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天還沒黑,陳萬里又回房修煉了一會。
晚飯的時候,陳萬里突然問起來趙花楹有沒有修煉的打算,也許是今天見到林易宏的原因,讓陳萬里有了這個念頭。
「我?我一個女子,也可以修煉嗎?」趙花楹一笑,權當陳萬里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可陳萬里卻一臉認真:「怎麼不能?這江湖上武功高強的女俠不是多得是,而且中午然然不是還想著修煉來著?」
穆然然頓時俏臉一紅,小手指著自己,有些慌張:「我,我那是說著玩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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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萬里說道:「我問你這件事倒是沒有別的意思,我是想,如果你們都能會些武功的話,以後遇上危險了,便可自保了!」
趙花楹點了點頭,說道:「若是如此,我倒確實該學上幾招防身的本事!」
穆然然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卻好像在想什麼事情,一雙明眸有些出神。
陳萬里見趙花楹並不反感,不由一笑:「那好,明天我帶幾支檢測修煉資質的靈木籤回來,你們試試!」
陳萬里還真有點好奇趙花楹和穆然然到底是什麼資質呢!
次日一早,陳萬里換上了一身行動方便的粗布衣服,跟李孤鴻兩人,騎馬出了京城,往京城北邊的陶山去了。
兩人把馬拴在了山下的樹上,挑選了一處陡峭的山壁。
李孤鴻遞給陳萬里一把匕首,說道:「家主,你現在試一試最高可以爬到哪裡,然後用匕首劃下記號!」
陳萬里接過匕首,點了點頭,隨即就手握匕首走到了山壁之前。
他仰頭望了望山壁,高不見頂,隨後便深吸了一口氣,把真氣聚集於雙腿之上,奮力躍起,隨後雙腳交替著踩在山壁上突出的石塊上,幾個跳躍間,已經攀上了十幾丈的高度。
直到感到真氣開始紊亂,後繼乏力,陳萬里才趕忙揮動匕首,在石壁上劃下一道劃痕,躍落在地。
李孤鴻始終站在山下,注視著陳萬里的一舉一動,待到陳萬里落地之後,他才上前開口說道:「這個高度,相當於黃階中期修煉者所能攀爬到的高度了,地階修煉者,至少要摸到山腰!」
陳萬里喘著粗氣,仰頭望去,山高千丈,別說摸到山腰,望都望不清楚山腰是什麼樣子的。
李孤鴻笑了笑,說道:「家主,修煉武學可並不比煉丹容易,你不必心急,絕世輕功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練就的,慢慢來。」
陳萬里不是個急脾氣,他不求第一天便可達成何等驚人的成就,只希望穩紮穩打,畢竟自己這輕功不是為了別人而學,而是為了自己保命用的。
從早上到中午,陳萬里已經筋疲力竭,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
李孤鴻把水袋遞給他,說道:「家主,已經到了中午了,咱們先吃點兒東西,等下你不要著急繼續練習攀山,先運行幾個周天的心法,看看通過上午的練習,有沒有新的突破。」
陳萬里脫去了外套,先仰頭一口氣喝下了半水袋的水,這才點了點頭:「行,我一會兒就運行心法試試看。」
簡單吃了些乾糧和醬肉,陳萬里便找了一塊平整的青石,在上面盤膝而坐,開始運行《凌雲訣》心法。
他意外地發現,自己的心法運行的順暢了許多,而且每個周天運行完之後,所感受到的效果比之之前的時候都有強烈得多。
「原來如此,怪不得老李讓我先來練練心法,原來這『實踐』和『理論』要相結合啊!」
心法運行的十分流暢,讓陳萬里沉醉其中,有些忘我,竟然不知不覺一直修煉到了黃昏時分。
「家主,天快黑了,咱們該回去了!」
聽到李孤鴻的聲音,陳萬里將正在運行的周天修煉結束,便睜開了雙眼,停了下來。
從青石上下來,更是感覺如今的自己與上午的時候已經判若兩人。
「我再試一下,看看現在最高可以攀到多高!」
陳萬里拿起匕首,再一次走去了山壁下,運行真氣,一躍而起。
單是這一躍便比起上午的時候速度更快,跳得更高了,隨後更是幾個跳躍間已經達到了幾十丈的高度,不過此時的陳萬里只是感到稍有疲意,咬牙堅持繼續向上攀登。
這一次,陳萬里攀登的高度足有百丈。
