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四王爺的回憶

  陳萬里對周定緯抱了抱拳,開口問道:「不知王爺想要在下如何助您?」

  周定緯見陳萬里問起,知道陳萬里這是動了心思,當即便回答道:「我想要陳大人幫我做的事情很簡單,甚至都不用你親自出面。

  如今江湖之上,各大宗門都唯陳大人你馬首是瞻,陳大人單憑這一點,就相當於手中握著一支戰力超群的軍隊,加之如今朝廷的禁軍之中,有半數以上的將領都是各大宗門的弟子,若是有他們相助,那麼即便是控制皇城,也是易如反掌啊!」

  陳萬里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感到奇怪:「這周定緯原來是想借我的勢力,來操控江湖上的各大宗門,以此來為他的謀逆之事鋪路,這倒是與之前來找我的那個神秘人所求不太一樣了,之前那個神秘人來找我時可是說得清楚,是想讓我幫他煉製紫雲真丹和霞光祥雲丹的!」

  此時陳萬里又感覺這個四王爺周定緯似乎又與那個神秘人不是一伙人了,不過不管是不是一碼事吧,現在能夠確定的,就是這個四王爺周定緯,似乎是鐵了心要造他大哥的反了!

  不過這個四王爺周定緯要造反,貌似跟自己的關係就不是很大了,自己之所以想要查出京城之中有誰想要造反,完全是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之前來找自己的那個神秘人那麼強,自己鬥不過,躲不開,甩不掉,只有把他背後的勢力找出來,捅到皇帝那裡去,自有皇帝去收拾他。

  可是若這個四王爺跟那個神秘人沒有關係,自己可就沒有插手這事兒的必要了,但是今天也不能白來,剛才這四王爺周定緯不是說,他是跟先皇最像的一位皇子嗎?那他說不定對先皇更加了解一些,倒不如趁機套套話。

  陳萬里想到這裡,便開口說道:「王爺如此胸有韜略,還真是頗有先皇當年的風範啊!」說完這句恭維話,陳萬里又故作惋惜地說道:「當年先皇雄霸天下,我大晉威震四海,只可惜不過短短十幾年,先皇便厭倦了這凡塵俗世,羽化登仙而去了,雖是先皇之福,卻實在是我大晉之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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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大晉國內是嚴禁議論有關先皇失蹤之謎,和當今皇帝周平澤即位之爭論的,不論是史書之上,還是平日裡政務需要提及此事,都統一口徑,說是先皇已經得道飛升,羽化登仙了,並且在成仙之前,便早就留下過遺詔,大晉國皇位就是要立嫡立長。

  可是周定緯聽了這話卻是嗤笑一聲,「怎麼,陳大人難道也相信這種騙三歲小孩兒的鬼話?當年在我父皇手下,主持煉製長生不老丹的人可是令尊陳紫真啊,況且陳大人你本身也是一位丹術高超的煉丹師,難道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長生不老丹,你還不清楚嗎?」

  「這……」陳萬里故作懵懂,抱了抱拳,說道:「還請王爺恕罪,下官對此還真是不太清楚,雖然當年幫先皇煉製長生不老丹的確實是家父,可是下官命苦,還是嬰提之時,家父和家母便隨先皇一同失蹤了,對這些陳年往事實在是知之甚少,也只能是人云亦云了!」

  周定緯聽了這話,倒是有些同情地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那還真是怪不得陳大人你了,雖說我對此事也不甚了解,但是我畢竟稍長你幾歲,事發之時也已經通曉事理了,所以還是知道一些內情的。

  當年我父皇一心想要得道長生,甚至到了痴迷的程度,我記得當年先皇第一次把令尊和令堂請到宮裡的時候,令尊便很直白地告訴過父皇,說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長生不老丹,還勸父皇不要為了這種虛無縹緲之事勞心費力,而應以國事為重。

  可是不知怎麼的,過了沒多久,當父皇第二次把令尊和令堂請入宮中,把一本古籍遞給令尊看過之後,令尊便改變了主意,答應了幫父皇煉製長生不老丹之事。

  從那之後,令尊便走訪天下尋找煉丹的材料,又幫父皇找來了三位當時赫赫有名的煉丹宗師,協助長生不老丹的煉製工作。

  再往回的事情就不用我再多說了,過了沒多久,在令尊的主持和帶領下,煉製長生不老丹的準備工作便都做好了,最後一步便是要去煉丹聖地天柱山來完成長生不老丹的煉製,可是誰也沒想到,父皇他們這一去,便再也沒回來!」

