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曹公公問起,陳萬里卻是突然腦袋裡靈光一閃,反問他道:「曹公公,你應該也是天階之上的修為吧,你的靈根屬性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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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公見他問得認真,雖然不明就裡,但還是回答道:「咱家是天階中期的修為,有金靈根和土靈根兩種靈根屬性。」
陳萬里一聽這個回答,頓時面露驚喜之色:「太好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不就齊活了!」
曹公公見狀,更懵逼了,「陳大人,您這到底是在說什麼啊?」
陳萬里這才給曹公公解釋道:「曹公公,要施行五行金丹術不是需要五種靈根屬性的天階高手各一位嗎?若是算上你的話,就正好可以湊齊了!」
曹公公看著一臉興奮的陳萬里,卻是高興不起來,「陳大人,您是這兩天太著急,有些癔症了吧,咱家雖然有天階中期的修為,但是對煉丹的事兒可是一竅不通的,咱家記得您曾經說過,協助施行五行金丹術可是不光需要修為達到天階,煉丹術也是要達到宗師級才可以的!」
陳萬里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修為達到天階以上確實是施行五行金丹術的硬性條件,但是煉丹術達到宗師級卻不是,之所以要求宗師級以上的煉丹術,只是因為五行金丹術的術法需要宗師級以上的煉丹師才能學會罷了!」
曹公公聽了這話,更感覺十分矛盾和費解:「這有什麼區別嗎?達不到宗師級以上的煉丹師就學不了五行金丹術,而想要學會五行金丹術就得要宗師級以上的煉丹術啊!」
陳萬里只好耐心解釋道:「曹公公,你可知道這天下各行各業都是相通的,宗師級煉丹師的修為層次其實不過就是地階初期的修煉層次而已,修為達到天階的修煉者,自然早就滿足了施行五行金丹術的要求!」
曹公公不禁苦笑:「陳大人你所說的這些咱家還是略有耳聞的,可是你說的這些畢竟太過片面,天下各行各業確實有共通的地方,但是即便是武修,也不能只看修為層次,還要考量體術與武技、心法這些基礎,才能對修煉者的實力水平有個明確的評定。
更不要說煉丹師這種極重天賦的行業了,空有修為層次卻不懂煉丹的話,即便是天階修為又如何,還不是連個初級丹藥小還丹都煉不出來?」
陳萬里淡淡一笑,也不想繼續跟曹公公打嘴仗了,直接對曹公公進行了【丹方傳授】,把【五行金丹術】傳授給了他。
曹公公頓時一怔,止住了話,愣了許久才甩了甩頭,口中喃喃自語:「咱家也有些癔症了,竟然滿腦子都是五行金丹術……」
陳萬里卻是笑著說道:「曹公公,你沒有癔症,你腦子裡的五行金丹術是我剛剛傳授給你的,我就是想要以此來告訴你,我有把丹方傳授給他人的能力,所以只要你的修為層次達到了,就可以利用我傳授給你的丹方進行煉丹!」
曹公公頓時一臉驚愕之色,愣了許久才望著陳萬里問道:「陳大人,您是說,咱家也能煉丹?」
陳萬里點了點頭,回答道:「沒錯,曹公公你已然是天階中期修為的高手,理論上來說是滿足了煉製任何丹藥的修為要求,只要我把丹方傳授給你,你就能煉製任何丹藥!」
看曹公公一臉的難以置信,陳萬里知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的道理,便又把【大還丹】的丹方傳授給了他,「曹公公,等一會兒咱們到了冀州城,你親自試試就知道了!」
三人已經在此歇息了有一會兒了,便都起身上了馬,繼續趕路,往冀州城趕去。
此時的冀州城已經不復往日的寧靜繁華,而是城門緊閉,嚴陣以待,這一次要面對的敵人可是帝君,周佑祖十分清楚他這個大哥的實力和軍事才能,所以不得不加倍提防。
三人匆匆趕到城門口,城樓之上的守軍馬上便都挽弓搭箭,瞄準了他們,喝問道:「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名來!」
曹公公高舉御賜金牌,大喝一聲:「咱家乃是御前大太監曹恩如,還不速速打開城門!」
守城將領聽了這話,趕忙抬手示意手下士兵收起弓箭,但是因為離得比較遠,看不清曹公公手金牌,所以並沒有馬上打開城門,而是親自從城樓上下來,帶著一小隊騎兵從城裡出來了!
