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長青離去的步伐有多乾脆，安會長心中的忐忑就有多深重。
他看了看還在旁邊的曹雪和冷眸，拉過剛剛那名助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助手更加無辜了，用茫然的大眼睛看著安會長，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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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會長惱怒至極，輕聲道：「還看什麼看，還不趕緊請兩位小姐上二樓去坐！」
說完，也顧不上繼續怒喝助手，趕忙朝著衛長青離去的方向追去。
助手無語凝噎，衝著曹雪露出一絲苦笑：「這位小姐，不知道您有沒有……」
「沒有。」
曹雪一口回絕。
「這個……您不考慮考慮？」
助手苦著臉。
心裡卻是一個勁的叫苦。
自己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啊，簡直倒霉到家了，這麼狗血的事情都能被自己遇到？
您說您扮豬吃虎就扮豬吃虎唄，自己好端端的招誰惹誰了，都拿自己撒氣，助手感覺自己比那風箱裡的老鼠還憋屈。
曹雪掃了這助手一眼，沒有回答。
安會長在她看來不是什麼好人，他底下這些跑腿的好人也不多，此刻最重要的電話已經拿到，她完全可以換個時間和地點，不用繼續在這裡看人臉色。
指揮人將所有的東西都打包裝好，曹雪就那樣在助手的注視下，施施然的離開了，沒有留下一絲眷戀。
而此刻，二樓。
季航靜靜的聽完了助理的匯報，笑著問道：「那名衛總，真的是這麼說的？」
「是的。」
助理點點頭道：「他們已經互換了名片，約定改天再見面。」
季航露出一抹微笑：「這個冷眸做的還不錯嘛，就是不知道她是怎麼說服曹雪那小妮子來這裡的。我聽說，她為了參加這展覽還花費了不小的代價？」
「對。」
助理笑了笑：「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打點過安會長手下的助理團隊，其實這種事情已經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潛規則，所以我只是讓他們多收了一點費用，並不是很顯眼，不會被人察覺。」
「做的不錯，越是困難就越是逼真，這樣才能不露痕跡。」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季航臉上的笑容越發明顯：「聽說智殊這段時間一直在沉寂？」
助理微微點頭：「是的，智殊少爺這段時間沒有任何指示發出，最近的一條指令，還是上個月要求長老會聯絡外部力量配合斷供的時候。」
「為了一個小小的前沿科技，大動干戈，甚至不惜動用組織為數不多的海外資源，簡直愚蠢！」
季航哼了哼道：「智殊那傢伙總是看不起我的計策，這次我就讓他知道知道堵不如疏的道理，他那種圍點打援、全方位壓制的手段已經過時了，除了浪費資源，沒有半點好處。」
抬了抬頭，季航說道：「這段時間你們密切注意曹雪的動靜，如果有擴大產能的趨勢就立即讓咱們的人進去，我要讓她們廠至少三分之一的人……變成咱們人！」
「明白。」
助手點了點頭：「只是這樣的話，薪酬方面咱們怎麼安排？」
「工資照拿。」
季航淡淡的道：「每人每月再給我加至少五千的補助，讓他們安心臥底，不要胡思亂想，有什麼事有我兜著。」
助手微微笑了笑：「每個月一萬五千塊的話，應該會有不少人報名。」
「嗯，挑選一些信得過的人去，讓他們嘴嚴實點，別泄露了風聲。」
季航道。
助手恭敬應是。
用錢來收買忠心，這一招放到哪個時代都很好使，不過季航還是有些不滿意，他更喜歡黑道一點的解決辦法，但無奈老爹說了，現在是新時代，打打殺殺那一套早都過時了，做的太過非但達不到目的，反而可能會連累到自己。
畢竟，警察的權威日盛，根本不是吃素的。
啥？你覺得警察很軟弱，來個人都能欺負？
呵呵，你那是一般公民，不涉惡不涉黑，無非就是行政管理問題。
但……你是個犯罪團伙你試試？不重拳出擊搞死你那就不叫警察！
如果你還涉及到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惡劣情節，可能警察連審判的機會都不會給你，直接人道主義清除了。
季航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起了眼睛，有些打盹。
「季總。」
季航淡淡道：「還有什麼事嗎？」
「是關於紅樹新材料的事情。」
助理回答道：「已經有好幾家下游廠商減少了咱們廠的訂單，雖然是按照合同約定進行的，但我仍然覺得應該向您匯報一下。」
季航睜眼：「有幾家？」
助理微微猶豫了一下，回答道：「六家。」
「產能呢？」
「空餘12000噸左右。」
季航微微眯了眯眼，猛然站起身，直接向外走去。
助理微微愕然，隨即道：「季總，咱們不等衛總了？」
「等個屁！」
季航怒聲道：「老子家都要被偷了，我還怎麼在這等那什麼衛總！回去！」
助理連忙跟上，滿臉苦笑。
12000噸，在他們廠里是個非常不起眼的數字，但季總卻仍然動怒了，而且怒極。
兩人迅速消失在樓道里。
半個小時後，一道肥胖的身影匆匆趕來，卻只見到已經人去樓空的會客廳。
他微微撓了撓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衛長青，整個人都懵了。
這……自己這老弟……人呢？
他不是很想見到衛總嗎？自己好說歹說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好不容易把人勸來了，他人呢？
衛長青掃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會客廳，淡淡道：「安會長倒是客氣，客人還沒到，茶先泡好了。」
安會長連忙回頭：「衛總，您千萬別誤會，他剛剛確實在這裡等您的，而且已經等了您很長時間。」
「是麼？」
衛長青微微一笑：「那看來是衛某來遲了，怠慢了貴客。」
安會長腦袋搖的叮噹響，連連擺手：「不是的，衛總您千萬別這樣想，應該是他臨時有事離開了，我可以……」
衛長青卻是沒時間聽下去了，淡淡笑道：「安會長一片好意衛某心領了，咱們去一樓吧，看時間也應該到舉行閉幕式的時間了才是。」
說完，也不管安會長什麼反應，直接轉頭離去。
安會長看著衛長青離去的身影，呆立在原地，久久無言。
半晌，他轉頭看向會客廳，咬著後槽牙的聲音傳出。
「他媽的……人呢？！」
「季航……呵呵，你很好……你真的很好……敢耍我！」
「你給我……等著！」
……
而此刻。
「啪。」
辦公室大門被一把推開，季航冷著臉走進辦公室，將手裡一份文件摔在桌子上，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咬牙切齒的聲音傳出。
「立即，馬上，給我下發通知，所有中層以上的公司領導職務，以及銷售部所有人員，包括在外的業務員，回公司，開會！」
說完，轉身就走。
只是越走，他的臉色就越差。
回來的路上他已經讓助理調取了近期的所有銷售資料，細細查看了一遍。
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嚇一跳，取消訂單的雖然只有六家，但造成的影響卻遠遠不止六家！
常年打雁的季航一眼就看出，自己這是被人盯上了。
「呵呵。」
這給季航氣笑了。
從來都只有他狙擊其他人，搶其他人生意的份，今天竟然還有人敢反其道而行之，來狙擊他？
紅樹新材料的業務已經被他視為自己的禁臠，容不得他人觸碰，親兄弟也不行。
這背後的人竟然敢在這裡打主意，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
他季航今天就教教他們，該怎麼打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