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以太爆發(月票加更11)

  第151章 以太爆發(月票加更11)

  坡底,菲爾德上尉簡單舒展了一下身體。

  在靈視下,火苗從他胸口竄到全身,整個人的輪廓在以太層面亮得發白。

  懂行的瑪姬小聲補充著:「這就是以太爆發,從業者級別的獵手才能使用。」

  「從業者階段只能維持最多十分鐘,持續時間內,爆發力是平時好幾倍。」

  李察看到菲爾德上尉跨出第一步。

  他從草甸上一躍而起,腳底踩著空氣牆一樣被託了一下。

  落地點,正是那一片水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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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爾德上尉腰側的那一對短斧已經握在手裡。

  斧子是雙刃的,斧頭不大,但斧刃極薄。

  李察用靈視能看到斧刃上面附著暗紅的以太薄膜。

  這應該就是武器臨時附魔了,需要接近小精通的資深從業者才能做到。

  斧刃本身沒什麼特殊,但被以太一過,會有類似附魔彈的邪物驅散效果。

  思緒轉動間,上尉已經揮出了第一斧……斬切軌跡李察看不清。

  他只看到菲爾德上尉右手擡起來,又落下去。

  暗紅斧影一閃,沼澤屍的肉餅臉從頭頂到下頜被劈成了兩半。

  被劈開的時候,屍體內湧出一股褐漿。

  菲爾德上尉左手反抓斧子平拍,那一團湧出來的漿全部擋了回去。

  在場幾個新入者都看的目不轉睛。

  第二斧更快,上尉腳跟還沒落地,目標上下半身就開始分離。

  第三隻是個醃煤行者,它從水窪里探出頭來,上尉右斧反手一拋。

  斧子在空中轉了三圈,斧刃嵌進肉餅臉正中央。

  第四隻,已經被莎拉處理掉了。

  看到槍焰,李察的視線才轉到莎拉那邊。

  女獵手沒去近身肉搏,她站在坡底偏南位置。

  雙管獵槍舉起,瞄準,開火。

  「砰!」

  雙管獵槍一次裝填兩發,分別開火。

  第一發剛剛出膛,她的手就已經在裝第三發。

  第三發射出去,左手已經在裝第五發。

  微循環順著每一次開槍、裝填、瞄準……配合著身體的每一個動作。

  算上裝填時間,莎拉在八秒內連續開了六槍。

  六隻邪物倒下,包括兩隻醃煤行者。

  醃煤行者皮再厚,也扛不住銀彈打在脖頸關節上。

  菲爾德上尉這邊,已經在劈第七隻沼澤屍了。

  李察看著那兩個人的動作,有些心潮澎湃。

  一個燃血之道的獵手,在以太爆發狀態下能夠把邪物當麥子來割。

  他看著那把持續閃動的暗紅斧影,想到了赫卡忒說過的那句話。

  深淵+獵手:同位階幾乎無人能敵,能抗衡部分達人。

  普通的獵手,開啟以太爆發後就如此驚人。

  那麼一個走深淵傳統的大精通獵手,全力戰鬥起來將會如何恐怖?

  坡底,菲爾德上尉的以太爆發已經接近尾聲。

  他的微循環從那種灼熱的火勢慢慢緩下來,回到平時那種文火慢燉的節能狀態。

  左右兩把斧子的斧刃,暗紅色也褪了下去。

  斧刃恢復成了普通鐵匠鋪打出來的樣子,只不過沾滿了暗褐色泥漿。

  兩個獵手把煤醃行者都清理完了,沼澤屍故意留了幾隻。

  菲爾德上尉拎著兩把斧子,朝四個新入者揮了揮手。

  凹陷里那一汪深色的水,從下面看上去像一隻眼睛。

  「別盯著看。」莎拉的聲音傳來:「盯著看會被看回來。」

  李察立刻把目光挪開。

  「在岩石周圍分散站位。」菲爾德上尉指揮:

  「相隔二十步,愛德蒙東,李察南,瑪姬西,西奧多北。」

  「我和莎拉守在外圍,出了事就吹哨子。」

  四個新入者各自走到指定位置。

  李察站到岩石南側,腳下踩到一塊比較結實的草甸。

  草甸下面是黏稠的黑泥,再下面是水。

  他把背包放下,呼吸法啟動。

  第一個完整周期結束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門」就在腳下,門比昨天高地夏舍的門寬得多。

