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酒樓遇刺

  回到冀州城之後,陳萬里決定還是暫緩回京,他一時之間有些沒有想好,該如何去面對周平澤,自己雖然沒有幫助帝君造反,但是幫帝君長生其實也就算是間接地幫助帝君奪周平澤的江山了。

  況且周平澤也一直在調查帝君的事情,現如今自己已經查清楚了真相,但是卻沒有辦法把真相告訴他,因為周平澤是不可能接受帝君還活著這件事情的,更何況,帝君如今還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雖然這帝君和周平澤之間的事情,說到底是他們父子之間的矛盾,是他們周家自己的事情,跟陳萬里其實關係不大,但是此事畢竟涉及皇權爭奪,為了避免自己被捲入其中,陳萬里還是要慎重一些,把自己先給摘出來再說。

  現如今煉製紫雲真丹和霞光祥雲丹對於陳萬里來說不算難事,最多一個月,陳萬里便可把兩種丹藥各煉製出十幾顆來,足夠帝君使用,可是陳萬里卻決定要把煉丹的事情拖上一拖。

  與其這麼快就把丹藥給了帝君,讓他馬上就可以再次啟動五行金丹術,不如等自己把周平澤安排的事情忙活完了,離開了京城這個是非之地,再把丹藥交給帝君。

  否則萬一帝君人品爆發,一次就成功了,他成功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奪回皇位,到時候自己還沒來得及離開周平澤身邊兒,夾在他們父子倆之間,可就麻煩大了!

  打定了主意,陳萬里便悠哉地在冀州度起假來,每天不是和岳父趙景全、大舅哥趙茯苓一同喝酒聽戲,就是找尤掌柜喝茶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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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府他去過幾次,只不過周佑祖最近似乎是忙了起來,每次與他閒聊的時間都不是很多,周佑祖也沒有瞞著陳萬里,告訴他現在皇帝周平澤已經暗中下令,要他調集糧草,整備駿馬,準備南征楚國了。

  陳萬里不由暗道:「怪不得我這次去天柱山,周平澤沒有派人找我,問我都查到些什麼,原來是在忙活伐楚的事情,顧不上搭理我了!」

  不過這樣也好,等攻下了楚國,自己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從周平澤那裡領了賞賜,就可以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到時候把丹藥給了帝君,至於後面他們父子倆怎麼勾心鬥角,他可就管不著了。

  這天,陳萬里和尤掌柜去酒樓吃酒,倆人剛進來,就見一樓有個醉漢在鬧事,桌椅倒了一片,地上也都是一片狼藉。

  不過這醉漢雖然看起來衣冠不整,有些邋裡邋遢的,可身上的衣服卻都是錦緞的,想來也是個有身份的人。

  尤掌柜走上前去,拍了拍酒樓掌柜的肩膀,問道:「劉掌柜,這是怎麼回事?」

  劉掌柜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說道:「唉——,還能是什麼事兒,還是玉劍門的丁掌門,又喝多了酒耍起了酒瘋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八回了,我這買賣都快讓他給攪黃了!」

  「玉劍門?玉劍門什麼時候改姓丁了?」陳萬里聽了這話不禁有些驚訝。

  劉掌柜對陳萬里抱了抱拳,說道:「陳大人你久不回冀州,不知道這事兒也是正常,這丁掌門本是入贅而來,可那任掌門不知怎麼的,年紀輕輕就死了,這玉劍門總不能無主,只好由丁掌門來接任掌門之位了!」

  陳萬里一聽這話,頓時就清楚了是怎麼一回事,說起來這事兒恐怕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其中內情,那任惜雪喪心病狂,刺殺趙花楹,被自己送入了死牢,沒過多久,便不堪折磨,自我了斷了,想來這姓丁的,應該是她夫君。

  陳萬里對於任惜雪和丁子建他們夫妻二人之間的事情是不清楚的,他也想不通為什麼這任惜雪都已經成了家,還要到自己家行刺,安生過自己的日子不好嗎?

