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柱也顯得有些迫不及待,「家主,那咱們什麼時候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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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萬里倒是還耐得住性子,說道:「別著急,怎麼也得等把家裡的事情都安排安排,再去也不遲。」
秦天柱點了點頭,卻是說:「好好好,我這就去收拾行李去!」
陳萬里看著秦天柱那猴急的樣子,不禁搖頭苦笑,不過反正繼續留在冀州城也沒有什麼事情,不如早些去青州那邊開始籌備宗門的事情,想到這裡,陳萬里索性也就回了內宅,吩咐可樂和雪碧去收拾行李去了。
卻沒想到這邊兒剛開始收拾,穆然然就又不知道從哪兒聽到了消息,跑到了正屋這邊,「姐夫,我聽說你要去青州了,我也想一起去!」
陳萬里不禁有些頭大,「怎麼又來了,你怎麼什麼都能聽說啊?你都聽誰說的?」
「秦天柱啊!」穆然然賣起秦天柱來那是毫無壓力!
陳萬里一聽這話,都想拔刀殺人了,這秦天柱簡直了,就是一個行走的大喇叭!
趙花楹在一旁看著,還以為陳萬里那一臉怒色是在生穆然然的氣呢,趕忙開口打圓場:「萬里哥,你也別生氣,然然肯定是在家裡憋得太久了,想出去轉轉,別說是她了,我也每日在家無聊的很,這次去青州要是沒有要緊的事情,我也想跟你一起去轉轉,我還從沒去過青州呢!」
陳萬里一聽趙花楹開口了,索性也就點頭了:「好吧,反正籌建宗門也不是三兩日就可完成的事情,時間多的是,咱們這次索性就都一起去,順便在青州好好玩玩兒!」
穆然然一聽這話,頓時喜笑顏開,不過這丫頭古靈精怪,剛才趙花楹幫自己說話她自然是看得清楚,不禁偷偷給趙花楹遞了個小眼神兒,表示感謝。
陳萬里則趁這個空檔去給林易宏寫了一封回信,言明自己這邊馬上就動身前往青州,等到了青州之後,再詳談籌建宗門的事宜。
因為這一次趙花楹也打算一同前往,所以便從輕裝簡行變成了舉家搬遷,所帶的行李和同行的人員也多了不少,陳萬里只好去找了幾架馬車來。
這一整天都在忙忙碌碌,收拾行李,安排行程,連午飯和晚飯都是湊合吃的,等到躺在了床上,大家都已經十分疲憊了,早早地都睡下了。
次日一早,所有要去青州的人更是都起了個大早,當然,最積極的兩個人主要是秦天柱和穆然然,這倆人起得最早,一個在外宅住著,吵得李孤鴻睡不安穩,只好早早起床,一個在內宅,吵得陳萬里和趙花楹也只得早早起來。
簡單吃了些早飯,便啟程往青州去了,這麼多人同去,又有女眷,馬車也不能走得太急,所以這一趟怎麼也得有五天的行程,才能趕到青州城。
一路上得途徑好幾個縣城住宿,每一次都是讓秦天柱或李孤鴻提前到前面要住宿的城裡,找好客棧,安排好吃住一應事宜,也是怕這麼多人進了城再去找地方住宿吃飯,會手忙腳亂。
去往青州的整個行程都還算順利,林易宏提前收到了陳萬里的回信,也提前安排人去接應了,一行人直接住進了杏海宗的內宅里,林易宏已經提前安排人把宅院灑掃一新了。
陳萬里見到了林易宏便先找他問起了青州這邊的情況,林易宏也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逐一告訴了他,青州這邊也算是距離京城比較近的州郡了,而且還緊鄰冀州,本來就沒出多大亂子,所以平叛的事情自然也沒有費多大力氣,大規模的叛亂是沒有的,反倒是一些小規模的流寇土匪組成的「義軍」在四處作亂,打家劫舍,所以與其說是平叛,不如說是剿匪。
如今青州已經平靖,對於天柱山的重建工作,也應該重新啟動了,朝廷早就給青州下過旨意,要全力協助陳萬里重建天柱山,陳萬里在天柱山開宗立派的一應花費,都由朝廷支應,而具體落實工作,則是由青州知府去做的。
因而陳萬里要在天柱山動工,首先要去見的,就是青州知府。
林易宏是杏海宗的少主,而杏海宗又是青州數一數二的大宗門,林易宏想要見青州知府自然是輕鬆的很,而且在青州府衙也是說得上話的,所以這段時間,林易宏沒少往青州府衙跑,為的就是天柱山的改建之事!