望著張開雙臂,緩緩落在地上的陳萬里,李孤鴻不禁讚賞地點了點頭:「家主果然有悟性,短短一天時間,便可攀至百丈,已經足有媲美玄階初期高手了!」
「還是多虧了老李你的指點啊!」陳萬里對今天的修煉成果也是很滿意的。
兩人騎著馬慢悠悠地往回走著,邊走李孤鴻還在跟陳萬里說著修煉中的一些要點。
突然,李孤鴻神色一凜,抬手示意陳萬里止步,還不得陳萬里開口問他怎麼回事,幾支弩箭便射在了兩人的馬頸上。
兩匹馬淒鳴一聲,摔倒在地,李孤鴻和陳萬里幾乎同時躍起,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李孤鴻警戒著四周,陳萬里也感覺緊張萬分,風輕輕地吹過樹林,連鳥鳴的聲音都消失了。
兩個身穿青衣的白髮男人,蒙著面從林間突然現身,緊接著,四周的林中有出現了四五個蒙面人。
為首的青衣人目光盯著陳萬里和李孤鴻,對蒙面人們冷聲命令道:「活捉陳萬里,另外一個,不必留活口!」
話音剛落,五個蒙面人便朝著陳萬里和李孤鴻二人一擁而上,兩個青衣人則負手而立,冷眼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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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孤鴻掃視了一眼從四周撲來的這幾個蒙面人,隨即一個閃身,便出現在距離最近的一人上空,一拳砸下,那個蒙面人便如一顆出膛的炮彈一般重重地砸在地上,身下的地面凹陷出巨大的圓坑,當即沒了氣息。
緊接著,陳萬里就看到李孤鴻的雙拳已被火焰包裹,速度快到自己只能看到有兩團火焰在圍著他的周身旋轉,令他目不暇接。
只在電光火石之間,這群蒙面人便被李孤鴻給解決掉了。
「厲害!厲害!」站在不遠處的青衣人拍著手稱讚道:「五個地階初期的高手,竟然只用一招就全都解決了,果然是高手啊!」
說完這話,青衣人臉上突然露出了邪魅地冷笑:「不過若是比玩火,不知道你可以接我幾招!」
話音剛落,青衣人的身影已經消失無蹤,隨後陳萬里只感覺頭頂上好似多了個毒辣的太陽一般,炙烤的頭皮生疼。
抬頭一看,一個巨大的火球從上空砸了下來,直徑少說也有一丈那麼大。
陳萬里自是來不及反應,卻突然感覺被人推了一把,瞬間倒飛了出去,等他穩住身形,已經退到了十丈開外了。
而李孤鴻的身影卻已經被那巨大的火球所吞噬。
陳萬里頓時一驚,瞪大了雙眼。
不過下一瞬,整個火球瞬間消失無蹤,呈現在陳萬里眼前的,是李孤鴻高舉右臂,手中握著青衣人襲來的拳頭。
青衣人滿面的驚駭之色,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全力一擊,竟然被這樣輕易地化解了。
李孤鴻冰冷地目光朝他掃過,隨後便突然握緊了手,狠狠地把他甩向了地面。
好在青衣人也是久經戰陣的老江湖,瞬間便將真氣凝聚於身下,算是免於被摔得粉身碎骨的下場,落地之後便緊接著就地翻滾了幾下,進一步卸掉摔向地面的衝擊力,這才穩住身形,面色凝重地看向李孤鴻。
「你不是地階後期,而是天階初期!」
李孤鴻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冷聲喝問道:「爾等何人,報上名來!」
青衣人自然不肯回答,而是對另外一個青衣人喊道:「焦榮,我們一起上!」
兩人身形一閃,出現在李孤鴻的身前,一左一右圍攻李孤鴻,李孤鴻左手抱劍,右手應付他們兩人,很快便落於下風。
青衣人頓時面露喜色:「就算你是天階初期,對付我們兩個地階後期,怕是也沒有勝算!」
說罷,兩人的攻勢更加猛烈了。
李孤鴻擋下一招,往後跳開了十幾步,通過剛才兩個青衣人的招式,他大概也看出了些端倪。
「你們是粹焰門的人!」
「知道了又何妨,今天你是沒命從我二人手下走脫了!」
李孤鴻一邊應付著兩人的攻擊,一邊後退著閃躲,口中自言自語道:「看來今天不拔劍是不行了!」
兩個青衣人本就對李孤鴻只用一手與他們倆交戰,而倍感憤怒,認為這簡直是對他們倆的輕視和侮辱,如今聽說他要用劍,竟然還都止住了攻勢,似乎是要給李孤鴻拔劍的機會。
李孤鴻是戰場廝殺之人,只知道一旦交戰便是你死我活,才不會在乎兩個青衣人是怎麼想的,當即大喝一聲:「破虜劍,出鞘!」
一柄寬刃長劍從李孤鴻懷中劍鞘飛出,李孤鴻一甩手,劍鞘飛插在了地上,隨即一躍而起,握住了空中的破虜劍,居高臨下朝兩個青衣人劈了下來。
「落雷!」隨著李孤鴻的一聲怒吼,竟然驀的出現一道晴空霹靂,隨著破虜劍劈了下來!
