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什麼的，這段時間王爍聽的很多，但眼前這個男人說出來的又有些不一樣，他第一次聽出了真心實意的感覺。
仿佛眼前這個男人真的對自己神交已久。
何塵光靜靜的看著眼前比自己還小的青年。
從剛剛王爍進門，他就一直在打量。
說實話，初見的第一面給他的感覺並不驚艷，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平凡的長相，平凡的舉止，如果真的非要在王爍身上找到點什麼不同，大概就是那雙透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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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雙眼睛，自己曾經也有。
被一個長相還算俊秀的男人用一種飽含深情眼光盯著，這種場景真是怎麼看怎麼怪異。
咳嗽了一聲，強行壓下了心中的那點不適感，王爍說道：「聽說你要見我？」
何塵光輕輕點頭。
「現在你見到我了，有什麼話可以說了。」
何塵光微微抬頭。
「我能不能看一看零蛋的原始碼？」
「噗。」
剛剛喝進一口水的王爍差點沒噴出來。
用奇異的眼神看了對面的何塵光一眼，見他面色平靜，似乎沒有任何感覺，頓時有些無語。
這傢伙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
悶頭悶腦的跑到東海市要看零蛋的生產線，自己同意了。
沒想到他現在直接跑到自己面前要求看零蛋的原始碼？
這要是換個人，說不定都已經將他亂棍打出去了。
「理由。」
王爍道。
如果是初始的原始碼，直接給他也不是不可以，因為在類人族社會，這玩意就等於是個公版模具，誰都可以用。
但現在的零蛋，已經是王爍在初版基礎上不斷添加完善核心之後的半成品，即便按照類人族的標準來看，僅僅比初始核心進步了一點點，但對於現代社會來說那也是巨大的進步。
現在的零蛋核心原始碼，已經不是可以隨便傳播的東西了。
「我對它的實現原理很好奇。」
何塵光指了指自己懷裡的零蛋。
王爍眉頭一挑：「僅僅只是好奇？」
何塵光沉默了一下，然後道：「我想試試看，能不能從中得到啟發，完善下一代晶片的設計。」
「晶片設計？」
王爍詫異的看著何塵光：「你還懂這個？」
何塵光略微有些無語。
長這麼大，自己一直都是別人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小看了。
「王總，忘了自我介紹一下。」
何塵光將零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表情認真道：「我叫何塵光，華科大2012級畢業生，主攻晶片設計與集成系統架構，現任職於華能集團晶片研發部。」
王爍有些驚訝，眼前這位竟然還是位學長？
不過這位學長的愛好有些奇怪啊，動不動就跑到別人公司里來，張口就要看公司的最高機密，這麼下去，遲早被人打死。
改天得向母暴龍打聽一下這位學長，看看是不是一直都是這麼猛。
「華能集團晶片研發部。」
聽這名字都很闊氣，王爍問道：「那麼學長，你今年貴庚？」
「二十八歲。」
何塵光難得起了比較的心思，說道：「畢業後我用兩年時間讀完了碩士和博士，拿到了史丹福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王爍微微張了張嘴。
他確實被嚇到了。
兩年讀完碩士和博士，這是什麼概念？
普通人讀完博士拿到畢業證書的時限是六年，而眼前這位，僅僅用了兩年！
這可不單單是時間問題，這意味著眼前這位的能力已經得到了他導師甚至整個業界大部分從業人員的認可。
否則的話，即便你想跳著讀，人家學校讓不讓還是個問題。
就比如王爍自己，他現在甚至可以不用去上課，照樣拿到畢業證，如果想留校的話，丁校長嘴都能笑歪。
但如果換成鄭軍，你試試？
王爍有些鄭重了，他突然起了些心思。
「學長，零蛋的原始碼我沒法給你看，但這裡有一些其他的東西，我倒是可以給你看一看，但在你看完之後，你需要回答我一些問題。」