如今既然陳萬里已經到了青州,接下來的事情,便由陳萬里親自去跟青州知府去談了。
青州知府安松堂聽說陳萬里到了青州,自然是趕緊著到杏海宗來拜見了,雖說如今陳萬里已經不在朝堂做官,但是其官職和地位還在的,況且聽說這一次的叛軍首領就是陳萬里親手擊敗吧,這等不世之功,不知道還會被皇帝如何獎賞,自己可不敢不巴結!
安松堂一路到了陳萬里所住的宅院門口,便讓手下上前去遞拜帖,正巧李孤鴻就在宅院門口,所以便直接接下帖子,進去稟告陳萬里了。
陳萬里一聽說是青州知府來了,頓時喜笑顏開,這可是自己的金主啊,當即吩咐趕緊把人請進來。
安松堂對於陳萬里這個皇帝面前的紅人可是充滿敬畏的,不僅是出於官級地位之間的差異,還有就是陳萬里畢竟是江湖人士出身,而且實力超群,對於安松堂這樣一個普通人來說,還是自帶一種壓迫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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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松堂一進屋,直接跪倒在地,施禮道:「下官青州知府安松堂,拜見陳大人!」
陳萬里趕忙抬手道:「安知府不必多禮,快快請起吧!」
「謝大人!」安松堂這才起身,畢恭畢敬地站在堂內。
陳萬里很少跟地方官員打交道,在冀州的時候雖然也見過幾次冀州知府,但是畢竟同處一座城,大家都還算畢竟熟悉,所以沒有這般客套,如今遇上青州知府安松堂這樣的,頓時感覺有些彆扭。
「安知府不用這般拘禮,快請坐吧!」陳萬里笑著對他伸了伸手,示意他落座,便又吩咐雪碧:「給安知府看茶!」
儘管陳萬里表現的很隨和,很平易近人,但是安松堂還是表現的誠惶誠恐,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上。
陳萬里看他實在是太過不自在,索性也就不跟他客套了,反倒像是在難為人家一樣,不如直接公事公辦地說正事:「安知府,你今天不來見我,我也是要登門拜訪的,我此次到青州來,就是為了安排天柱山改建之事,到時候還需要安知府你多多配合!」
安松堂趕忙起身抱拳施禮:「陳大人言重了,陛下早有旨意,讓下官全力協助陳大人在天柱山的改建事宜,此乃下官職責所在,不敢不盡心竭力!」
陳萬里笑著點了點頭,抬手示意安松堂坐下說話:「安知府不必緊張,咱們今天又不是在外面,都是自己人,就是隨便聊聊,用不著這麼嚴肅!」
安松堂聽了這話,也只好配合著咧嘴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顯然他還是緊張得不得了。
不過陳萬里剛剛的一句「不是在外面,都是自己人」,倒是給安松堂提了個醒,他趕忙又起身從袖口裡抽出一個紅色的摺子來,上面寫著「禮單」二字。
「陳大人,這是下官的一番心意,剛剛見到大人,被大人的威嚴所震懾,竟忘了拿出來,還望大人見諒!」
陳萬里身後的雪碧上前接過禮單,呈給了陳萬里。
陳萬里打開禮單看了看,果然對於這些朝廷官員來說,給人送禮也無非就是一些古董字畫,茶葉補品,金銀布匹之類的東西,對於陳萬里來說,沒有什麼吸引力。
安松堂看陳萬裡面色淡然地看著禮單,趕忙開口說道:「些許薄禮,還望陳大人不要嫌棄!」
這禮單上的條目倒是不少,但是也沒有什麼太貴重的禮品,一本禮單也值不了多少錢,由此倒是可以看得出,這安松堂應該還算清廉。
陳萬里笑著把禮單放在桌上,開口說道:「安知府的心意,我收下了,不過以後安知府可千萬不要這麼客氣,再如此破費了!」
聽到陳萬里肯收下禮單,安松堂頓時露出一絲輕鬆地笑意來,自古就是「禮多人不怪」,既然陳萬里肯收下自己的禮品,那也算是接納了自己了,彼此間的關係也算是拉近了一些。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陳萬里這才說道:「安知府,關於天柱山的改建,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安知府被陳萬里這麼一問,頓時就是一愣,有些琢磨不透陳萬里這話的意思了,因為自古以來,江湖上的世家宗門雖然都比較服從朝廷和官府的管理,但是在各家自己的地盤兒上,基本上是處於一種相對自治的狀態,也就是說,他們不歡迎官府的人摻和自己地盤上的事!
