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帝君的身份

  還有一點很可疑的地方就是,為什麼摘星宮要特意掩蓋另外五處山峰上的黑色人影,只是為了防止這些黑色人影的亡者痕跡給摘星宮帶來麻煩,還是為了掩蓋其他的秘密?

  想到這些,本打算就此離開天柱山的陳萬里,決定再去找一趟賈天尊,把這件事情搞清楚。

  此時的賈天尊和賈教主、賈老君三人都已回到了主峰,雖然另外五處山峰上被陳萬里鬧得雞飛狗跳,可是他們已經無力去管了,只能任由陳萬里折騰,比起毀損些物件兒,他們對那件事的擔憂反而更甚。

  三人惴惴不安地坐在屋裡,都只盼著陳萬里能夠早些離去,可是沒想到陳萬里竟然又找回了主峰,闖進了屋裡來。

  「賈天尊,事到如今,你難道還不肯老實交代嗎?」

  賈天尊趕忙起身,一臉比哭都難看的表情:「我說陳大人啊,我摘星宮都已經被你們給翻了個遍了,該查的地方你們都查過了,老夫也把知道的事兒全都告訴你了,你還讓老夫交代什麼啊?」

  「那我問你,你們為什麼要用雕像把各處山峰上的銘紋和銘紋上殘留的亡者痕跡都給蓋住?」陳萬里問道。

  賈天尊此時也冷靜了許多,當即便回答:「陳大人,那銘紋上的黑影我們擦又擦不掉,總不能就那麼放著不管吧,平日裡有些瘮人不說,那畢竟也是出過人命的,若是傳揚出去,不是給我們自己找麻煩呢?」

  陳萬里早就想到賈天尊會這麼說,當即又問:「擦不掉?既然擦不掉,難道還不能把那片地給剷平嗎?別說是個燒焦的黑影了,就是人血,又能滲下去幾寸?」

  賈天尊頓時語塞,可還是解釋道:「鏟自然是能鏟乾淨的,可那不就把地上的銘文給破壞了,那可是我們摘星宮上千年的遺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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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萬里等的就是賈天尊這個話頭,馬上便冷笑一聲,問道:「既然是千年遺蹟,捨不得鏟掉,那又為何用雕像給壓上,壓上了可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這……這壓上了不也算是對遺蹟的一種保護嗎?等將來說不定想到了把那黑影清理乾淨的辦法,再把雕像移開就是了!」賈天尊有些吞吐地強笑著回答,腦門上已經出了一層細汗。

  陳萬里依舊不跟他抬槓,轉而又問:「既然你也說了,那黑影是當年幫助先皇施行結丹秘法的煉丹師死後遺留下的痕跡,五處山峰我也都查看過了,情況都大同小異,那麼問題來了,主峰之上,為何沒有先皇逝去的痕跡?」

  賈天尊頓時大驚失色,可是畢竟他也是個老江湖,腦子轉的夠快,馬上就一臉惶恐地說道:「先皇可是真龍天子,哪能與凡人相提並論,老夫猜想,先皇龍馭歸天,沒有留下痕跡也不奇怪!」

  「哼哼,你覺得我很好糊弄對不對?」陳萬裡面帶嘲弄的笑意,看著賈天尊,一字一句地說道:「先皇根本就沒死,對不對?」

  賈天尊一聽這話,頓時冷汗出了一身,呆立在原地,吞了口唾沫,卻是強笑著擺了擺手:「這,這怎麼可能,陳大人你這玩笑可就開大了……」

  「你猜對了,本君確實沒有死!」突然一聲冰冷的聲音從後堂傳來,打斷了賈天尊的話。

  陳萬里聞聲也是一驚,隨即便緊皺起了眉頭,這個聲音他似乎在哪裡聽過。

  緊接著,一個全身都被黑色斗篷的籠罩的人驀的出現在了屋子正中,與輕功不同的是,這個人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就連李孤鴻都察覺不到他是從何而來,如何出現在眾人的眼前的。

  陳萬里看到這個人,不禁十分驚訝,因為眼前的這個人,正是之前曾經找過自己,想讓自己幫他煉製紫雲真丹和霞光祥雲散的神秘人,陳萬里沒想到會在這裡再次見到他!

