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光柱從主炮深處爆發。
恆星級天基主炮的轟鳴壓過了星空中的一切聲音。
主艦外，數百道戴森環陣紋同時亮起。
金烏神核釋放的能量被陣紋層層收束，最終壓成一道筆直的赤光，鎖死仙舟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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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穹仙尊抬起頭。
那道赤光映進他的瞳孔。
仙帝法旨在他掌中展開，紫色秩序鎖鏈從虛空中抽出，轉眼結成重重防線。
「姜羽，你敢開炮？」
玄穹厲聲開口。
姜羽站在艦橋前，手掌按在主控台上。
「你把艦隊開進仙域的時候，就該想到這個結果。」
玄穹抬手撕開星門。
跨界通道剛剛成形，赤光已經撞到第一層秩序鎖鏈。
鎖鏈成片斷裂。
每一次崩毀，都讓星門坐標劇烈偏移。
玄穹臉色沉了下來，法旨上的紫光瘋狂涌動。
「仙域承受不住這一炮！」
「我知道。」
姜羽按下能源回收指令。
「所以我只打你的艦隊。」
赤光兩側的空間不斷塌陷，所有能量卻被戴森環陣紋束在主炮軌道之中。
恆星沒有熄滅。
仙域沒有崩毀。
那道光只朝著玄穹和他身後的仙舟艦隊推進。
第一艘仙舟升起護盾。
赤光穿過護盾。
船體從中間裂開，數百名仙君連逃生法寶都來不及激活，便被高溫和空間撕裂吞沒。
第二艘仙舟爆開。
第三艘仙舟被赤光攔腰截斷。
第十艘仙舟化成漫天火雨。
玄穹催動法旨，試圖把剩餘戰艦收入袖中。
主炮鎖定隨之轉移。
所有仙舟外側同時浮現赤色標記。
【檢測到逃生通道。】
【空間坐標已封鎖。】
【目標區域：全艦隊。】
玄穹的手停在半空。
法旨燃燒起來。
他咬破舌尖，將精血塗在最後一道帝紋上。
「給我開！」
星門再次張開。
玄穹的元神向通道深處衝去。
赤光貫穿星門。
跨界通道劇烈震盪，玄穹半邊身體當場化為光屑。
他回頭看向姜羽。
「上界不會放過你……」
姜羽隔著觀測幕看著他。
「上界要來，就讓他們來。」
玄穹伸手抓向虛空。
仙帝法旨只剩最後一角。
那一角剛剛燃起紫火，便在赤光中碎裂。
玄穹的元神失去依託，連同整座星門一起消散。
赤光繼續向前。
剩餘仙舟接連爆炸。
火光鋪滿仙域外環。
十息後，主炮能源開始回落。
姜羽切斷主炮供能。
赤色光柱消失。
艦橋內的警報持續了十幾息。
戴森球外環連續彈出三道過載提示，主艦冷卻系統全速運轉，能源讀數才緩緩恢復穩定。
趙驍盯著雷達屏幕，喉結上下滾動。
「敵方艦隊……全滅。」
他調出最後一份戰損報告。
「三萬仙軍，全部失去生命反應。」
李秋月檢查著殘留數據。
「仙庭遠征軍，除了留守大夏的那支，已經全軍覆沒。」
柳清璃走到姜羽身邊。
她披著那件備用外袍，衣角被艦橋氣流吹得輕輕晃動。
「玄穹死了。」
「嗯。」
「仙庭主力沒了。」
「還剩留守大夏的仙軍。」
柳清璃側過臉。
「你準備怎麼處理？」
姜羽抬手調出星圖。
仙域外環，一顆被戴森球包裹的恆星正在穩定運轉。
金色能量沿著環形結構流入主艦。
【恆星控制權：百分之百。】
【戴森球第一階段完成。】
【能源採集效率：每小時三千萬單位。】
【第二階段擴建：預計七十二小時後啟動。】
姜羽關閉面板。
「先清點仙域。」
他看向李秋月。
「供奉司總冊，能恢復嗎？」
李秋月調出殘餘檔案。
片刻後，她搖了搖頭。
「裴元被主炮鎖定時，總冊和他的神魂一起湮滅。」
「那就重建。」
姜羽調出仙域地圖。
三千六百個紅色坐標同時亮起。
靈脈、寶庫、丹房、器閣、藏經閣，全部標在地圖上。
「趙驍。」
「在！」
「外環坐標，七十二小時內完成掃描。」
「中央仙域呢？」
「我親自處理。」
姜羽轉向李秋月。
「物資、功法、仙器殘片，全部登記入冊。任何一件東西都不許私藏。」
趙驍立刻回應。
「明白！」
艦隊外圍艙門打開。
數百架無人機彈射而出，幽藍尾焰划過星空，分成四支編隊飛向仙域各處。
東側藏經閣只剩半截焦黑石柱。
無人機落地後，掃描波紋穿過廢墟。
【檢測到殘存仙尊級陣紋。】
【地下存在空間儲物裝置。】
趙驍調出影像。
「王爺，藏經閣下面還有東西。」
「挖出來。」
機械臂切開碎石。
十分鐘後，一個巴掌大小的金色儲物袋被送入回收艙。
袋口封著仙庭禁制。
【內部空間：三千立方米。】
【禁制強度：合體期。】
趙驍問：「需要現場破解嗎？」
「全部帶回大夏。」
姜羽在地圖上標記坐標。
「禁制、玉簡、仙器，統一交給研究院處理。」