  這些事情陳萬里不想再去回憶,便搖了搖頭,叫著尤掌柜要上樓去了。

  誰知兩人剛邁上樓梯,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怒喝。

  「陳萬里!」

  陳萬里回過頭來,卻見那醉醺醺的丁子建正用手指著自己,他還沒弄明白這丁子建為何要叫自己,便聽這丁子建怒吼道:「果然是你,你竟然還敢回來,那就乖乖受死吧!」

  丁子建說罷已經抽出長劍,飛身朝陳萬里刺了過來。

  陳萬里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麼莫名其妙,自己還一句話都沒說,他就要跟自己拼個你死我活的。

  雖然陳萬里算不上什麼絕世高手,但是畢竟也是天階實力,對付丁子建還是綽綽有餘的,丁子建自從與任惜雪成親以後,便疏於修煉,修為層次一直停滯於地階中期不說,因為每日的花天酒地,身子骨也一天不如一天了,更何況現在還醉著酒,哪裡能在陳萬里這裡占到便宜?

  不過陳萬里倒是沒有直接出手還擊,只是躲開了丁子建的這一劍,用了三分掌力把丁子建給推了回去。

  他之所以沒有直接出手打傷丁子建,一來是這丁子建現在喝多了,神志不清,自己沒必要欺負一個醉漢;二來是任惜雪已經殞命,如今他不想連丁子建也被自己打出個三長兩短來,到時候幾百年歷史的玉劍門可就要玩完了!

  可是陳萬里沒想到自己的手下留情並沒有讓丁子建就此罷休,反倒是一臉冷笑地望著陳萬里,口中說道:「沒想到你還真有兩下子,這就有點兒意思了,我本來還感覺欺負一個不會武功的人,會被江湖上的同仁們恥笑,現在看來,這個擔心有點多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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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萬里看這丁子建似乎酒醒了幾分,便冷聲問道:「你為何無故出手傷人?」

  「我無故傷人?」丁子建聽了這話,頓時冷聲大笑,好似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陳萬里,我夫人任惜雪是怎麼死的,你不會不清楚吧?」

  對於任惜雪的死,陳萬里沒有什麼好愧疚的,所以此時也不怕當著眾人的面提起此事:「任惜雪光天化日之下,到我家中行刺,還刺傷了我義妹穆然然,若不是我煉製七寶回魂丹救得我義妹性命,怕是她就死在任惜雪的劍下了。

  她做出這等事來,我將她交給官府處置,還是我的不對了?她落得今天的下場都是她咎由自取罷了!」

  這事兒不管到哪,玉劍門也都是理虧的,陳萬里只把任惜雪交給了官府,卻沒有追究玉劍門,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可偏偏丁子建這樣的人,他是不講理的,他只按照自己的邏輯思考問題,在他看來,任惜雪本來挺好的一個姑娘,就是因為陳萬里,才變成了那樣一個冷漠的人,而自己也正是因為任惜雪的變化,而逐漸落魄,夫妻離心離德……

  總之,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陳萬里的責任!

  丁子建用劍指著陳萬里,啐了一口,說道:「呸——,老子今天不是跟你講理來的,總之不論是我夫人任惜雪,還是我丁子建,落得如今這般田地,都是拜你所賜,今日,我丁子建就要親手殺了你,報仇雪恨!」

  陳萬里有些無奈地搖頭苦笑,「好好好,你說的都對,既然你都自己說不用講理了,我也沒什麼心理負擔了,來吧!」

  丁子建翻身揮劍,幾個烏黑的光球從劍刃上飛出,朝陳萬里飛擊而來。

  「吃我一招奪命飛星!」

  陳萬里就沒有那麼多花招了,他先運起真氣包裹了全身,隨後真氣化作了熊熊烈焰,在身體外圍形成了火焰屏障。

  丁子建本就是金靈根屬性,這招奪命飛星也是金屬性的武技,按照五行相生相剋之理,火屬性正好克制金屬性,所以別說擊穿陳萬里的烈焰屏障了,在接觸到屏障的那一瞬間,那些烏黑的光球便都消失無蹤了。

  陳萬里自然想不到這是靈根屬性克制的結果,他以為丁子建的實力不過如此,竟然連自己最外層的防禦都不能擊破,看來自己可以放心的出手了。

  陳萬里從沒學過什麼特別厲害的武技,所以進攻起來也都是普通的拳腳功夫,只不過結合自己的五種靈根屬性,即便是最平平無常的攻擊,也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有了木靈根屬性的加持,陳萬里的《凌雲訣》效果就更加明顯了,身法與速度都遠遠凌駕於丁子建之上,裹著烈焰的一記重拳朝著丁子建的胸口襲來,丁子建甚至連抵擋都做不到,只能匯聚真氣於身前,妄圖用真氣來化解陳萬里這一擊的威力。