  李孤鴻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神秘人,雖然他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但是卻可以感覺出來,眼前這個神秘人的實力是非常強大的,強大到令人恐怖的地步,李孤鴻不禁握緊了破虜劍,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幾顆汗珠在他的鬢角凝聚。

  再看賈天尊、賈教主和賈老君他們三個,此時卻都跪在了地上,對神秘人行禮:「弟子拜見帝君,弟子無能,未能守住帝君的秘密,請帝君責罰!」

  神秘人帝君卻是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對他們隨意地揮了下手,接著便面朝陳萬里和李孤鴻冷聲說道:「李孤鴻,你不必緊張,本君對你們並無敵意!」

  李孤鴻沒想到對方竟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心中更感覺有些訝異,再聯想剛剛這神秘人出現之前,曾經說過的那句話,好像那意思是說,他就是先皇?

  不過李孤鴻雖然對此十分懷疑,但是想到這些,眼前這人的嗓音,倒確實與先皇有幾分相似,只是顯得有些太過冰冷了。

  帝君回身在正座坐下,隨後便對陳萬里一伸手,示意他落座。

  事到如今,陳萬里也顧不上想太多了,索性就十分坦然地在一側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而李孤鴻則站在了他的身後。

  至於賈天尊、賈教主和賈老君他們三個,則恭恭敬敬地站到了一邊兒。

  帝君沒有說什麼客套的廢話,而是直接開口問道:「陳萬里,上次我找你所說的事情,你考慮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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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萬里卻是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那件事一會兒再說,我得先把手頭兒的問題給解決清楚!」

  帝君聽了這話不禁一笑,卻是一伸手,說道:「好,本君依你,你都有什麼疑問,不如就直接問本君吧!」

  陳萬里卻是皺起了眉頭,看向他:「問你?難道你真的就是先皇?」

  帝君抬手直接褪下了斗篷上的兜帽,露出了真容,「本君正是大晉武皇帝,如假包換!」

  陳萬里從未見過先皇,看到看不到他的面容都沒有區別,但是他身後的李孤鴻,此時已經瞪大了雙眼,震驚得無以復加了。

  「陛下!你……」李孤鴻望著帝君,身體都有些微微顫抖,他似乎下意識地想要行禮,可是又強忍著,讓自己保持冷靜。

  先皇大晉武皇帝的可是十分有威望的,尤其是在大晉的武官將軍的心中,是宛如天神一般的存在,倍受敬仰!

  陳萬里回頭看了一眼李孤鴻,通過李孤鴻的反應,陳萬里基本也可以肯定了,眼前這個被賈天尊他們稱之為「帝君」的神秘人,就是先皇,大晉武皇帝。

  帝君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淡淡地對李孤鴻說道:「李孤鴻,你不必為難,如今本君已經不是大晉的皇帝了,你也已經改換門庭,你我的君臣之義在二十年前已經了了!」

  李孤鴻倒也坦率,對帝君抱了抱拳,什麼都沒說。

  既然確認了這帝君的身份,陳萬里便當即對他抱了抱拳,開口問道:「陛下……」

  帝君卻是一抬手,打斷了他,「本君說了,本君已不再是大晉的皇帝,你稱呼我帝君或者『你』都可以,但是不要再稱呼我為『陛下』了!」

  陳萬里點點頭,「帝君,既然帝君是二十年前那件事的親歷者,又是唯一的倖存者,我就想問一下帝君,當年帝君在此施展結丹秘法,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的父母陳紫真和班代雲是不是因此而死的?」

  帝君點了點頭,開口回答道:「事情與你推測的差不多,當年本君在此施行的乃是《五行金丹術》,此術雖可助凡人凝結金丹,羽化登仙,可同樣也兇險異常,稍有差池,施術者便會落個灰飛煙滅的下場,當年本君也不過是靠著天階後期巔峰的實力,才堪堪保住了這條性命罷了!」

  回憶起當年的事情,帝君竟然顯得有些唏噓,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惋惜地神情來,「別的人倒是無妨,但是你爹陳紫真死的可真是太可惜了,此等曠世奇才,世上真是再難找出來第二個……」

  說到這裡,帝君面帶讚許之色地看向了陳萬里:「不過好在虎父無犬子,如今你的煉丹術不在當年你爹之下,也算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陳萬里深吸了一口氣,心中還是有些壓抑與感傷。

