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都。
智殊安靜的坐在屬於自己的寬大沙發上，認真的看著手上的平板，沉默不語。
半晌，他問道：「最近的消息就這麼多嗎？」
站立在旁邊等他發文的女助理聞言道：「就這麼多了，智殊少爺。」
「嗯。」
智殊微微點頭：「下去吧。」
等到女助理走出房間，關上房門，智殊的眉頭這才皺了起來。
「不對勁。」
他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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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拿出電話，選中了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
「智殊。」
對面傳來一名年輕的男性聲音。
「嗯。」
智殊微微應了一聲，問道：「我想知道華夏官方的消息。」
「理由。」
男聲不帶任何感情道：「沒有正當理由，你沒有權限知道。」
「我要知道前沿科技的下一步計劃。」
智殊淡淡道：「你知道關於前沿科技的優先級。」
「不夠。」
男子聲音仍然平淡。
智殊微微沉默，繼續道：「三天前，我申請對前沿科技的晶片供貨渠道進行了根源管理，但前沿科技至今沒有任何反應，這不合理。」
智殊一字一句道：「很不合理。」
不合理，這是他今天看完所有情報後的第一感受。
對於前沿科技的晶片渠道進行毀滅性打擊，這是他之前就定下的基調，為此，組織甚至動用了兩家公司的隱藏權限，強制其做出不符合資本性質的反向決定。
這損害的是所有股東的利益，持續時間不可能過長，也不可能多次。
所以就需要畢其功於一役。
但前沿科技的反應實在太平淡了。
制裁決定發出後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天時間，前沿公司只是對外發出了一個不痛不癢的公告，而最讓他看不懂也不敢看懂的是：前沿科技增加了零蛋的預定數量，而且一增加就是二十萬台！
「針對前沿科技的阻擊活動，是經過長老會批准先優先級任務。前沿科技的反應，讓我很確信是華夏政府出手了，只有他們，才能從官方渠道供給如此大量的晶片給前沿科技續命。」
「我需要知道華夏官方的動向，以便對後續計劃做出調整。」
「解釋勉強符合規定條件。」
年輕男子聲音仍然平淡，似乎聽到的不是什麼大秘密。
「我能告訴你的是，華夏官方沒有任何針對前沿科技進行支援的活動，華夏官方渠道沒有任何高規格soc晶片的新增購買記錄，華夏官方的晶片庫存沒有進行過大批量調動。從現有情報上看，沒有發現任何華夏官方就是前沿科技背後支持勢力的確鑿證據，所以，我很懷疑你判斷的準確性。」
智殊眉頭狠狠皺起。
「這不可能。」
「沒什麼是不可能的，你的毛病，就是太過傲慢。」
年輕男子淡淡道：「沒什麼事，我就掛斷了，如果有其他事情，通過其他渠道聯繫我，隱私電話雖然保密，但並不絕對安全。」
說完，電話中斷。
智殊坐在沙發上，眉頭已經凝成了一個疙瘩。
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是華夏官方，那到底是誰？
是誰，會為前沿科技供應如此大批量的高性能晶片？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他在做計劃的時候已經額外做出預測，拉上了本不在範圍內的三星半導體。
現在除了美利堅的工廠之外，誰還有如此大的產能？
華夏本土？
這個猜測在冒出來的第一時間就被他否定了。
華夏本土的晶片產能的確很大，這不可否認，但問題是，華夏能生產的都是些地段的晶片，用的是與世界頂尖水平還尚有數十年差距的落後技術。
對於前沿科技設計要求的soc晶片，基本屬於無能為力。
那麼，是前沿科技自己找到了辦法供應晶片？
這個猜測就更可笑了。
智殊微微搖頭，先不說前沿科技能不能攻破生產工藝的關鍵環節，就算能攻破，那麼建成一個可以足以供應其需求量的晶圓廠至少也得五年。
這還是資金充裕的情況下。
如果前沿科技背後沒有華夏官方支持的話，資金就是它過不去的關卡。
況且技術不是那麼容易突破的。
智殊承認，前沿科技公司編程技很強，零蛋的誕生讓他也有些措手不及，為此不惜動用了壓箱底的大招。
但編程歸編程，真正論到實際的生產工藝技術，前沿科技差的還很遠。
就算是華能集團，現如今尚且也在萬基半導體和三興半導體之間的夾縫裡求生，甚至都沒有想過自建晶圓廠的事情，更何況它一個成立才兩個月不到的小小前沿科技？
至少，目前為止，智殊並沒有在前沿科技身上發現除了編程技術之外其他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
所以，這種可能性基本不存在。
默默思考了半晌，智殊排除了所有不合理的可能性，最終留在他面前的就只剩下了一條。
「前沿科技在裝？」
智殊看著紙上剩下的這最後一絲可能性，眉頭再次皺起。
所以，前沿科技眼看勝利無望，準備最後來一波大的直接跑路？
二十萬台零蛋，如果真的都預定出去，確實是一筆不小的資金。
但……王爍會這麼做？
智殊輕輕點了點手指，一時間有些拿不準主意。
片刻後，他將紙上的字跡全部抹去，輕輕吸了口氣。
伸手按了按桌面上的呼喚鈴。
女助理很快就出現在他面前。
「去，通知一下長老會，我有重要情況需要匯報。」
智殊淡淡道。
「另外，我需要前沿科技從現在開始的所有動向資料，我要知道他們聯繫了誰，誰和他們聯繫過，如果可能的話，最好能知道談論的內容，甚至簽訂的合同。」
女助理微微遲疑了一下，輕輕點頭，眼看著智殊沒有其他吩咐，轉身走出了房間。
「熄燈。」
房間裡的燈光瞬間熄滅，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簾縫隙處偶爾透露進來的亮光閃爍。
智殊將自己深深陷入沙發里，看著明滅不定的平板電腦。
良久，房間裡傳來一聲低語。
「真是……有趣。」
……
而與此同時，漢中市機場。
此時，正是漢中市機場最為繁忙的時候，原本寬敞的到達大廳里，到處都是聳動的人頭。
兩名剛剛到達大廳的身影，正提著碩大的手提箱走出機場。
高大的個頭，略顯白皙的皮膚，茂密的鬍子和與旁人不同顏色的毛髮，都在顯示著兩人不同的身份——這是兩名白人。
沒有交流，沒有停頓，兩人一直來到了出口處。
「漢斯，傑克。」
一聲本地味十足的呼和聲頓時引起了兩人的注意，隨即抬眼望去。
不遠處，一名身著藍白相間外套的男子正舉著一個碩大的牌子，朝著他們招手。
兩人對視一眼，微微點頭，徑直向男子走了過去。
「漢斯，傑克。」
男子熱情迎上前去，抓住其中一人的手，連連說道：「你們總算是來了，真是想死我們了。」
兩名外國人似乎有些不習慣，擠出一絲微笑：「抱歉，臨時修改了行程，來遲了。」
「不遲，不遲，剛剛好。」
男子笑著道：「走吧，咱們上車慢慢聊。」
路邊，就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看起來十分普通。
兩人輕輕點頭，將行李放到了車上，拉開車門，鑽進了車裡。
男子坐上了副駕駛，示意司機開車。
等到車輛發動，駛入了高速路，男子微微回頭，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
「歡迎你們，先生們。」
男子淡淡道：
「世事存變，唯阿爾法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