可不是那麼容易的，更別說上千萬的大合同，除非已經接觸洽談了很長時間，否則幾乎沒人會當場拍板答應。
柳葉眉的策略她不懂，但是零懂啊，稍微一問她就明白了全部過程，心中的佩服已經如河水滔滔不絕。
到底是用什麼樣的手段，才能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無可選擇呢？
許可欣想不明白。
「好了，別拍馬屁了。」
柳葉眉難得露出一抹微笑，在這個公司里，可要比她之前的那個公司舒服多了，不論是人還是事。
「說吧，找我做什麼。」
「哦，是這樣。」
許可欣連忙將抱著的文件遞給柳葉眉，說道：「柳姐，我挑了幾個人，您看一下。」
柳葉眉瞭然，接過文件，輕輕翻動了一下。
一共十六個人，每一個人的簡歷都十分詳細，在零蛋的加持下，如果柳葉眉想，甚至可以知道這些人在過去的一個月都做了些什麼。
如果將伺服器進行超規格的升級，零蛋甚至可以將每個人監督到每一個小時做了些什麼，說了哪些關鍵詞，瀏覽了哪些工作內容等等之類，十分可怕。
這一天已經不太遠了。
翻動的手微微一頓，柳葉眉看著資料上的人，照片中的女孩微微翹起唇角，顯得十分可愛活潑。
「這個人……」
柳葉眉微微抬頭。
「柳姐……」
許可欣立馬道：「這個人您可千萬要批給我，她可是我準備重點培養的人選。我能不能當好這個財務老大，全靠她了。」
柳葉眉看著許可欣緊張的神情，有些失笑：「這麼重要？」
「很重要。」
許可欣認真道：「她是這批人里專業技能成績最好的，而且接受過正經的科班教育，底子很好，綜合成績雖然不在前幾位，但也進前十名了，我很看好她。」
「嗯。」
柳葉眉翻了翻資料，點頭道：「確實不錯，沒有女生的嬌氣性子。」
許可欣嘿嘿笑了兩聲。
「不過這個人成績已經進入了前十，按照王總制定的考核規則，她要直接進入管理崗位，工資上調至二十級，你確定要她？」
「嗯。」
許可欣連連點頭。
柳葉眉放下文件，問道：「上傳了嗎，零怎麼說。」
「上傳了。」
許可欣連忙道：「安排的職位已經初步通過零的審核，沒什麼問題。」
「那就行。」
柳葉眉微微點頭，零已經審核過了，那就沒什麼大的錯漏，起碼這些人能勝任崗位。
「暫時把她安排為你的助理，等能勝任工作，就把她外放至東海市做財務總監，工資上調至二十一級。」
「零。」
柳葉眉聲音斬釘截鐵，鏗鏘有力：「我以前沿科技執行總裁兼人事主管的名義做最後確認，發布調令。」
「明白，女士。」
零的聲音輕輕傳來：「調令已發布。」
「謝謝柳姐！」
許可欣開心的道。
作為剛剛上任的正兒八經的財務老大，許可欣的欣喜十分真誠。
「去工作吧。」
柳葉眉淡淡的回了句，就將目光重新投向面前的屏幕。
她要再挑選幾家合作夥伴出來。
美滋滋的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許可欣重新拿起那份文件翻開，看著自己挑選的人，越看越滿意。
最終，她看向自己挑選的副總監人選，輕輕念出了名字：
「劉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