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裂聲炸響北境凍原。
鎮天印上那道裂痕急速擴張，半步煉虛境的法則威壓從縫隙里噴涌而出。
謫仙統帥僵在半空，眼珠瞪得滾圓，喉嚨里擠出漏風般的嘶鳴。
凡鐵切開仙金？修仙界沒有這種道理。
姜羽沒給他反應時間。
操作台光幕上，紅色鎖定框已經套住統帥。他右手猛拉操縱杆，大拇指砸下發射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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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機甲肩甲翻開，露出密密麻麻的飛彈發射管。
嗖嗖嗖——
數百枚破甲追蹤飛彈拖著尾焰，像馬蜂出巢，把統帥的身影吞沒。
爆炸連成一片，火海在半空翻滾。破甲彈頭撕開護體真氣，熱浪把空氣燒得扭曲。
大夏第二道防線戰壕里，幾個老兵張大嘴，長矛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歡呼聲從戰壕炸開，震得凍土發顫。
火海里衝出一道焦黑人影。
統帥仙袍碎成破布，半邊身子血肉模糊。他咬破舌尖，本命精血噴向高空，手指結印。
「雷來！」
夜空裂開一道口子，水桶粗的紫金天雷劈向修羅機甲。
姜羽把護盾推到頂峰。
淡藍色太清無垢護盾在機甲外撐開。
天雷砸在護盾上，沒有炸開機甲。雷霆之力觸到陣紋，像水被海綿吸乾。
系統提示音響起。
【能量轉化率百分之八十九，備用能源已充滿。】
姜羽扯了下嘴角。
修仙界的雷法，說穿了就是高壓電，正好給機器充電。
「該我了。」
主推進器噴出刺眼藍光。機甲突破音障，空中炸開白色音爆雲。
上萬噸鋼鐵帶著物理動能，一記膝撞頂在統帥胸口。
喀嚓。
骨骼碎裂聲傳遍雲霄。統帥胸腔塌陷，肋骨刺穿臟腑，眼珠凸出。他連慘叫都沒發出，像被全壘打出去的球，砸進凍土層。
地面出現十丈深坑。煙塵散盡，大能沒了聲息，連元神都散了。
主帥一死，謫仙大軍徹底崩盤。他們踩著飛劍四處逃竄，像無頭蒼蠅。
姜羽打開全軍通訊頻道，聲音冷硬：「一個不留，殺。」
三千架玄武型符文機甲沖入敵陣。
謫仙的飛劍斬在複合裝甲上，只留下白痕，連外層漆皮都沒刮破。機甲手裡的鏈鋸劍和靈能機炮，切護體真氣像切豆腐。
血雨從北境上空灑下來。
柳清璃坐在領航機甲駕駛艙里，推滿操縱杆。鏈鋸劍瘋狂轉動，把一名元嬰期謫仙攔腰截斷。
血水濺在監視器上，雨刷刮去。她聽著通訊頻道里姜羽的指揮聲，每一刀都砍得更狠。
殺得夠多，才能證明她有資格站在這男人身邊。
就在機甲大軍單方面屠殺時，北境天門深處傳出一聲冷哼。
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在所有人神魂上。幾名靠得近的駕駛員當場七竅流血，昏死過去。
一股超越九州容納極限的威壓降臨。戰場空間像被灌進水泥，徹底凍結。
衝鋒中的機甲大軍陷入泥沼，動作遲緩。
【警告！靈能引擎過載，空間法則紊亂。】
警報聲在駕駛艙里迴蕩。
天門中灰白霧氣翻滾。一隻由天道本源凝聚的巨手，從裂縫裡探出。
千丈長寬，表面布滿灰白眼球。那些眼球齊刷刷轉動，瞳孔里只有規則抹殺，最終鎖定修羅機甲。
巨手帶著抹殺一切法則的力量拍下。空氣爆鳴，地面大面積塌陷。
修羅機甲內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
【系統提示：當前防禦力遠不足以抵抗，機體損毀率百分之百。】
姜羽被威壓壓在座椅上，骨骼發出咯吱聲。
退？往哪退。身後就是大夏。
他咬碎牙根，雙手握住操縱杆，切斷安全鎖。
「給我爆！」
暗金丹輸出功率推到百分之一百二十。駕駛艙溫度飆升，衣衫被汗水浸透又蒸乾，貼在肌肉上。
暗紅色靈力順著管線注入機甲。修羅機甲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頂著天道威壓抬起雙臂，用巨刃去扛那隻遮天巨手。
差距太大。
巨刃觸到巨手邊緣，寸寸崩裂。機甲手臂裝甲發出扭曲聲。
巨手即將壓碎機甲頭顱的剎那。
一道紅影切開凍結空間。
大夏皇后柳寒月。
她一襲正紅長裙，青絲狂舞，手持太清氣劍。境威壓爆發，震退周圍灰白霧氣。
她單槍匹馬殺到北境前線。
柳寒月凌空擋在機甲上方，鳳眸里透著不顧一切的瘋狂。
太清劍意沖天而起，化作百丈驚虹。
她沒有退後半步，迎著天道巨手，一劍斬出。
「本宮的男人，你也敢動！」
劍意與天道巨手相撞。
震動九州的巨響炸開。衝擊波把遠處雪山削平，大夏守軍被氣浪掀翻，機甲也被吹得東倒西歪。
柳寒月嬌軀劇烈一顫，紅裙破損，大片雪白肌膚暴露在冷風中。她嘴唇微啟，一口殷紅鮮血溢出嘴角，染紅胸前衣襟。
硬抗天道分魂，她付出極大代價。氣機開始渙散，身體像斷線風箏，從半空跌落。
他一腳踹開變形的機甲艙門，從十丈高的駕駛艙躍出。
半空中狂風如刀。
他伸出長臂，一把攬住柳寒月的腰，將她死死護進懷裡。
兩人在狂暴氣流中急速下墜，緊緊相擁。
肌膚相貼。
姜羽體內暴走的暗金丹，與柳寒月渙散的太清靈機再次相遇。兩股力量產生共鳴，修補著兩人傷勢。
柳寒月靠在他胸膛上，面容蒼白，嘴角帶血。那雙鳳眸里只剩下倔強和一絲虛弱。她手指死死抓著姜羽的衣襟，沒有說話。
姜羽低頭，盯著懷裡虛弱的女帝，手背青筋暴跳。
「天道又如何。」
他貼著她耳畔，聲音嘶啞，字字句句砸在北境夜空，「今日，老子就帶你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