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心態爆炸

  姜羽向後仰倒。

  後背撞進一團柔軟。

  太清藥香混著血腥氣灌入鼻腔。

  柳寒月接住了他。

  大夏皇后半跪在暗河邊,正紅長裙沾滿灰白黏液。她沒管衣服上的髒污,指尖搭上姜羽的脈搏。

  金丹碎地連渣都不剩。

  天道囚籠的反噬加上暗金靈力透支,他的生機飛速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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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寒月抓起地上那枚天道本源晶核,抱起姜羽,催動鳳紋兵符。

  金光閃過。

  鳳棲宮地下密室。

  九道隔絕大陣層層升起,封死所有氣息外泄的可能。

  密室中央是一方太清靈泉,水汽氤氳。

  柳寒月褪下繁複的鳳袍,丟在玉階上。水霧洇濕了單薄的裡衣,貼在身上,勾勒出朦朧輪廓。

  她架著姜羽走入靈泉。

  池水沒過腰際。

  姜羽體溫燙得嚇人,皮膚表面浮出一層狂暴的紅蓮血煞,與體內殘存的天道氣息瘋狂撕咬。

  柳寒月咬破食指,擠出一滴泛著金光的精血,點在他眉心因果禁印上。

  雙手抵住他滾燙的後背。

  太清無垢心經全力運轉,冰涼靈機湧入他的經脈,強行引導天道晶核的力量修補金丹。

  兩股力量在姜羽體內衝撞。

  他痛得眉頭擰成死結,喉嚨里溢出粗重喘息。

  昏迷中的身體憑藉本能尋找宣洩口。

  姜羽猛地翻身,反手扣住柳寒月的手腕,將她推向池壁。

  後背撞上溫潤玉石,柳寒月悶哼出聲。

  一具滾燙的身軀死死壓了上來。

  姜羽雙手撐在她耳側,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天鵝頸上。

  柳寒月渾身僵硬。

  執掌大夏的太華掌教,幾百年來從未有人敢用這種極具侵略性的姿態把她抵在牆上。

  她指尖凝聚起一道劍氣,抵在姜羽胸口。

  往前一寸就能刺穿他的心臟。

  感受著他體內即將爆炸的狂暴靈力,看著他因痛苦而扭曲的五官。

  劍氣散了。

  她咬緊紅唇,閉上眼,任由他的雙手遊走。

  單薄的裡衣被扯落。

  水花激盪。

  柳寒月耳根紅透,強忍著靈力交融帶來的異樣衝擊,主動引動太清靈機去梳理他失控的血煞。

  雙修秘法在水下自行運轉。

  天道晶核的狂暴力量被太清靈機梳理,化作千絲萬縷的生機,重新在姜羽氣海中交織。

  碎裂的金丹開始重塑。

  暗金色光澤在丹田處亮起。


  姜羽猛地睜開眼。

  血色褪去,眼底恢復清明。

  他低頭,對上一雙眼眸含水、面若桃花的鳳眸。

  柳寒月眼角泛著平時絕不會有的春情,紅唇微張,呼吸急促。

  姜羽沒有退開。

  他低下頭,封住了那張紅唇。

  柳寒月睜大眼睛,想要推開他,被他單手扣住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太清靈機與紅蓮血煞在兩人體內形成完美閉環。

