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的各大宗門都眼巴巴地盯著陳萬里,如今金蘭宗做了第一個過來「試吃螃蟹」的,其他宗門也都再也不敢繼續觀望下去了,紛紛派出使者到京城來拜訪陳萬里,一個個都帶著厚禮,為了討好陳萬里,這些宗門也是花樣百出。
各種稀世珍寶,名貴藥材,天材地寶數不勝數,最奇葩的還是夜剎門,直接送來了五個女弟子,還美其名曰:「聽聞陳大人還未曾納妾,故而獻上幾位殊色女子,來伺候大人的起居!」
不過還別說,這夜剎門也是用了心了,五位女弟子個個都是花容月貌,身材也是絕佳,穿著一身利索的紫色緊身衣,其性感嫵媚不亞於葉允南手下的左薇右薇兩位美女。
「許山高誠不欺我,紫色果然很有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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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自己已經有了家室,陳萬里還是打發她們回去了,不過雖然人沒有留下,但是夜剎門的誠意陳萬里還是認可的,所以陳萬里對夜剎門的評價還是不錯的。
各大宗門留給陳萬里的印象都還不錯,唯獨有一個,之前在城外襲擊自己的粹焰門,陳萬里連見都未見,直接把使者給趕走了,並讓他帶回話去,除非粹焰門的宗主親自上門謝罪,否則紫雲真丹,就沒粹焰門的份兒了!
事到如今,粹焰門可再也硬氣不起來了,雖然粹焰門有足夠的實力對付陳萬里,畢竟陳萬里身邊也不過只有一個李孤鴻,粹焰門雖然沒有能夠戰勝李孤鴻的高手,可是他們有數量優勢啊,真要派出來十幾個地階後期的高手過來,陳萬里肯定得吃虧。
但是如今各大宗門都為了紫雲真丹在爭先討好陳萬里,他粹焰門要是還敢硬來,那可就不是能不能對付陳萬里的問題了,各大宗門定會紛紛出手對付粹焰門,這可是個在陳萬裡面前表現的好機會!
因而粹焰門的使者灰溜溜地回去了不過三五天,粹焰門的宗主呂由基就親自到了京城,帶著雙倍的厚禮,親自上門,前來謝罪了!
呂由基也看得明白,雖然自己是堂堂粹焰門的宗主,來給一個弱冠小兒上門請罪,好像有點丟人,可是這「弱冠小兒」畢竟是陳紫真的兒子,手握紫雲真丹之人,為了丹藥,不寒磣!
陳萬里也不拘於那點兒個人恩怨,江湖上的事情陳萬里現在也看得開,這天底下哪有什麼永恆的敵人,大家無非就是為了個人的那點兒利益罷了。
既然自己有言在先,說了只要粹焰門宗主親自上門謝罪,他就把粹焰門襲擊自己之事一筆勾銷,如今呂由基已經來了,那麼之前的事兒,也就翻篇兒了!
打發走了呂由基,陳萬里伸了個懶腰,長舒了一口氣,這幾天接連不斷地應付各大宗門的拜訪,總在這裡端著架子,還真是有些累人!
不過雖然累人,但也是累並快樂著,各大宗門送來的禮品都堆成山了,可以說是收穫頗豐,金銀珠寶倒是其次,各種名貴藥材,天材地寶才是真的好東西,很多都是有價無市的,甚至有幾樣還是煉製七寶還魂丹和霞光祥雲丹的材料。
說起霞光祥雲丹來,陳萬里手中還有兩顆,一顆可以送給穆然然,等她到了地階後期,需要突破天階的時候,可以用到,另外一顆就留著自己用吧。
不過自己想要突破天階,用上這顆霞光祥雲丹,還得先想辦法把紫雲真丹給煉製出來,先把自己的資質給變成甲級再說。
可是說到煉製紫雲真丹,這紫雲真丹的煉製材料都還沒有湊齊,一些常見的材料倒是都買齊了,可是其中幾種稀世寶材,就連萬有商會都沒有存貨,而神隱峽谷那邊又遠在天邊,一時半會兒收不到回信。
陳萬里有些心急了,他想了想就打算,提前召集各大宗門前來京城,先給他們開個會,把規矩講清楚,實在不行,這尋找煉丹材料的事情,直接分派給他們得了!
