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秒變臉想抱大腿?你的香水味熏到我了

  馬某暈倒了。

  真的假的,已經不重要了。

  大排檔里,安靜了片刻,議論聲一下子就起來了。

  「我的天,這女的心機也太深了吧?」

  「可不是嘛,把寶牆當猴耍呢,還傻根……」

  「還是蘇洛牛逼啊,幾句話就把這女的皮給扒了。」

  劇組的導演和製片人對視一眼,都覺得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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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虧蘇洛今天來了,不然等王寶牆真跟這女的陷進去了,以後指不定要出多大的亂子。

  一個處理不好,連帶著劇組和公司都得被拖下水。

  想到這裡,他們看向蘇洛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感激。

  王寶牆還愣在原地,看著癱軟在地的馬某,臉上又是憤怒又是屈辱,還帶著後怕。

  蘇洛沒理會地上的馬某,也沒去安慰王寶牆。

  他只是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桌上的杯子,又喝了一大口。

  對他來說,這事就算過去了。

  他今天之所以費這麼多口舌,不是為了伸張正義,純粹是出於一個老闆對自家核心資產的保護。

  王寶牆這棵搖錢樹,以後可是要給他賺四合院的,可不能剛長出點苗頭,就被這種蛀蟲給啃了。

  現在把人給揭穿了,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行了,人都暈了,還看什麼。」

  蘇洛對周圍的人擺擺手,招呼道,「吃飯,吃飯,醬排骨都涼了。」

  他這副沒事人的樣子,好像剛才那個說話那麼厲害的人根本不是他。

  高囿圓笑著搖了搖頭,拿起公筷,給蘇洛夾了一塊他最愛吃的蒜泥白肉,又給王寶牆夾了一筷子青菜。

  「寶牆,坐下吃吧,都過去了。」她的聲音很溫柔。

  王寶牆回過神,看著碗裡的青菜,又看看蘇洛,眼眶一紅。

  這個剛硬的河北漢子,差點當場哭出來。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重重的坐下,端起桌上的啤酒,一口氣灌了下去。

  馬某的兩個同校實習生,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最後還是一個臉皮薄的女生,走過去把馬某扶了起來。

  馬某悠悠轉醒,一睜眼,就對上了周圍幾十雙鄙夷和嘲弄的目光。

  她在這個劇組是待不下去了。

  甚至,今天這事傳回學校,她的名聲也全完了。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正在低頭啃排骨的蘇洛身上。

  既然王寶牆這條路走不通了,那……眼前這個男人呢?

  他雖然穿得土,但他能一眼看穿香奈兒的真假,他能讓劇組的導演和製片人畢恭畢敬……

  這個人,才是真正的大腿!

  比王寶牆粗壯一百倍的金大腿!

  自己剛才真是瞎了眼,怎麼會覺得他是個土包子?

  馬某腦子轉的飛快。

  她強撐著站起來,推開扶著她的實習生同學,身子晃了晃,走到了蘇洛的桌前。

  她沒有撒潑,也沒有再辯解。

  眼眶一紅,眼淚就下來了,臉色慘白,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這演技,比她在學校排練話劇時好了一百倍。

  「蘇老師……」

  馬某的聲音沙啞中帶著顫抖,那股子委屈、悔恨、討好的勁兒拿捏的死死的,「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愛虛榮,是我一時糊塗……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個沒出社會的女學生計較好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柔弱的彎下腰,試圖伸手去拉蘇洛的衣袖。

  那姿態放得很低。

  「蘇老師,我也是學播音主持和表演的。您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讓我跟著您,端茶倒水、當助理都行。我保證比王寶牆聽話,您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這一幕,看得周圍的人一陣噁心。

  前一秒還扮演高冷清純、鄙視蘇洛是「盲流」的高材生,後一秒就用這種不要臉的手段來抱大腿。

  這變臉速度,也太快了。

  王寶牆氣得渾身發抖,他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蘇洛正啃著排骨,見一隻塗著廉價指甲油的手朝自己衣袖抓來,他眉頭一皺,下意識的往旁邊側了側身子。

  馬某抓了個空,身體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桌上。

  蘇洛看著她,眼神里全是嫌棄。

  就像在路上看到一坨不想踩到的髒東西。

  他放下啃了一半的排骨,用餐巾紙仔仔細細的擦了擦手。

  然後,他端起桌上的冰可樂,對著極力擺出可憐姿態的馬某,說了今天晚上最後一句話。

  「你離我遠點。」

  「你身上的香水味,太沖了。」

  「熏到我的可樂了。」

  說完,他仰頭把杯子裡的可樂一飲而盡,然後站起身,拉著高囿圓的手。

  「老婆,吃飽了,咱們回家。」

  馬某僵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

  她想過蘇洛可能會罵她,可能會羞辱她,甚至可能會直接讓她滾。

  但她唯獨沒想到,蘇洛拒絕她的理由,竟然是嫌她的香水,熏了他的可樂。

  她自以為的本錢,在對方眼裡,還不如一杯幾塊錢的可樂。

  巨大的羞辱感涌了上來。

  她再也撐不住,兩眼一翻,這次是真暈死過去。

  蘇洛拉著高囿圓,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大排檔。

  身後,是馬某那兩個實習生同學手忙腳亂的驚呼,和一地雞毛。

  司機小馬早就在路邊候著,見兩人出來,就打開了保姆車的車門。

  上了車,蘇洛往后座上一靠,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累死我了。」他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的說道,「說這麼多話,比我在東北打鐵還累。早知道直接讓魏東把她那些破事發給寶牆就行了。」