  靈泉池中,水波翻湧得更加劇烈。

  幾個時辰後。

  池水終於平息。

  姜羽靠在池壁上,胸膛起伏。

  柳寒月靠在他懷裡,長發散落水面。她閉著眼,呼吸還未完全平復,指尖卻已恢復了幾分力氣,抵在他胸口。

  他內視氣海。

  一顆泛著詭異暗金光澤的金丹靜靜懸浮。

  天道暗金丹。

  修為直接拔高到金丹巔峰,距離元嬰只有一步之遙。

  識海中那道催命的倒計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散發著灰白光點的坐標雷達。

  天道印記成了追蹤器。

  柳寒月靠在他胸膛上,纖長指尖在水下漫不經心地畫著圈,擦過他結實的腹肌。

  「今夜的事,你若是敢泄露半個字。」

  她的語氣恢復往日清冷,尾音里那絲難掩的嬌媚出賣了她。

  「本宮一定親手殺你滅口。」

  姜羽低笑。

  他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再度吻了下去。

  柳寒月僵了一瞬,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回應。

  一吻結束,姜羽抵著她的額頭。

  「皇后娘娘,你的道心早就破了。」他聲音沙啞,「大夏的天下,你我都清楚,回不去了。」

  柳寒月別開視線,沒有接話。

  姜羽掃了一眼識海中的雷達。

  坐標光點閃爍,指向城外。

  「新坐標出來了。」

  「在哪裡?」柳寒月收斂春情,恢復正色。

  「西山舊礦深處。」姜羽挑眼,「長公主負責的地方。」

  兩人穿戴整齊。

  姜羽換上一襲嶄新的紫金蟒袍。

  暗金丹重塑後,他的氣息內斂到極致,又深不可測。

  柳寒月重新披上威嚴鳳袍,母儀天下的架子回歸,眼角那抹化不開的春意仍留了幾分痕跡。

  「你去西山。」柳寒月握住鳳紋兵符,「本宮留在皇城,壓制那老傢伙死後散出的殘餘天道氣息。」

  姜羽點頭,身形化作一道紫金流光,沖天而起。

  西山舊礦外。

  殺聲震天。

  長公主柳清璃金甲染血,絕美臉龐上滿是凝重。

  礦洞深處不斷有被灰白氣息感染的變異妖獸湧出。

  這些妖獸雙眼通紅,不畏生死,皮糙肉厚,普通法寶根本砍不穿。

  暗影衛倒下了一大半,防線搖搖欲墜。

  「殿下,退吧!」統領斬斷一頭妖獸的爪子,大吼,「太多了,根本殺不完!」

  「退?」柳清璃長劍橫掃,劈開一隻撲上來的妖獸,「這是本宮負責的防區,退了,長公主府在大夏還有什麼立足之地!」

  礦洞深處傳出一聲震天咆哮。

  一頭體型如小山般的元嬰期變異妖獸沖了出來。

  灰白黏液覆蓋全身,張開血盆大口,直奔柳清璃。

  護體罡氣在妖獸利爪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柳清璃咬緊牙關,準備燃燒本命精血硬抗。

  天空中。

  一道紫金刀芒墜落。

  轟!

  刀芒劈在妖獸頭頂。

  堅不可摧的元嬰妖獸被這一刀直接劈成兩半,灰白血液濺了一地。

  姜羽落在柳清璃身前。

  金丹巔峰的恐怖威壓橫掃全場,周圍低階妖獸被壓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柳清璃看著那個寬闊的背影,心跳漏了一拍。

  一隻妖獸從側面偷襲。

  姜羽單手持刀,另一隻手攬住柳清璃的腰肢,往懷裡一帶,輕鬆避開攻擊。

  反手一刀,將偷襲的妖獸梟首。

  柳清璃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比之前渾厚數倍的靈力波動,呼吸一滯。

  太清藥香混著一絲曖昧氣息鑽入鼻腔,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她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將身子往前傾了傾,仰起頭,聲音裡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刺:「王爺來得真快,鳳棲宮的事辦完了?」

  姜羽面無表情,手臂用力,將她推開半步。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他語氣冷酷,「裡面的東西,比天道印記更要命。」

  柳清璃被他眼底的森涼鎮住,收斂了媚態。

  姜羽識海中,系統雷達紅光大作。

  坐標點就在礦底最深處。

  那裡正在醞釀一股足以炸毀半個京城的毀滅性靈力。

  操盤這股力量的人,權限甚至高於死去的太一宗主。

  「讓暗影衛退守外圍,封死所有出口。」姜羽提著刀,大步走向礦洞,「跟我下去。」

  柳清璃立刻下令,緊跟姜羽的腳步。

  地底通道昏暗潮濕。

  石壁上布滿令人作嘔的灰白色黏液,如同某種生物的腸道。

  空間極其狹窄。

  兩人一前一後,不可避免產生肢體摩擦。

  柳清璃走在後面,看著前方男人的背影,在這個隨時可能喪命的壓抑環境裡,心底生出異樣的悸動。

  通道盡頭,視野豁然開朗。

  地下溶洞。

  柳清璃倒吸一口涼氣。

  溶洞中央懸浮著一顆足有三丈高的巨大灰白色心臟。

  無數粗壯血管從心臟延伸出去,扎進地底龍脈支流,隨著心臟搏動瘋狂抽吸地氣。

  撲通。

  撲通。

  每一聲跳動都讓整個溶洞震顫。

  天道心臟前方,站著一個穿一品文官朝服的背影。

  聽到動靜,那人轉過身。

  柳清璃如遭雷擊,握劍的手猛地一抖。

  大夏朝堂上以中立著稱,教導過三代帝王,滿頭銀髮、面容慈祥的當朝太傅。

  此刻,太傅那張溫和的老臉上,灰白色血管從皮膚下浮現,像是早已寄生在血肉里多年。

  他的五官扭曲,笑容里透著某種壓抑已久的狂熱。

  「長公主,並肩王。」太傅看著兩人,喉嚨里發出夜梟般的怪笑。

  「太傅……你竟然……」柳清璃不敢置信。

  「很意外嗎?」太傅張開雙臂,身後的天道心臟跳動得更加劇烈,「九州仙門那些蠢貨,真以為自己能掌控凡間?他們不過是天道拋出的幌子!」

  他盯著姜羽,眼中透出瘋狂的狂熱。

  「老夫,才是天道意志在大夏真正的代言人!」

  灰白色靈壓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化神後期的恐怖氣息將溶洞頂部的鐘乳石震得粉碎。

  太傅雙手飛速結印,按在心臟表層。

  「今日,老夫便引爆這顆天道心臟,讓你們,連同整個京城,一起化為飛灰!」

  跳動的心臟驟然膨脹,毀滅性的白光在血管中瘋狂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