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你兒子

  陳欣靜靜看著面前的面具男人,一顆心微沉。

  這些人真的是沖自己來的。

  而沖自己來的原因,卻還是因為父親。

  只是……陳欣想到了那位一向不苟言笑極為嚴厲的男人,那個男人……真的會因為自己而以身犯險嗎?

  或許不會吧?

  如果會的話,那他為什麼還要在集團遇到困境的時候,試圖拿自己,拿他的親閨女去挽救集團?

  為什麼他不去董事會上展現他的威嚴,讓那些聒噪的舅舅舅媽們都閉嘴?

  如果沒有王爍,自己現在會是什麼模樣?

  嫁給那個看上去就很噁心的傢伙,然後每天晚上看他出去花天酒地,自己獨守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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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們一步一步的將父親推下董事會的位置,一步一步將陳氏集團蠶食殆盡,而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陳欣知道,她不是那樣的性格。

  她敢於反抗,但或許在那時,她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亦如現在。

  作為一個女孩子,她覺得自己已經很堅強了,但讓然免不了在這種時刻胡思亂想。

  小時候的一幕幕又在腦海里回憶。

  母親溫婉的笑容,父親溫暖的大手,一切都是那麼的和諧美滿,只是,這一切在姐姐走後,在自己快要成人之時卻發生了變化。

  如此突然,以至於她有些猝不及防。

  她以為自己已經理解了父親的做法,但此刻她卻發現,父親已經在她心裡留下了一根刺,深深的紮根在深處,無法取出。

  終歸還是回不到小時候了。

  但即便如此,陳欣仍然不想讓那個男人因為自己而陷入危險之中,只是……

  陳欣轉頭看了看身旁的中年夫妻,眼中流露出一絲歉意。

  終究還是因為自己的事情牽累了別人。

  自己到哪都是累贅,什麼忙都幫不上,卻總在製造麻煩。

  一滴晶瑩從眼角滴落,陳欣猛然回頭,聲音恢復了清冷。

  「我該怎麼做?」

  面具男人揮了揮手,兩名下屬將已經露出來的針筒重新收回,退了回去。

  「很簡單。」

  面具男人拿出一部手機,遞給陳欣:「給你父親打個電話,告訴他你的處境。」

  陳欣接過電話:「他不會來。」

  面具男子冷聲道:「這個就不勞陳小姐操心了。」

  陳欣冷冷道:「我要看著他們沒事。」

  面具男子沒有猶豫,對著剛剛的下屬微微點頭。

  兩名下屬上前,將一管不明藥劑輕輕注射進中年夫妻的身體裡,幾秒鐘不到,中年夫妻呼吸聲猛然大了起來,睜開了眼睛。

  兩雙眼睛充滿了茫然。

  「伯父,伯母。」

  陳欣喊道。

  「小欣?」

  女人從迷茫中回過神來,看著陳欣:「這是哪?」

  又看了看周圍的人:「他們是誰?」

  中年男人倒是沒有妻子那麼驚訝,在妻子昏迷後,他還試圖和這些歹徒搏鬥,不過基本沒有消耗對方太大的功夫就被弄暈了,所以他幾乎在瞬間就明白了眼前的情況。

  「伯父伯母,我稍後向你們解釋,現在,你們聽我說。」

  陳欣也不避諱面具男人,快速說道:「這些人很危險,你們千萬不要激怒他們,我會想辦法救你們出去的。」

  還想要說什麼,面具男人卻已經揮了揮手,幾名面具人下屬上前,將中年夫妻連椅子一起抬起。

  「小欣。」

  中年女人還想要掙扎一下,陳欣急忙道:「伯父、伯母,你們先跟著他們走,我很快就來。」

  「小欣……」

  女人終究還是沒說出後面那句話,被幾名面具人抬下了二樓,消失在陳欣的視野里。

  「現在,陳小姐。」

  面具男人指了指陳欣手中的手機:「履行您的諾言吧。」

  ……

  不遠處,正在專注盯梢的李成才微微眯眼,輕聲道:「注意,注意,人質分開,人質分開,王總的父母被帶往二樓!突擊時注意人質安全!」

  ……

  黑暗裡,一絲聲響都沒有。

  兩道人影坐在椅子上,雙手被縛在背後。

  這一對夫妻,正是王爍的父母。

  面具人將他們抬下來之後,就轉身回了樓上,整個二樓只有他們兩人。

  「前峰,前峰,我們該怎麼辦,你倒是說句話啊。」

  王母有些焦急的喊道,她一個地地道道的老實人,哪裡遇到過綁架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早就有些慌張了。

  剛剛要不是陳欣那閨女在旁邊,自己不想在小輩面前表現得太害怕,她早都叫出聲來了。

  「安靜一下。」

  王父十分冷靜:「他們沒有想要傷人,我們暫時是安全得,只要不激怒他們就沒事。」

  「可是,這到底是為什麼?」

  王母不解道:「我們也沒有得罪他,他們為什麼要來綁架我們?」

  王父緩緩搖頭,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那天突然到家裡,說要保護他們然後被三下五除二就打暈在地的幾名稱自己為保鏢的男子,到底是誰派來的。

  難道……陳欣的來頭很大?

  否則的話,怎麼會有保鏢暗中保護,直到遇到危險才出現,又怎麼會有更厲害的人來綁票?

  這麼算起來,自己和妻子是遭受了無妄之災?

  而能發展到綁架這一步的,又該是什麼深仇大恨?

  心裡亂騰騰的,王父下意識的想要吸口煙,卻發現自己的胳膊被綁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這群人該不會經常綁人吧?為什麼感覺這手法如此專業?

  身上的繩子不緊不松,但卻意外的牢固,你可以活動,卻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兩個字,專業。

  當然,如此專業的綁人手法王父是感覺不出來的,他只能默默猜測這些悍匪的身份。

  「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

  一道略帶笑意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即一道人影出現在王父王母兩人眼前。

  王父努力睜大眼睛,試圖在黑暗中看清來人的模樣,最終,他放棄了,即便現在已經適應了黑暗,他也仍然只能勉強視物,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

  他只能開口問道:「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

  人影淡淡笑道:「重要的是,你們是不是有個叫王爍的兒子?」

  王父王母面面相覷,眼前的人,是自己兒子的熟人?

  只是……這熟人見面的方式怎麼和自己想像的有些不一樣?

  王父深深吸了口氣,對方已經將他們帶到這裡來了,估計已經弄清楚了他們的身份,再隱瞞也沒什麼必要。

  「我兒子確實叫王爍,不過他現在還在上大學,只有十八歲,應該不是你口中的那個王爍,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

  人影呵呵笑出了聲:「要是其他人那就是誤會,但你的兒子真是那個只有十八歲,還在上大一的王爍,那這一切就不是誤會!」

  「這位先生。」

  王父深深吸了口氣:「如果我兒子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我替我兒子向你道歉,應該賠償的一分不少,我都會替他賠償的,只希望你不要拿我兒子出氣,不要傷害他。」

  人影笑著道:「那倒不用,你也賠不起。」

  王父皺皺眉:「我兒子到底做錯了什麼事?」

  「呵。」

  人影的聲音輕輕一挑,似乎是在不屑,隨即急轉直下,極為冰冷:「你兒子……」

  「拿了他不該拿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