守城將領是從未見過曹公公的,但是他認識陳萬里啊,一出城看到了陳萬里,便趕忙上前施禮:「原來是陳師傅回來了,失禮失禮!」
陳萬里對他抱了下拳,便介紹道:「這位是陛下的親隨太監曹公公,我們是剛剛從京城趕回來的!」
守城將領也趕忙對曹公公抱拳施禮道:「末將拜見曹公公,事態緊急,不得不多加小心,如有衝撞,還望公公見諒!」
曹公公卻是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將軍客氣了,咱家不是那不通事理的人兒!」
守城將領把三人帶進了城,三人便先去了陳萬里的府上。
秦天柱一看陳萬里和李孤鴻回來了,頓時驚喜萬分地迎上了前來:「家主,師父,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外面都亂成一鍋粥了,又沒有你們的消息,我可擔心死了!」
看到秦天柱都急成了這樣,想來趙花楹肯定更是百倍的擔心,陳萬里顧不上別的,先進了內宅,去見趙花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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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花楹看到陳萬里突然闖進屋來,竟是一愣,卻是絲毫未動,還以為是自己思念過度,又出現了幻覺呢,直到陳萬里上前把她抱住,這才眼淚如決堤一般流下來:「萬里哥,你這是去哪兒了啊,連封信都不給家裡寫,我都快急死了……」
陳萬里輕輕拍著趙花楹的後背,安撫道:「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都是我不好啊,別哭了。」
夫妻二人在屋中說話,大家自然都是不好進來打擾,穆然然便吩咐廚房趕緊準備飯菜,給陳萬里他們接風洗塵。
曹公公百無聊賴,就讓趙茯苓帶著他去了丹房,非要試試剛才陳萬里傳授給他的【大還丹】丹方好不好使,結果等到煉製完成,從丹室里取出了一顆上品大還丹的時候,竟然興奮地如同個孩子一般,就差蹦起來了。
「咱家竟然真的會煉丹了,而且還能煉製得出這樣極品的丹藥來!」
趙茯苓對此倒是見怪不怪,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多做解釋,掃人雅興。
等到飯菜做好,端上了桌,陳萬里和趙花楹夫妻二人也從屋裡出來了,趙花楹的眼睛紅紅的,明顯是剛剛哭過的,不過倒不是因為委屈,而是看到陳萬里安然回來,而感到高興。
最近發生的事情,陳萬里也簡單跟趙花楹說過了,而且接下來也要告訴大家,畢竟到了如今這地步,已經沒有什麼隱瞞的必要了,更何況,他如果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啟動五行金丹術,只能是讓家裡這幾人來協助自己施術。
一家人坐在了飯桌上,幾杯酒之後,陳萬里便正色道:「如今我大晉又蒙國難,叛軍四起,作為大晉子民,我等自然不能袖手旁觀,俗話說『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躲著不是辦法,若是有一天這冀州城破,咱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痛快!
外面的事情我想大家雖然不知道詳情,但是應該也都聽說了些風聞,此事也算因我而起,與我陳家干係甚大,況且這天下除了我,恐怕也沒有人能阻止帝君了,於情於理,我都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一桌人聽了這些話,都不禁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如今大家都知道叛軍的首領就是先皇,先皇可是這天下武力值巔峰的存在,強大的實力宛如傳說中的神明一般,早已深入人心,如今先皇又通過五行金丹術羽化登仙,更不是凡人可以對抗的存在了,若是要與先皇為敵,怕是勝算渺茫!
看到大家都情緒低落,打起蔫兒來,陳萬里倒也是理解的,可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了退路,只能是迎難而上了!