這天柱山是皇帝賞賜給陳萬里的地方,而聽林易宏說,陳萬里也是打算在天柱山建宗立派的,將來這天柱山便成了陳萬里的私人領地,怎麼還有自己這個青州知府插手的份兒?
既是如此,陳萬里為何要問自己呢?難道是提前敲打自己,從今以後不要多管天柱山的閒事?
想到這裡,安松堂趕忙施禮,回答道:「天柱山之事,下官都聽陳大人的安排與吩咐!」
陳萬里就知道從安松堂這裡問不出什麼,他老是這樣對自己一副畢恭畢敬,誠惶誠恐的態度,這天兒就沒法聊下去!
不過對於天柱山的建設,陳萬里其實是有點兒想法的,本想借這個機會跟安松堂聊聊的,但是看他這個態度,還是算了吧,等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好吧,既如此,那我可就要搞一言堂了。」陳萬里笑著說道,「今天我剛到青州,還是要先歇息一日的,明天吧,明天一早,請安知府陪我去天柱山上轉一轉!」
安松堂聽了陳萬里這話,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是估計著應該自己的猜測也是對的,對於天柱山的事情,自己還是少提建議,多干實事,儘量按照陳萬里的意思辦事,不要出岔子就好了。
安松堂心中暗自打定了主意,便起身告辭了:「那下官明日一早就親自來接陳大人,陳大人您舟車勞頓,今日就好好歇息一下吧,明日從天柱山回來之後,再由下官做東,宴請大人,為您接風洗塵!」
陳萬里點了點頭,說道:「好好好,就按安知府您安排的來吧!」
送走了安松堂,陳萬里便回來繼續琢磨起對天柱山改造的事情來,其實他對安松堂的印象還不錯,況且不管怎樣,跟安松堂這個青州知府處好關係還是很有必要的,畢竟自己將來是要在天柱山紮根的,很多地方還用的到安松堂。
當天晚上,自然是由林易宏做東,宴請陳萬里他們了,這一次跟上次陳萬里和李孤鴻來杏海宗躲避不同,隱姓埋名的誰也不知道是他,這一次他可是光明正大地住進來的,杏海宗的宗主林輝元自然是親自出面款待。
陳萬里在此之前就依靠紫雲真丹,號令群雄,宛如武林盟主一般的存在,後來更是親手擊敗了帝君,可謂是向全天下都彰顯了一下自身的武力,若是說之前大家巴結他,是為了丹藥,如今大家可都是心服口服了,能夠擊敗帝君,天下誰是他的對手?
而杏海宗作為煉丹宗門,對於陳萬里這個煉丹術天下第一的「大晉丹神」自然更是仰慕,林輝元聽聞陳萬里住進了自己家裡,可是早就想來拜見一下的,只是因為下午青州知府安松堂前來拜訪,便只好兀自開始準備宴席,打算在晚宴的時候,再好好款待一下陳萬里。
因為林易宏的緣故,陳萬里對於杏海宗的印象是非常好的,所以對於林輝元,他自然也是十分客氣的,這讓林輝元頓感受寵若驚,沒想到堂堂大晉丹神陳萬里,竟然是這般平易近人,心中也更是感覺自己的兒子能夠與陳萬里結交,真是自家宗門的福分!
當初林易宏不好好學習煉丹術,卻總是偷偷修煉武學,父子倆為了這事兒沒少鬧矛盾,即便是後來林易宏突破了天階,林輝元還是感覺林易宏是不務正業,而心中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