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目光掃過兩人，已經從兩人的表情上看出了什麼，問道：「怎麼，鋰鐵電池對你們來說有困難？」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倒是沒有繼續問下去的興趣了。
這次本就是受邀前來，順便逛逛百貨展銷會散散心，看到有人賣電池，想到最近有這麼一項業務，也就順便進來一問，就當打發時間了。
只是，看這架勢，自己似乎確實問的有些多餘。
「困難倒是不困難。」
冷眸儘量保持和善的微笑，說道：「不過這位老闆，能問問您的電池使用場景嗎？」
「這個恕我不能告訴你。」
男人微微搖頭道：「涉及到一些商業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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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
冷眸點點頭，轉而道：「不過老闆您既然指定了鋰鐵電池，想必是鋰鐵電池的一些性能非常符合您的需要，鋰鐵電池的相比於鋰離子電池的優點並不多，不論是性能還是高功率方面都不如現在最新型的鋰離子電池，剩下的也就在環保以及高低溫耐受度，安全性方面具有一定的優勢了，橫向比較一下，老闆您的電池使用場景應該對電池的安全性要求極高吧？」
男人看了冷眸一眼，微笑點頭：「分析的不錯，你讓我對你們又有了一些信心。」
「謝謝老闆認可。」冷眸不卑不亢道，她本來就是電池行業的專業人士，對各種電池的理論性能和優缺點簡直就是信手拈來，根本不需要思考。
「不過你既然是專業人士，想必也知道即便都是鋰鐵電池，不同工藝和配方也會導致性能上的微弱差異，我想知道你們的鋰鐵電池性能是不是處於正常區間範圍內，你能介紹一下嗎？」
男人拿起一塊樣品電池，笑著問道。
相見即是有緣，如果這個不知名的小廠造出來的東西能滿足他的需要，他倒不介意給這個廠一些訂單。
至於電池上毫無標識這種事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電池說起來高大上，其實除了那幾個大廠之外，其他廠的技術水平都差不太多，大家一樣爛那就沒有比較的必要，所以標識也可有可無；還有一些則直接光明正大的虛標，貼了標籤也是白貼，反而會誤導。
男人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並不會以這個來作為判斷的依據。
冷眸微微搖了搖頭：「我不準備為您介紹鋰鐵電池。」
男人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詫異問道：「什麼？」
冷眸走上前，將男人手中的電池樣品接過：「這位老闆，您既然知道一些技術原理，那應該知道，即便是鋰鐵電池也具有一定的自燃風險，它的安全性僅僅只是比鋰離子電池好一點，但這一點好的極為有限，並不足以拉開差距。」
冷眸侃侃而談道：「另外，為了這一點點好處，您要犧牲很多東西，比如電池的容量、性能、重量、功率等等，所以，我不準備為您介紹已經被我們淘汰掉的落後技術。」
曹雪適時補充道：「沒錯，我們現在已經沒有生產鋰鐵電池的生產線了。」
男人再次愣住了，隨即眉頭微皺，長久以來的養氣功夫讓他勉強保持了平靜，淡淡問道：「那你們準備給我介紹什麼？」
要是熟悉男人的人在場就會立即感受到，這個男人已經在壓著火氣了。
男人身後，屬下們各個十分無語。
這叫什麼事，你們不生產你們早點說啊，這下好了，自己老闆問東問西了半天，你們最後才來一句我們沒有生產線，這不是搞事麼？
換成其他同等級的老闆，給你攤子都掀了你信不信。
冷眸似乎沒有感覺出來，直接舉起手中的電池：「這位老闆，請容我向您介紹我們廠的最新產品——凝聚態電池。」
「不論是容量、重量、放電率，還是耐高低溫性能、安全性，它都遠遠超過鋰鐵電池！」
男人看著那個電池樣品，心中的怒火化為了無奈，他笑了笑：「凝聚態電池？這個名字我聽過。」
這次輪到冷眸和曹雪懵逼了。
聽過？
「但那是在實驗室的ppt里。」男人看著兩人，語氣平靜：「你要告訴我，全世界電池研究中心都在研發的產品，已經被你們生產出來並量產了？」
冷眸回過神來，連忙將手中的電池放在桌面上：「這位老闆，這塊電池已經被我們充好了電，到現在也就兩三天時間，您自己來測一測？」
她已經不擔心這男人不懂技術了，只憑他聽過凝聚態電池的名字，而且還在實驗室里見過樣品，這樣的人就是大佬無疑。
一個普通的展銷會，竟然真的被他們碰上了平常見都見不到的大佬？
男人沒有拒絕，他心裡已經做好了決定，如果眼前這個廠家用凝聚態電池這樣的技術做噱頭推銷電池，那他就絕對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行業規則。
訂單？
想屁呢？
這樣的廠子不把它封殺致死簡直天理難容。
測試設備是常見的測量設備，男人調整了一下，將其調整到電壓時間曲線模式，這樣的方式可以保證在短時間內得到結論，不需要繁瑣的放電步驟。
連接上所有的導線，男人點擊了開始。
屏幕上的圖像發生了變化，一道曲線隨著時間緩緩成型，一列列數字顯示在屏幕右側的參數欄里。
男人仔細盯著屏幕，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神色略微發生了一絲變化。
「老闆。」
一名助理模樣的人上前附耳道：「安會長他們還在等您，您看……」
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揮揮手打斷了，助理微微愕然，見自己老闆一副認真盯著屏幕的樣子，終究還是沒有繼續說話，老闆脾氣很好不假，但生起氣來也是真的嚇人。
時間一分一分流逝，十分鐘後，屏幕上的曲線終於趨於穩定，不再變化多端。
男人看著屏幕上最終的數字，再看看正在測試的電池，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隨即他的神色終於發生了變化。
他喃喃道：「這怎麼可能？」
助理詫異，什麼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男人嚴肅下來，微微加大了放電速度，繼續開始等待。
轉眼間，二十分鐘時間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