  可是有著火屬性加成的攻擊,輕而易舉地驅散了丁子建那金屬性的真氣,直接便破了防,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丁子建的胸口上,直接把他打得倒飛了出去,足有十幾丈遠,把酒樓店門對面的一扇影壁牆都給撞塌了。

  陳萬里估摸著挨了自己這一拳,這丁子建就是不死,估計也得重傷,以後再想找自己的麻煩怕是不太現實了,便收起了真氣。

  這下,所有圍觀的人都被驚呆了,他們沒想到堂堂玉劍門的掌門竟然這麼輕而易舉地被陳萬里給擊敗了,而且是以這種壓倒性的實力差距,大家可都得沒聽說過陳萬里還是個絕世高手!

  陳萬里拍了拍手,隨口對劉掌柜說道:「劉掌柜,派個人把他送回玉劍門吧,順便告訴玉劍門,他們這位丁掌門竟敢當眾行刺本官,本官鑑於他是酒後行兇,只是略施懲戒,若是玉劍門還敢這麼不安分,就別怪本官無情了!」

  劉掌柜被陳萬里這一叫,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聽了陳萬里的吩咐,趕忙點頭答應,可是望了望倒在碎磚爛瓦里的丁子建,他又有些猶疑。

  陳萬里看著他欲言又止,一副為難的樣子,也猜到了原因,便一笑說道:「若是他死了,你就告訴玉劍門,棺材錢,我陳萬里出!」

  「是,是,小的記住了!」劉掌柜這才趕忙點頭答應,招呼手下的夥計去辦事!

  事情發生在酒樓鬧市,自然是目擊者甚多,而且酒樓里本來也有這麼多人從頭至尾都在圍觀,所以這事兒玉劍門到哪兒也說不出理來,這丁子建就是真的被自己給打死了,也是他活該!

  出了這麼大事兒,自然也是瞞不過官府,可是這冀州城裡哪有比陳萬里品級更高的官兒?他們也不敢查陳萬里啊,就算是查,陳萬里也是自衛反擊,而且證人一抓一大把。

  反倒是玉劍門,這次得好好查查了,這已經是他們第二次行刺陳萬里了,比起調查陳萬里,官府怕是要趕緊想辦法給陳萬里一個交代才是,在冀州城兩次遇刺,冀州城的知府是幹什麼吃的?

  陳萬里倒是沒有因為這事兒受什麼影響,而且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被丁子建叫住,到把丁子建給打飛,整件事情不過一刻鐘的時間,連飯點兒都沒耽誤。

  「走吧,尤掌柜,咱們該吃吃,該喝喝!」陳萬里一指樓上,率先朝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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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掌柜倒也沒受什麼影響,陳萬里修煉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所以對於剛才所發生的的事情並沒有感覺太過驚訝,笑話,陳萬里的丹藥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他若是要修煉,誰能比得上他的修煉速度?

  經過剛才的事情,劉掌柜對陳萬里更是敬畏有加,親自盯著陳萬里和尤掌柜桌上的酒菜,唯恐出哪怕一丁點兒的差錯。

  其間,武知府親自過來給陳萬里賠了個罪,聽說了剛才的事情,武知府也是驚訝萬分,他怎麼也沒想到,前玉劍門掌門任惜雪行刺陳萬里的家人才過去沒多久,這陳萬里本人又被現任玉劍門掌門丁子建當眾行刺。

  如今的陳萬里可是今非昔比,深受皇帝器重,萬一他遇刺的事情傳到了皇帝的耳朵里,自己這個知府也就算是干到頭兒了,說不定還得因此獲罪呢!

  所以武知府也是十分頭大,這冀州城的治安明明一直以來都是挺好的啊,怎麼偏偏這玉劍門就是這麼不安分呢?而且你們誰都不殺,非要行刺陳萬里,這不是故意給自己找麻煩呢?

  陳萬里自然沒有難為武知府,他與玉劍門的私人恩怨他自己心裡也清楚,怪不得人家武知府頭上。

  武知府這才鬆了口氣,千恩萬謝地離開了,可是玉劍門,他可不打算這一次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們,雖然官府平時不會插手江湖上的事情,可是玉劍門畢竟太過分了,也該好好整頓一下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