西南丹房傳回十七座丹爐。
北域器閣發現八百六十三件仙器殘片。
三座靈脈礦場重新接入能源掃描。
物資清單不斷刷新。
【仙玉礦脈：十二條。】
【上品靈石：三千萬塊。】
【仙器殘片：八百六十三件。】
【丹藥：十萬枚。】
【功法玉簡：四千七百份。】
柳清璃看著主屏。
「這些東西，足夠大夏用多久？」
「靈石和丹藥，足夠支撐十年。」
她停了一下。
「玉簡若能解析，大夏的宗門傳承會補全一大截。」
「仙器殘片交給軍工部。」
姜羽盯著中央仙域。
外環坐標已經有大半變成綠色。
中央區域卻始終籠罩在一片灰霧裡。
那裡有四個坐標最為醒目。
【仙帝寢宮：疑似存有上界傳承。】
【天機閣：仙庭推演核心。】
【鎮魂塔：疑似封存法則本源。】
【神兵庫：疑似存在完整仙帝兵器。】
趙驍看著那些標註，聲音低了幾分。
「王爺，中央區域的禁制還在運行。」
「我知道。」
姜羽站起身。
「所以我要親自進去。」
柳清璃皺眉。
「中央仙域剛剛經歷主炮轟擊，裡面的禁制可能已經失控。」
「主艦需要你盯著。」
「我可以讓趙驍負責。」
「你剛剛完成龍氣返祖，先留在艦上。」
柳清璃盯著他。
「你準備帶誰？」
姜羽轉頭看向柳寒月。
柳寒月正在調度無人機。
「我。」
她抬起眼。
姜羽點頭。
「她的劍夠快。」
柳寒月收起終端。
「仙帝寢宮裡若有劍陣，你一個人進去，容易被困。」
她將長劍重新壓回腰側。
「我跟你走，遇到陣眼，我負責開路。」
柳清璃沉默幾息。
「活著回來。」
姜羽看了她一眼。
「看好主艦。」
兩人離開艦橋。
推進翼在艦體外展開，藍色尾焰拉出長線，直奔中央仙域。
艦橋里，趙驍看著兩人的背影。
「殿下，王爺會在仙帝寢宮找到什麼？」
柳清璃看著主屏上的四個坐標。
「仙庭藏了這麼多年，裡面的東西不會簡單。」
她抬手放大中央區域。
灰霧深處，一道極淡的金光正在移動。
柳清璃的聲音沉了下去。
「把中央區域的監控全部接過來。」
趙驍立刻操作。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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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域中央。
姜羽和柳寒月落在一片廢墟前。
殘破宮門橫在地面。
門楣上的「玄天」二字仍有金光流轉。
系統掃描結果迅速浮現。
【檢測到獨立空間。】
【外部空間損毀度：百分之七十三。】
【內部空間穩定。】
【檢測到仙帝級封印。】
柳寒月拔劍出鞘。
「要我劈門嗎？」
「先找陣眼。」
姜羽走到門楣下方。
金色紋路沿著石壁延伸，最後匯聚到一處細小凹槽。
系統再次彈出提示。
【檢測到同源雷屬性鑰匙。】
姜羽抬起手指。
暗金雷力被壓成細線，注入凹槽。
整片廢墟轟然震動。
地面裂開。
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緩緩升起。
石階盡頭，一扇青銅門從黑暗中浮出。
門面刻滿符文。
【檢測到空間通道。】
【通道另一端：未知。】
柳寒月握緊劍柄。
「裡面還有活人的氣息。」
姜羽看向青銅門。
「進去。」
兩人沿著石階向下。
青銅門在他們靠近時打開。
門後是一條深長甬道。
兩側懸著數百顆夜明珠，冷白光芒照亮牆壁。
壁畫一幅接一幅鋪開。
最前面記錄著第一代仙帝建立仙庭。
後面是歷代仙尊征戰諸界。
再往後，畫中的仙舟逐漸減少，仙域上空多出一圈圈金環。
柳寒月停在最後一幅壁畫前。
「這幅畫，和前面的不一樣。」
姜羽抬頭。
畫面中央站著一個背影。
那人沒有佩劍，沒有帝冠，腳下懸著一顆被金環包裹的恆星。
恆星外側，隱約有一座巨大的環形結構。
和姜羽剛剛建成的戴森球一模一樣。
姜羽抬手觸碰壁畫。
指尖落下的剎那，畫面開始扭曲。
背影緩緩轉身。
一雙金色眼睛穿過畫面，鎖定姜羽。
柳寒月長劍出鞘。
「退後！」
壁畫深處傳出一道低沉聲音。
「恆星的火，燒得還順手嗎？」
姜羽目光微沉。
「你是誰？」
金色眼睛沒有回答。
壁畫上的恆星驟然熄滅。
【警告：檢測到未知神念鎖定。】
【神念強度：無法判定。】
【建議：立即撤離。】
金光從壁畫裂縫中爆發。
柳寒月一步擋到姜羽身前，長劍斬落。
劍鋒觸及光柱的剎那，整柄仙劍被金光吞沒。
柳寒月的手臂猛地一沉。
壁畫裡的金色眼睛盯著姜羽，緩緩開口。
「終於找到你了。」
金色光柱轟向姜羽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