何塵光面露疑惑，但還是問道：「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王爍拿起桌面上的平板，撥動了幾下，遞給何塵光。
何塵光接過，掃了一眼，隨即抬起頭：「王總，晶片製造不是我的領域，我只負責晶片設計。」
「我知道，學長。」王爍點點頭：「我是讓你看看後面的內容，晶片製造原理部分你可以不看。」
何塵光再次低頭，認真的看著上面的內容，越看他就越驚訝，越看他的面色就越嚴肅。
終於，十幾分鐘後，何塵光抬起頭，看向王爍：「王總，這是？」
王爍沒有回答，笑著道：「怎麼樣，學長。你覺得如何？」
「這……」
何塵光緊緊盯著平板上的內容，有些激動的喃喃自語道：「能實現，理論上完全可以實現。」
「如果這種結構可以實現，那麼晶片最底層將不再是簡單的開和關，晶片設計語言也就不用再簡單的遵循0和1的表述，我們完全可以讓它變成三進位、四進位，甚至直接達到五進位。」
何塵光猛然抬頭，看著王爍：「這是天才的構想，這是劃時代的設計，王總，如果這個東西能做出來，晶片的性能將呈現幾何倍數的遞增！」
「這是肯定的。」王爍笑著點，說道：「如果讓學長你按照這個晶片的實現原理來設計電路，你能設計出來嗎？」
「完全可以，完全可以。」
何塵光閉上眼睛，似乎在勾勒那一道道的線路，轉瞬間，一眾全新的線路圖就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如果讓我來設計，我可以保證，讓這塊晶片的性能至少達到現有晶片的十倍以上！」
十倍嗎？雖然還是有些低了，但已經足夠驚艷。
王爍有些感嘆。
眼前的這位學長，如果放在自己得到核心之前，自己是拍馬也趕不上的。
什麼是天才？這就是天才。
任何行業都有天才，而眼前的何塵光，無疑就是科研方面的絕對天才。
他的學習能力和效率，是其他人的數倍不止。
他的思維跳躍程度更是其他人不知道多少倍。
自己只是給他看了一些基礎的晶片底層改良思路，他就直接迸發出了靈感的火花。
也就是他現在熱衷的是晶片，王爍相信，如果有必要，像何塵光這種人，完全可以在極短的時間裡完全領悟一門完全陌生的學科。
這不是沒有先例的，歷史上著名的兩彈一星功臣於老，就是在拋棄了自己所學專業後，在一片完全陌生的領域闖出了嶄新的天地。
這種人華夏還有很多。
王爍看著眼前激動的不能自已的何塵光，心裡突然浮現出了一個念頭。
自己何不想辦法將類似何塵光的這種人從人群里挑選出來呢？
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壓制不住。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王爍還是按耐住心中的想法，抬頭看著何塵光，淡淡笑道：
「學長，如果我說我還有更好的方案，足以讓晶片的性能翻上數百倍，你信不信？」
何塵光愣住。
數百倍？
如果是之前，他肯定不信，即便王爍設計出了零蛋，但那也只能說明王爍是個編程天才，晶片設計和製造是和編程完全不相干的另一條賽道。
但現在，他有些不能確定了。
眼前的這個年輕老總，可是剛剛給自己展示了晶片的另一種可能性。
自己一直追求的設計，在這種粗暴的底層升級面前什麼也不是。
這種東西如果真的生產出來，對現在全世界的晶片產業都是巨大的打擊，現在世界上所有使用、生產、製造晶片的廠商和個人，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這樣的情況下，說人家不懂晶片製造和設計？
何塵光覺得自己說不出口。
如果說自己是天才，那麼眼前這位比自己還要小十歲的年輕老總算什麼？
愣了半晌，何塵光這才吶吶道：「王總，不知道我能否……」
王爍微微搖頭。
何塵光有些失望的低頭：「是我冒昧了。」
想想也是，人家能讓自己看個基本資料已經很給面子了，怎麼可能將真正的核心機密讓自己看。
看著何塵光低頭的樣子，王爍說道：「學長，你也別多想，只是這個技術我也只是粗略的有個大概想法，還沒有落實，所以沒有資料可以讓你看。」
是這樣？
看著王爍一臉真誠的樣子，何塵光選擇了相信，他露出一抹認真。
「那……王總，希望你能早日實現這項技術，我很想看看那種晶片的樣子。」
「學長……」
王爍笑了，笑得很真誠。
「你為什麼不親自讓它現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