兩個青衣人滿面驚駭,像是仰望天神一般仰望著李孤鴻,手中還在拼命地朝李孤鴻打出一團團火焰。
可是火焰都已被四散地雷電擊碎,隨著一聲巨響,李孤鴻的這雷霆一擊重重地劈落在兩個青衣人之間的地上。
方圓四五丈的地面瞬間坍塌破碎,兩個青衣人被震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已經連起身都做不到了。
李孤鴻面色冷漠,走到為首的青衣人身旁,用劍指著他,冷聲問道:「說吧,你們想要抓我家主,有何目的?」
青衣人嘴角掛著鮮血,仰頭望著李孤鴻,雖然有些恐懼,不過還是強撐著露出了一臉的冷笑:「我焦貫未能完成使命,實在是愧對宗主的重託,不過今天能夠敗在你這等高手的手下,也算死能瞑目了!」
李孤鴻的面色沒有任何波動,揮劍直接將其斬殺,隨後便朝著另外一個叫焦榮的青衣人走了過去。
焦榮沒想到此人這般冷血,說殺就殺,沒有一絲猶豫,頓時嚇得都要尿了,像是看惡鬼一般,惶恐地望著李孤鴻。
「你呢,是老實交代,還是像他一樣?」
焦榮咽了口口水,慌忙點著頭:「我交代,我交代,我們是奉宗主之命來抓,來請陳萬里師父的,想讓陳師傅幫我們粹焰門煉製一枚丹藥!」
「煉什麼丹?」李孤鴻冷聲問。
「煉——呃啊!」焦榮剛一開口,便突然張大了嘴巴,兩手握住了自己的脖子,一番抽搐之後,便沒了氣息。
李孤鴻眼睛微眯,口中喃喃道:「禁言丹?!」
陳萬里走上前來,看了看焦貫和焦榮的屍體,開口問道:「老李,問出些什麼沒有?」
李孤鴻眉頭微皺的搖了搖頭,說道:「這些人來之前都被餵了禁言丹,即便他們肯說,也是說不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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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言丹陳萬里自然知道,這是一種在毒丹,需要在煉製時加入寫有所要禁言內容文字的符紙,服下此丹之人,一旦要說出禁言內容,便會即刻毒發身亡,不過此丹的藥效不長,只有七天,所以即便沒有解藥,只要保證七天之內不說「禁言」,便可無礙。
「竟然用上禁言丹這種手段,看來他們確實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陳萬里也不禁緊皺了眉頭。
事情一時半會兒想不清楚,留在此處恐怕不太安全。
「老李,咱們還是先回家去,再慢慢調查此事!」
李孤鴻把破虜劍收回劍鞘,抱著劍點了點頭:「這已經是家主你第二次遇襲了,剛才聽那個打頭兒所說的話的意思,他們似乎早就調查過我們,提前知道了我是地階後期的實力,所以才趁我不在的時候偷襲你的,而這次他們湊齊了兩個地階後期的高手,就直接來硬的了!」
「哼,可他們畢竟是小瞧了你!」陳萬里冷哼一聲,內心也在思量起來。
上次自己遇襲,難道那些黑衣人與這次一樣,也是粹焰門派來的嗎?粹焰門想要抓自己的目的又是什麼?是想要霞光祥雲丹嗎?可是想要奪丹便沒有非要活捉自己的必要。
剛才那個焦榮臨死前曾交代出,他們是奉宗主之命來抓自己,目的是為了讓自己幫他們煉丹,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粹焰門為何不像冥刃門一樣,通過委託的方式請自己幫忙呢?他們粹焰門可不比冥刃門差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