  帝君繼續說道:「我雖然留得一條命在,但是我把傷養好之後,平澤已然登基為帝,所以本君還活著的事情,是絕對不能透露出去的,你也不要怪他們幾個瞞著你!」

  陳萬里看了一眼賈天尊他們三個,緩緩點了點頭,若是按照帝君的這一番說辭,貌似這一切倒還算是合乎邏輯的。

  只是,既然這帝君為了兒子周平澤的江山穩固,都肯隱姓埋名做個「死人」了,為何上一次找上自己的時候,又說什麼將來君臨天下,如何如何之類的話,這明顯就是還有做皇帝的心啊,跟現在所說的這些豈不是矛盾?

  陳萬里倒也不隱瞞,直接就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那上次你來找我的時候,說得那些將來要君臨天下之類的話,又是何意?你想讓我幫你煉製紫雲真丹和霞光祥雲丹,無非就是為了給自己培養天階高手吧?難不成你還想搶自己兒子的江山?這與你剛才所說豈不矛盾?」

  令陳萬里沒有想到的是,帝君並沒有被他這話給問住,反倒是毫不掩飾地直言說道:「我兒子的江山?不不不,你錯了,這江山一直以來都是本君的,現在只不過是暫由平澤代為掌管罷了,若是平澤不行,換成本君其他的兒子也無不可。

  本君剛剛所說的,平澤已經登基為帝,本君未死的消息不可透露出去,這話的意思你好像沒有聽懂,本君是說,當時本君並沒有一掃天下的實力,若是再貿然露面,引起大晉內鬥,反而因小失大,倒不如先把江山交到平澤手裡,本君也正好得閒,忙活忙活本君的大事!」

  「你的大事?」陳萬里不禁緊皺了眉頭。

  帝君這話雖然聽起來令人驚訝,但是對於一個曾經看過不少宮斗劇和歷史劇的人,這番話對於陳萬里來說倒也不算驚世駭俗,皇權面前無父子,無兄弟,更沒有親情!

  所以陳萬里更關心的是,帝君到底有什麼目的。

  帝君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剛剛你說本君找你幫忙煉製紫雲真丹和霞光祥雲丹是為了培養天階高手,這話你只說對了一半,本君要培養的不僅是天階高手,還要是宗師級煉丹師修煉而成的天階高手。

  本君要這些天階高手也不是給我做打手的,而是要他們幫我重啟五行金丹術,助我長生!」

  陳萬里聽了這話,不禁又驚又怒,忍不住喝問道:「什麼?!你還要嘗試五行金丹術?!難道上一次施術失敗的教訓還不夠慘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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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君卻是語氣冷淡卻堅決地說道:「我大晉一下子損失五位宗師級煉丹師和天階高手,這個代價自然是很大的,但是即便是再失敗一百次,一萬次,本君也定要完成這五行金丹術,求得長生!」

  陳萬里一聽這話,頓時怒火中燒,義憤填膺,「你為了一己私利,已經害死了五位煉丹師,還給大晉帶來了諸多後患,如今卻依然執迷不悟,像你這般瘋魔之人,我是決計不會幫你煉丹的!」

  帝君聽了這話,卻是並不惱怒,反倒是語氣平淡地說道:「本君欲求長生,可不是為了本君的一己之私,當年你的爹娘可就比你明白事理得多了!」

  陳萬里緊皺眉頭望著帝君,「我爹娘比我明白事理?你這話是何意?」

  帝君繼續說道:「你爹娘當年為何會答應助本君長生?還不是他們很清楚一件事情,如果本君可以長生不老,永為大晉皇帝,那麼大晉將會一日比一日強盛,百姓的生活也會一日比一日好過,為了大晉,為了天下蒼生,本君不能死!」

  陳萬里聽了這話的第一反應,是都要被這離譜的話給逗笑了,可是在場的任何人卻都是一臉嚴肅,這樣的氣氛讓他最終也把那突如其來的笑意給憋了回去。

  其實冷靜下來想一想,好像不管是李孤鴻還是周佑祖,都曾說過類似的話,大晉自周平澤即位以來就一直在走下坡路,若是先皇還在,今日大晉說不定早就已經吞併南楚北狄,富有四海,繁榮昌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