  陳萬里聽了這一番話,心裡也在細細的咀嚼著,不過似乎裡面只有一點有價值的線索,就是周定緯提到的,先皇在第二次召見他的父母時,拿出的那本令他父親陳紫真改變主意的古籍。

  「到底是什麼樣的一本古籍,竟然有這般魔力,可以讓我爹瞬間改變了主意呢?」陳萬里一時之間實在有些想不通。「難道先皇真的找到了煉製長生不老丹的丹方,所以我爹才會改變主意的?」

  雖然說作為當時世上數一數二的煉丹師,陳紫真很可能會為了追求更高水平的煉丹術,去嘗試煉製長生不老丹,就好像那些沉迷研究的科學家,發現了本領域新的突破點之後,義無反顧地去追求科學的盡頭。

  可是陳紫真又沒有煉丹輔助系統,他怎麼可能只是看一眼就能斷定先皇給他看的長生不老丹一定是真的,然後便當即決定要幫先皇去煉製呢?這好像說不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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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定緯看著陷入沉思的陳萬里,還以為是說起這些往事,勾起了陳萬里對自己父母的思念之情了呢,當即便安慰了一句:「陳大人也不必感傷,也說不定我父皇和令尊他們是真的已經得道成仙了呢!」

  陳萬里只好乾笑著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周定緯喝了口茶,繼而又說道:「不過咱們作為凡夫俗子,還是要多琢磨琢磨咱們自己的事情,今日本王所說之事,還請陳大人好好思量一番,可切莫錯過這個建功立業的好機會啊!」

  陳萬里也只好對他抱了抱拳,敷衍道:「請王爺放心,下官定會給王爺一個滿意的答覆!」

  再問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了,陳萬里便起身告辭,打算離開,周定緯倒是也沒有再勸他留下吃飯,畢竟周定緯也知道,今天給陳萬里說的這些話有些太過刺激,陳萬里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去慢慢消化和接受,因而便吩咐管家送陳萬里離開了。

  周定緯是不怕陳萬里會揭發自己的,因為現在陳萬里手裡沒有什麼實質的證據可以證明周定緯要謀反,如果只是空口白話地去向皇帝告狀,也沒有任何意義,皇帝周平澤總不能因為幾句空穴來風的「誹謗」,就要兄弟相殘,落人口實,被史書記上一筆吧?

  再者說,周定緯感覺陳萬里應該是有些動心了,畢竟陳萬里現在的處境和未來的前景確實都不太好,自己只要稍加許諾,陳萬里應該就會因此而動搖了。

  即便陳萬里不為所動,只要陳萬里不是個傻子,就絕對不會在摸不清自己底細的情況下就站到自己的對立面去,否則萬一哪天自己真的做了皇帝,那還有他的好果子吃嗎?

  雖然周定緯心裡打著這麼多算盤,但是陳萬里卻是沒有太把周定緯謀反的事情往自己心裡去,他更在意的是今天從周定緯那裡獲取的那些有關先皇煉製長生不老丹的線索,回去的路上,陳萬里一直都在琢磨著那本令陳紫真改變主意的古籍。

  馬車剛到皇城的正門,就突然間停了下來,陳萬里還以為有什麼官員過路,進出皇城,所以才停車等候,卻見秦天柱敲了敲轎子的門框,小聲說道:「家主,有人攔住咱們的馬車了!」

  陳萬里聽了這話,不禁皺起了眉頭,不知道在這京城之中,皇城大門口,還有誰敢找自己的茬兒,撩起門帘往馬車前望去,是一小隊禁軍。

  李孤鴻驅馬上前,對領頭的禁軍將領抱了抱拳,開口問道:「諸位將軍,不知為何要在此阻攔我家大人的去路?」

  領頭的禁軍將領面色冷峻,抬手舉起一面金牌來,高聲喝到:「我等乃是奉陛下之命,特來請陳大人入宮覲見,請陳大人速速下轎!」

  李孤鴻確認了那金牌確實是皇帝御賜之物,只好回身看向了陳萬里,等他的決策。

  陳萬里也是感覺出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兒,平時皇帝周平澤召自己入宮,都是讓曹公公來請,每次也都是客客氣氣的,而且還備好了轎子。

  可這一次卻是派來幾個禁軍,還個個盔甲鮮明,寶劍在握,一副肅殺之氣,哪裡像是來請人的?來抓人的還差不多!