打定了這個主意,陳萬里便直接給各大宗門去了信,定下了日子,讓他們按時到京城參會。
忙活完了這些事,陳萬里本想回房去睡上一會兒的,誰知剛一起身,李孤鴻就又進來了:「家主,曹公公來了!」
一聽是曹公公來了,陳萬里可沒法兒推脫,只得趕緊出去親自迎接,畢竟這曹公公代表的可是皇上。
出了府門,就見曹公公正在前堂翻看著近幾日剛剛煉製的丹藥,見陳萬里來了,便笑著上前對他施了一禮,開口說道:「陳大人,奴婢是奉陛下之命,特來請您進宮議事的!」
陳萬里抱了抱拳,回了個禮,這才問道:「曹公公,不知道陛下突然召我進宮,是所為何事啊?」
曹公公搖了搖頭:「陛下的心思,哪是奴婢能夠猜得出來的?」
雖然不知道皇帝為什麼突然召自己進宮,但是陳萬里也沒什麼好擔心的,畢竟自己雖然最近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但是給朝廷煉丹的事情也沒耽誤,朝廷規定的數量,自己每批都超額完成了,就算是皇帝,也找不出自己的茬兒來。
陳萬里當即便隨曹公公出了府,往宮裡去了。
皇帝周平澤在養心殿裡設了個小宴,早就兀自飲著酒等候了。
曹公公先進去稟報了一聲,隨後陳萬里便進了殿內,看到皇帝周平澤,趕忙上前施禮:「臣陳萬里,拜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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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澤面帶笑意地看了一眼陳萬里,指了指旁邊的座位,「陳愛卿,免禮吧,快過來坐下,陪朕喝幾杯!」
陳萬里聽了這話,有些驚疑不定地沒敢動彈,畢竟這與天子同席,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陳萬里雖然對什麼達官顯貴,掌門宗主都不看在眼裡,但是面對一國之君,還是要慎重一些的。
似乎是看出了陳萬里有些為難,曹公公便上前把椅子拉開,對陳萬里說道:「陳大人,您請坐!」說著話,還偷偷給陳萬里使了個眼色。
陳萬里頓時會意,曉得這周平澤確實是真心讓他坐下一同喝酒,別無他意,這才放心地上前,坐了下來。
曹公公給陳萬里斟上酒,周平澤便端起酒杯來,「陳愛卿,先與朕共飲下這第一杯,慶賀我大晉渡過難關!」
陳萬里趕忙端起酒杯,陪周平澤飲下。
喝下了這杯酒,周平澤頓時開懷大笑,抬手拍了拍陳萬里的肩膀,說道:「愛卿啊,此次我大晉能夠安然地渡過難關,你可是當之無愧的首功之臣啊!」
陳萬里趕忙施禮:「陛下謬讚了,臣何德何能,膽敢妄稱首功之臣?」
周平澤笑著擺了擺手,說道:「行啦,你就不用謙虛了,若不是你提出用丹藥換糧,還親自主持煉丹事宜,為朝廷提供了足量的丹藥,朝廷哪裡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籌集到這麼多糧食?」
「這都是臣身為大晉之臣應該做的,不敢以此邀功!」
陳萬里此時心裡也有了底兒了,看來今天周平澤把自己叫過來,應該是因為此事大晉的國難已經安然渡過,周平澤終於能夠鬆口氣了,便特意把自己叫來喝上幾杯,算是小小地慶賀一下。
周平澤端起酒壺,給自己滿上,又要給陳萬里倒酒,陳萬里趕忙起身,「陛下,臣自己來便是!」
周平澤卻是拿起了陳萬里的酒杯,便給他倒酒,便說道:「你就別這麼拘束了,今日咱們不做君臣,就當是普通朋友一起喝幾杯不好嗎?」
陳萬里聽了這話,還真不好再做阻攔,周平澤這話可是讓陳萬里有些為難了,自己若是太過隨意,顯得對皇帝不敬,可若太過恭敬,又違拗了皇帝的意願,可真是怎麼都不是。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太特娘的難伺候了!」陳萬里心中暗罵一聲,索性也跟周平澤耍起了無賴來,「陛下真要與臣向普通朋友一般飲酒也行,但是陛下你得先賜臣幾塊兒免死金牌,省得臣萬一有什麼言行不當,衝撞了陛下,也好能有個保命的物件兒!」
此話一出口,可把周平澤給逗樂了,「你這小子,雖然經常說這種不著邊兒的話,卻又讓人挑不出毛病來,不過朕手裡可沒有什麼免死金牌,不如我現在就給你立個字據,今天晚上不論你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朕都不會追究,你看怎樣?」