陳萬里端著酒杯站起身來,故作輕鬆地一笑,說道:「帝君確實厲害,也稱得上是天下第一的高手,可是我陳萬里也不弱,我如今已經習得了五行金丹術,有了擊敗帝君的對策,但是只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所以我需要諸位的幫助,不知道到大家願不願意相信我陳萬里!」
這一桌人里,其實最清楚其中詳情的只有李孤鴻和曹公公,其他人還不太了解現在的情況,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幫助陳萬里,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幫到陳萬里,所以一時之間大家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至於李孤鴻和曹公公,雖然知道此次是九死一生,但是事到如今他們早就下定了決心,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李孤鴻率先端著酒杯站起身來:「家主,李某受陳家兩世之恩,願意捨命相隨!」
曹公公也是端起酒杯附和道:「陳大人,咱家也願把性命交到您的手上,希望您能不復陛下重託,如此也算是咱家向陛下盡忠了!」
有了李孤鴻和曹公公打頭,大家即便是還不清楚其中詳情,但是對於陳萬里,都是絕對信任的,也都吩咐握起了酒杯,站起身來。
趙花楹自然是第一個開口:「萬里哥,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可我趙花楹卻願與你同生共死,福禍共擔,無怨無悔!」
陳萬里神情地望著趙花楹,心中自是非常感動,可是他卻不能答應趙花楹參與到這件事裡來。
其實陳萬里之所以這麼拼命,有一大半兒是為了趙花楹,他擔心趙花楹被自己連累,擔心自己不能保護好趙花楹。
若是只有他自己,光棍一條的話,反倒是不用有什麼顧及,做起事來更不用瞻前顧後。
趙花楹為了自己付出了太多了,他也虧欠趙花楹太多了,他必須為了趙花楹,為了這個家去拼命,哪怕敵人是神明般的存在,是帝君這個天下無敵的強者,自己也不能退縮!
陳萬里還沒有開口,一旁的穆然然便開口了:「姐姐,你還是讓我去吧,姐夫說過,五行金丹術需要五種不同靈根的人協助施術,你我都是水靈根,去一個人就行了,我的修為比你高,所以還是讓我去吧!」
趙花楹還想說什麼,陳萬里卻是又說道:「花楹,你聽話,還是留在家裡乖乖等我吧,若是你真的遇上了什麼危險,我怕是連活下去的念頭都沒有了,還怎麼去對付帝君,怎麼對得起大家的付出!」
穆然然端著酒杯說道:「我這條命是姐夫和姐姐給的,所以我願意為姐夫和姐姐付出一切!」
秦天柱看到這裡,也終於是一咬牙站了起來:「家主,還有我,這種露臉的機會怎麼能少了我秦天柱,也是時候讓我們老秦家好好露露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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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頓時把大家都給逗樂了!
不過雖說大家都被激起了鬥志,但是陳萬里還是要向大家負責的,所以在喝下這杯酒之前,他面色凝重地說道:「雖然我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但是這一次我卻並沒有萬全的把握,所以諸位可都要想好了,一旦出現差錯,將是萬劫不復……」
「家主,你就別說這些唬人的廢話了,我秦天柱既然打算幫忙,那就是把命送給你了!」秦天柱卻是不等陳萬里把話說完就打斷了他,仰頭把杯里的酒給幹了。
眾人也都笑著附和,紛紛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陳萬里看著眼前的這些人,他們都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至交好友,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已經很難說清楚是友情還是親情了,大家真的就像是一家人一樣,不分彼此!
一向都十分樂觀的陳萬里竟然都感覺鼻子辣辣的,眼眶都有些濕潤了,似乎是為了掩飾自己的「軟弱」,陳萬里趕忙仰頭飲盡了杯子裡的酒。
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陳萬里示意大家都坐下,便開始安排起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了。
首先是趙花楹,陳萬里把她託付給了趙茯苓,讓她暫且搬回趙家府上去住,那裡靠近城主府,位於冀州城的核心區域,遠比這邊要安全的多。
至于丹房裡的學徒們,就先給他們放假吧,煉丹的事情先停一停,如今兵荒馬亂的,丹藥的生意估計也快做不下去了,江湖上大多數宗門都投靠了帝君,誰還買自己的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