  高囿圓遞給他一瓶礦泉水,笑著說:「那怎麼行?不讓他親眼看看,親耳聽聽,他那種實心眼兒的性子,說不定還以為是我們在背後挑撥離間呢。你今天這齣戲,演得不錯。」

  「什麼演戲,我說的都是大實話。」蘇洛漱了漱口,「那女的香水味是真沖,一股子廉價的甜膩味,聞著就頭疼。」

  高囿圓被他逗笑了,伸手幫他按了按太陽穴:「行了,知道你鼻子金貴。不過,寶牆那邊,你真就這麼不管了?」

  「管什麼?」蘇洛閉上眼睛,「他是個成年人了,又不是三歲小孩。有些跟頭得自己摔,有些疼得自己受,才能長記性。我今天把話說到這份上,他要是還拎不清,那也就不是我要找的人了。」

  話是這麼說,但蘇洛清楚,王寶牆不是拎不清的人。

  他只是太實在,太重感情,容易被表象迷惑。

  今天這事,足夠讓他徹底清醒了。

  大排檔里。

  馬某最終被她的同學和劇組的工作人員七手八腳的抬走了。

  那張桌子上,只剩下王寶牆一個人,還坐在那裡,一杯接一杯的猛灌啤酒。

  劇組的導演和製片人走了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寶牆啊,別喝了。」導演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這事兒……蘇老師也是為了你好。圈子裡這種事,多著呢。」

  製片人也勸道:「是啊,你現在剛紅,盯著你的人多著呢。人心隔肚皮,以後交朋友,可得長點心眼。今天幸虧有蘇老師在,不然……」

  不然怎麼樣,他沒說下去,但王寶牆懂。

  如果不是蘇洛,他可能真的會一步步陷進去。

  他會把那個女人的虛偽當成真情,把她的算計當成崇拜,心甘情願的為她花錢,為她鋪路,最後被她榨乾所有的價值,再一腳踢開。

  想到那種可能,王寶牆出了一身冷汗,比冰鎮的啤酒還要涼,人也從憤怒和屈辱中清醒過來。

  他放下了酒杯,通紅的眼睛裡,有了幾分清明。

  他站起身,對著導演和製片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導演,張哥,謝謝你們。我……我想去找蘇哥。」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跑。

  半小時後,什剎海的四合院門口。

  王寶牆站在朱漆大門前,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定了定神,抬手敲了敲門環。

  開門的是高囿圓。

  「寶牆?你怎麼來了?」高囿圓有些驚訝。

  「嫂子……我,我找蘇哥。」王寶牆的聲音有些沙啞。

  高囿圓點點頭,把他讓了進來。

  院子裡,蘇洛正躺在藤椅上,身上蓋著條薄毯子,手裡捧著保溫杯,看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蘇哥。」王寶牆走到他面前,聲音帶著顫音。

  蘇洛抬眼看了看他,指了指旁邊的石凳:「坐。」

  王寶牆沒坐。

  他直挺挺的站在那裡,看著蘇洛,嘴唇哆嗦了半天。

  他上身一折,對著蘇洛深深的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他的頭埋得很低,雙手緊緊貼著褲縫,整個人繃得緊緊的。

  「嘿!你小子幹嘛呢?!」

  蘇洛被他這一下嚇了一跳,趕緊起身去扶他,「好端端的,折我的壽呢?趕緊直起腰來!」

  王寶牆沒動,眼淚吧嗒吧嗒的砸在青石板地面上,洇濕了一小片。

  「蘇哥……」他聲音沙啞,哽咽得不成樣子,「我……我給您鞠躬了!您這是救了我的命啊!」

  他心裡清楚,蘇洛這是救了他的人生。

  如果他真的跟馬某那樣的人糾纏在一起,他這一輩子,可能就真的毀了。

  這份恩情,比天還大。

  蘇洛看著他這副擰巴又真誠的樣,心裡也有些感慨。

  這傻小子,總算是開竅了。

  他走過去,拍了拍王寶牆的肩膀,硬是把他給拉直了身子。

  「行了,大老爺們,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蘇洛拍了拍他身上的土,「我跟你說過,咱們是兄弟。兄弟之間,不說這些。」

  「以後,長點心眼,踏踏實實演戲。別總想著一步登天,也別被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迷了眼。你是個好演員,別把自個兒給糟蹋了。」

  王寶牆用力的點著頭,眼淚鼻涕抹了一臉。

  「蘇哥,我聽你的!以後你說啥就是啥!我……我跟之前的公司解約!我就跟著你干!你讓我演啥我就演啥,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他情緒激動,語無倫次。

  蘇洛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拍了拍王寶牆的肩膀,把他按在石凳上。

  「解約的事不急,讓李維幫你處理,違約金工作室給你出。」

  說著,他轉身從書房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遞給了王寶牆。

  「正好,有個新活兒,給你量身定做的。」

  王寶牆接過文件袋,愣愣的問:「蘇哥,這是……」

  蘇洛重新躺回藤椅上,蓋好毯子,懶洋洋的說:

  「一個劇本,公路喜劇。裡面有個角色,是個擠奶工,叫牛耿。我覺得,挺適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