若是碰上別人,皇帝都說出這樣的話來了,自然也就該怎麼著,就怎麼著了,可偏偏陳萬里不一樣,當下起身施了一禮,「若是能有個字據就更靠譜了,那就勞煩陛下賜下墨寶,讓臣吃顆定心丸吧!」
「你……」周平澤頓時被這話給噎了一下,可無奈這事兒是他自己提出來的,也只好認栽,把手裡的筷子用力一放,起身去了書案旁,給陳萬里寫了個字據,遞給了他。
陳萬里拿著字條兒,好好兒看了一遍,這才把字條兒折好,揣在了懷裡。
周平澤坐回到座位上,重新拿起筷子,吃了一片牛肉,隨手也招呼陳萬里坐下:「你也快坐吧,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陳萬里確實是滿意了,而且也開始放飛自我了,他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再也不像剛才那樣坐得端正,而是直接一翹二郎腿,歪著身子,端起了酒杯。
「周兄,來一起走一個吧!」
周平澤一聽這話,頓時被驚得一臉愕然地看向陳萬里,可陳萬里卻是沒有管他驚訝不驚訝,反倒自顧自地說著:「我先酎了啊!」說著就一仰脖幹了一杯。
周平澤這輩子還沒經歷過這樣的場面,不過他倒是見過多次,畢竟他從小便常隨先皇去軍營檢視,軍營之中,將士們飲宴的時候,都是這種風格,都是武夫,誰也不會拘禮,慢悠悠地來回敬酒。
看到陳萬里完全放飛自我了,周平澤反倒感覺心情大好,他是不反感這個調調的,畢竟自從當上皇帝以來,便再也沒有人跟他這般毫不拘束地暢飲了。
一邊喝酒,陳萬里也就隨口與周平澤聊起了大晉目前國內的情況,和伐楚的準備情況來,倒不是陳萬里非要聊這些國事,而是他與周平澤也沒什麼私事和閒事可聊,只能往這上面找話題。
好在目前形勢一片大好,說起這些來也不用發愁,周平澤也願意與陳萬里聊這些。
「目前我們已經從南楚換回來了上千萬石的糧食,足夠供應我大晉兩年之需,而且這還只是以朝廷的名義換來的數量,南楚對我大晉的防備很深,可是他們又捨不得錯過這麼好的換取丹藥的機會,所以雖然屢屢告知我大晉是最後一次與我換糧,卻又屢屢再次與我大晉開展貿易,著實是可笑得很!」
陳萬里也不禁笑著點了點頭:「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南楚對丹藥的渴求程度,可是絲毫不亞於我們對糧食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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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澤飲下一杯酒,顯得十分欣慰:「如今各地的難民都已勸返回鄉,糧食也早已發往各州,足以供應百姓日常用度,大晉的國難已經過去了,用不了多久,我大晉便可恢復元氣!
而且雖然現在戶部還沒有統計出具體的數字,但是僅僅是目前估計,通過民間商人來與南楚進行貿易,所換回的糧食數量更是驚人,畢竟南楚的商人們見到丹藥之後簡直就像蒼蠅見了血一般,拼了命地籌集糧食,換取丹藥,完全不像南楚朝廷那邊瞻前顧後地有所克制。
到目前為止,商人們交回的糧食,初步估計已經足夠我大晉十年的用度,東西南北四個國家級糧倉都已被裝滿了,朕感覺,伐楚的時機已經快要成熟了!」
陳萬里幫周平澤滿上酒,開口說道:「如今的形勢還真是遠比我們當初預料的要好,不過雖然我們手裡的糧食已經很充足了,但是還沒有把南楚的存糧掏空,丹藥換糧的事情還不能停下。
不過強軍之事應該提上日程了,現在開始悄悄備戰,等打算開戰之時,便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南楚一個措手不及!」
周平澤端起酒杯,與陳萬里共飲了一杯,「兵貴神速的道理,朕自然是懂的,強軍備戰之事我已經命兵部開始暗中籌備了,再過兩個月便要開春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儘快想辦法向南楚散步消息,干擾南楚的春糧播種才是!」
「此事不必憂慮,如今丹藥換糧的效果這般好,南楚國內的糧食已經比想像中要少得多了,即便不是為了獲取更大的利益,南楚商人籌不到糧食,也只能轉而去籌集藥材,鼓動南楚百姓改種藥材的計劃也將更加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