  不過自己最近也沒做過什麼虧心事,陳萬里倒也不怕,想來說不定是皇帝周平澤找自己有什麼急事,匆忙間才隨便派幾個禁軍來找自己,把自己給當街攔住了吧!

  但是不管怎麼說,皇帝要見自己,自己總不能不去,再猶豫多久也躲不過去,陳萬里索性坦坦蕩蕩地下了轎子,對那禁軍將領抱了抱拳,笑道:「那就勞煩將軍引路了!」

  禁軍將領也是抱拳回了個禮,回身命手下把幾人當中的那匹空馬牽了過來,「請大人上馬!」

  陳萬里上了馬,幾個禁軍便馬上變換了隊形,將陳萬里圍在了正中。

  「家主!」李孤鴻看這陣勢,也是有些不好的預感。

  陳萬里卻是淡然地一笑,對李孤鴻和秦天柱揮了揮手,「沒事兒,你們安心先回府去便是,告訴花楹不必擔心,我去去就回!」

  李孤鴻畢竟是做過官的,知道身在朝中,身不由己,皇命難違,也只好抱了抱拳,讓秦天柱趕著馬車,先回府去了。

  陳萬里就這樣被一隊禁軍圍在其中,騎著馬緩緩進了皇城大門,到了內城門,禁軍們便都下了馬,陳萬里也被請下馬來,卻依然是被禁軍圍在中間,步行著穿過內城門,朝著大殿走去。

  到了大殿門前,為首的禁軍將領先進去稟報了一聲,隨後才命令禁軍們帶著陳萬里一同進了大殿裡。

  大殿之中,皇帝周平澤正端坐於龍椅之上,面色冷峻地望著陳萬里,曹公公侍立一旁,也是面無表情,眼神冷淡。

  陳萬里被禁軍們包圍著,走到了近前,儘管這一路上陳萬里心裡都在打鼓,此時卻也只能是故作輕鬆,對周平澤施禮道:「臣陳萬里,拜見陛下,陛下聖躬金安!」

  周平澤卻是冷哼一聲,開口喝道:「陳萬里,你好大的膽子!」

  若是換做別人,皇帝這一聲怒斥,早就該嚇得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了,可是陳萬里卻是不為所動,面色平淡地又對周平澤抱了抱拳,開口問道:「臣愚鈍,不知所做何事觸怒了天威,竟惹得陛下如此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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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萬里這等態度,周平澤頓時更是火大,一旁的曹公公不禁開口呵斥:「大膽,竟敢對聖上如此無禮,簡直死罪!」

  話聲剛落,就見身旁的禁軍齊聲拔出了刀劍來,一時間陳萬里的身旁寒光大作!

  陳萬里知道這個時候若是認慫了,那就等同於被屈打成招,接下來可就是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了,所以只好硬著頭皮,繼續仰著頭望著龍椅之上的周平澤,開口說道:「自古都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陛下就算要殺臣,也要讓臣死個明白吧?」

  周平澤冷笑一聲,起身從平台之上走了下來,盯著陳萬里開口反問道:「你竟然還要問朕為何要殺你,你自己做的事情難道自己心裡沒數嗎?

  陳萬里,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朕待你可是不薄啊,如今你竟然想要造朕的反了,你怎麼能對得起朕對你的栽培啊?」

  陳萬里一聽這話,頓時就什麼都明白了,感情那四王爺周定緯想要造反的事,人家周平澤早就知道了,所以自己才前腳去的王府,後腳就被帶到了這裡!

  想通了這事兒,陳萬里倒是也不慌了,「陛下說臣想要造反,可是因為臣今日拜訪四王爺的緣故?」

  周平澤本來還以為陳萬里會繼續抵賴或裝傻,卻沒想到陳萬里竟然直接把話頭說到了這事兒上來了,心裡也有點兒驚訝。

  陳萬里當即繼續說道:「四王爺今日把臣邀到他的府上,確實是想拉攏臣,讓臣幫他著他造反,可是臣並沒有答應他啊,況且,臣去王府之前,又不知道四王爺想要跟臣說得是造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