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浮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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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廠長心念電轉，但仍然是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年輕人掃了一眼苟廠長，淡然道：「三成。」
「成交。」
苟廠長乾脆利落的答應了。
做生意可以貪婪，但萬萬不能太貪婪，見好就收有時候也是一門技術活。
對此，苟廠長深有體會。
有多少人就是栽倒在貪心不足上。
當然，這是在對方占優勢的情況下；如果優勢在我，那自然是百無禁忌了。
就比如……這次的前沿科技有限公司。
想到前沿科技有限公司的人這回可能正在焦頭爛額，苟廠長心裡就一陣舒爽。
求我吧，求我將貨賣給你，不然的話……哼哼。
正得意間，就聽見年輕人淡淡的聲音傳來。
「前沿公司交給你們的樣品用完了嗎？」
苟廠長立即回神，回復道：「還沒有，還有一部分在廠子裡，我已經讓人都收集起來了。」
「不錯。」年輕人點點頭：「技術方面呢？」
「具體的技術細則我們並不太清楚，不過我會讓廠里的技術人員將剩下的材料全部交給您，並且將前沿科技發來的配方表和操作手冊照抄給您一份，保證不出差錯。」
「我們不要複製件，要原件。」年輕人放下茶杯，淡淡道：「不管前沿科技公司交給你們什麼東西，以後都和你們沒關係了，明白嗎？」
「這……」苟廠長有些遲疑。
年輕人輕輕招了招手，身後的一名女助理就走上前遞上一個文件包。
隨手從裡面取出幾張印了logo的空白紙張，放在茶几上推向苟廠長。
「這就是轉讓合同。」年輕人扣了扣桌面，淡淡道：「看一看吧，沒問題就簽個字。」
這是合同？
苟廠長愕然看向桌面上的空白紙張。
這上面除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公司logo之外哪裡有合同的影子？
「放心簽吧。」
苟廠長抬頭，對面的年輕人正淡然的看著他。
「我們公司的logo，比你的合同更有價值。」
……
十幾分鐘後，一輛商務車駛出了創實機械廠。
「總助……」之前站在年輕人身後的女助理猶豫半晌，最終還是詢問道：「您為什麼……」
「為什麼要和創實簽訂書面合同，是嗎？」
正在查看手中資料的年輕人頭也不抬的回答道：「因為這些零件，還有這些技術資料。」
這些零件和技術資料？
女助理一臉茫然。
「你不搞技術，不懂也正常。」年輕人呵呵笑了笑，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將手中的資料遞給女助理：「立刻通過保密渠道發送到分析部，我希望董事會儘快對投資事宜進行討論。」
「好的。」女助理應聲道：「不過楓葉的人之前也接觸過這家企業，我們這次插手收購，是不是跟他們通個氣？」
「楓葉？」年輕人笑了一聲，淡然道：「不必理會他們，這不是國際市場，在華夏，他就算是條龍，也要按照華夏官方定的規矩行事。」
「明白了。」女助理點點頭：「那麼您對這家企業的評級意見是？」
「優等。」年輕人思考了一下，吐出兩個字：「極優。」
女助理驚訝的張了張嘴，隨即反應過來，拿起資料立即開始操作。
幾分鐘後，她回復道：「已經搞定了，董事會已經接受了申請，等分析報告出來就可以開始討論。」
「嗯。」年輕人點點頭，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吩咐道：「去漢中市。」
……
就在年輕人離開半個小時後。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風風火火的開進了創實機械廠。
車門打開，一男一女匆忙下車，在一名中年男子的帶領下走向創實機械廠的辦公大樓。
苟廠長這時也聞訊而來。
「幾位……」
剛想和幾人打招呼，就見三人徑直的越過他，走向了他身後的會議室。
苟廠長伸出的手僵在原地。
「廠長。」跟在他身邊的老謝有些擔憂的聲音傳來：「他們這是怎麼了？」
「哼。」苟廠長收回手，冷哼道：「來者不善啊。」
「我倒要看看，合同已經簽了，他們有什麼要反悔的，真當我好欺負不成？」
說完，直接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剛剛進入的三人已經坐成一排。
坐在中間的中年人靜靜的看著剛剛走進會議室的苟廠長。
「各位。」
苟廠長在三人對面坐下，將自己胖胖的身軀塞進椅子裡，這才道：「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潛意識裡，他還是不想得罪這些人的。
但讓他不明白的是，明明之前還相談甚歡，這才幾分鐘？不但前腳剛走，後腳就重新上門，還變得怒氣沖沖跟別人欠你們幾千萬一樣，什麼意思？
「我們也想聽一下苟廠長的解釋。」
說話的是坐在中年人左手邊的女律師，正是他之前接觸過的那一位，她開口道：「苟廠長，您的做法可並談不上道德。」
「道德？」苟廠長明顯有些懵了，簽合同賺錢的事，什麼時候和道德扯上關係了？
再說了，你們做的事情也並沒有道德到哪裡去啊？在網上顛倒黑白這種事情做的可是信手拈來，和你們的手段比起來，自己這點微末伎倆可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咱們大家大王不說二王，彼此彼此。
不對不對，苟廠長暗自回神，差點被帶到溝里了。
自己還是有道德的，只不過平常隱藏的深了一點，不容易被發現而已。
「我們就明說了吧，苟廠長。」女律師坐直了身子說道：「我們對於您擅自和他人簽訂協約這件事情非常不滿，並且強烈要求您向我們說明情況和細節，如果不能讓我們滿意，恐怕您得支付一些代價。」
「代價？」苟廠長再次發懵。
這又是哪跟哪的事？
為什麼眼前的人如此熟悉，說出來的話卻如此陌生？
「是的。」女律師點點頭：「作為對您的懲罰。」
「懲罰？」苟廠長覺得自己有些麻木了，他木然的看向對面三人，卻發現對方不是開玩笑的樣子，他甚至在對面那名女律師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憐憫。
「作為我們來說，我們是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但它已經發生了，所以按照我們的規則，必須對此做出處理，以給其他人一個交待。」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苟廠長覺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壓著憤怒笑道：「你們也是大公司，如果想要反悔，用不著這麼拙劣的藉口吧？」
「前腳剛剛簽訂合同，後腳就換人跑過來耍無賴，這是什麼行徑？你們還好意思說你們公司logo的價值更高？我……」
呸字剛到口邊，苟廠長就看見對面中年人的眼神冷冷掃來，讓他瞬間將到嘴邊的字咽進了肚子裡。
「你還跟他說什麼了？」
中年人收回目光，淡淡問道。
「什麼人？」苟廠長感覺有些不對，語氣緩和了許多。
「跟你簽合同的人。」
「這個……」苟廠長回想起剛剛女律師那憐憫的眼神，頓時生出一絲不妙的感覺。
現在他也漸漸回過味來了，眼前這幫人，似乎和簽合同的人不是同一批人。
不敢隱瞞，連忙將今天的事情詳細的敘述了一遍。
中年人靜靜聽著，直到他完全說完。
所有人都不說話，苟廠長有些心慌，這些人和跟他談生意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
包括那兩個律師，也不是初次見面時謹小慎微的樣子。
「我說……」苟廠長咽了口唾沫：「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會不會跟我簽合同的人就是你們公司派來的，只不過你們不知道？」
話還沒說完，苟廠長就再次看見了女律師投來的憐憫目光。
這讓他十分惱怒，他又不是個乞丐，你老是用這種目光看自己是什麼意思？
正想再說幾句話，就看見對面中年人睜開了眼睛，從旁邊的包里拿出了一疊支票。
他將其中一張順著桌子彈了過來，穩穩的落在苟廠長面前，苟廠長看了看，上面的數字是一百，後面有四個零。
「這是什麼意思？」苟廠長納悶問道。
「你是個蠢貨。」
中年人不回答他的話，站起身來淡淡道：「雖然為你這種蠢貨不值得髒了我的手，但規矩就是規矩，觸犯了規矩就要付出代價，不如此，不足以警示其他人。」
「你唯一應該慶幸的，是這裡是華夏，如果是在華夏之外，我們就不是這種處理方式了。」
說著話，中年人脫下西裝，將自己的兩隻袖子捲起，露出精壯的手臂。
「這張支票，買你的一條腿。」
中年人看著苟廠長，露出一絲笑意。
「你是自己往下跳，還是我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