  第三個周期的呼氣階段,李察跨了一步。

  這一次,他特意把推送力度壓到比昨天那次再小一半。

  物質世界的視野從眼角退出去,整片泥煤沼澤變色了。

  但這一次和昨天高地夏舍不太一樣。

  靈視下,他看到了千年前的迴響。

  岩石頂端那道凹陷的位置上,排著幾十個身影。

  排得很擠,每個人都面朝凹陷,雙手被反綁在身後。

  最前面那一個,正被兩個穿長袍的祭司按著肩膀,往凹陷里推。

  被推的人用力掙扎著,李察能看到他的腳後跟在岩石邊緣劃出了血痕,脖子在兩個長袍人的手底下扭動。

  他張開嘴,但發不出聲音。

  近岸里的殘響是沒有聲音的。

  畫面在演,動作在做,聲音卻被時間磨平了。

  那人最後還是被推下去了,身體落進凹陷里,濺起一攤水花。

  下一個被按了上來,這一次是個女人。

  李察看到女人頭髮被一根藤條緊緊綁在背後。

  女人沒有掙扎。

  她在被推下去的最後一秒,擡起頭看了一眼天空。

  李察能感覺到自己日之座的光樹葉片在顫。

  他用了三個完整呼吸周期,才把光樹葉片重新穩定下來。

  岩石另一側,愛德蒙站在那裡,臉色發白,右手攥著自己胸前那枚銀十字。

  北側,西奧多蹲在地上吐了。

  整個人彎成一團,一隻手撐著泥地,另一隻手按著自己的胃。

  西側,瑪姬用蓋爾語不斷低聲念著什麼,似乎是某種安魂民謠。

  「都別看了,趕緊幹活!」

  莎拉的聲音從外圍傳來。

  李察這才回神,右手從腰側解下韋伯利備用。

  按規矩,自己等人只需要處理剩下來的幾隻沼澤屍。

  沼澤屍的形象和高地夏舍的迷魂燈完全不同。

  迷魂燈是一團飄浮的霧氣,傘狀結構,在地上慢慢移動。

  沼澤屍是有「形」的。

  李察看到第一隻沼澤屍,從距離他南側大約十步遠的水窪里爬出來。

  他四肢著地,但四肢方向不對。

  膝蓋朝外,肘關節朝內,脊椎向上拱起,整體看上去就是一隻被泡發了的大青蛙。

  但它的臉,卻比自己記憶里的任何恐怖片化妝更讓人作嘔。

  泥煤的持續醃漬,讓那張臉被壓縮、變形、醃成一團暗褐肉餅。

  眼睛、鼻子、嘴的位置都還在,但每一處都被拉長、扭曲、發腫。

  它從水窪里爬出來,沿著草甸邊緣朝李察的方向移動。

  移動速度比迷魂燈快,也比迷魂燈有目的得多。

  李察的左手摸到銀針盒,抽出一根針。

  四重呼吸到第三周期呼氣階段,銀針凝出釘。

  釘射出去後,李察就知道這一次會比昨天打迷魂燈順手得多。

  迷魂燈沒有皮,月釘的穿透力對它意義不大。

  沼澤屍有皮,醃煤醃過的皮,又厚又韌。

  釘穿過沼澤屍前胸,銀針帶著以太釘一路撕開了外層泥甲、皮、肉與脊骨。

  沼澤屍停下了,張開大嘴作勢欲嘔。

  李察的靈感警報又響了一下。

  他不假思索地啟動【石之覆甲】進行格擋。

  「滋」的一聲,腐蝕液只腐蝕了最外層。

  他抽出第二根銀針,射了出去。

  這一釘,正好打在沼澤屍張開的惡臭大嘴上。

  釘穿過那張肉餅,從後腦勺出來。

  沼澤屍整個上半身往後仰,倒進身後水窪里。

  岩石另一側傳來瑪姬的喊聲。

  北側,西奧多站在水窪邊。

  他面前是一隻沼澤屍,但手裡的燧發槍卻在顫抖。

  第一發已經打出去了,打偏了。

  第二發……西奧多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扣不下去。

  李察看到馬場少年的臉是死白的。

  那隻沼澤屍,已經爬到距離西奧多三步遠的位置。

  瑪姬離得最近。

  她一邊跑一邊把橡木短杖橫在身前,杖頭那隻羊角雕飾被她整個握在手心裡。

  跑到西奧多身前的時候,瑪姬把杖頭立在地上。

  李察能看到一股暗綠色以太從杖頭噴出,鋪成一道環。

  環鋪在瑪姬和西奧多兩個人身上。

  沼澤屍撲過來的最後一步,它停下了。

  它的「臉」朝瑪姬和西奧多看了幾秒,轉過去朝旁邊那一叢蘆葦的方向爬過去了。

  雀斑女孩從腰間皮袋裡掏出幾樣東西。

  是幾枚類似飛鏢一樣的小金屬片,金屬片上刻著銘文。

  「家傳的。」瑪姬對身邊的西奧多說:「你站好,我打。」

  「……我幫你。」西奧多咬了咬牙,把燧發槍重新舉起來。

  「你的手在抖,開槍打不中。」瑪姬很坦白:「你給我數。」

  「數什麼?」

  「數它走幾步,我數到三的時候,你幫我大喊一聲。」

  「……為什麼要大喊?」

  「用這一嗓子吸引它轉頭。」

  西奧多沒多問。

  他舉著燧發槍,目光盯著那隻朝蘆葦叢爬過去的沼澤屍。

  「一。」

  「二。」

  「三!」

  西奧多吼了一聲。

  吼聲在沼澤里傳得很遠,那隻沼澤屍的腦袋猛地朝他這邊扭過來。

  瑪姬手腕一甩,三枚金屬片同時飛出去。

  右肩、左肩、脖子,三處都釘進去了。

  那金屬片上的銘文明顯比不過正兒八經的驅魔彈,甚至比李察的月釘都差了一截。

  沼澤屍只停滯了一會兒,就繼續朝瑪姬和西奧多的方向爬過來。

  這一次,它不會被青綠環影響了。

  瑪姬眯起眼睛:「家傳的東西果然還是不行。」

  「怎麼辦?」西奧多問。

  「你打它腳。」瑪姬說:「我打它脖子。」

  「……打它腳?」

  「讓它先慢下來。」

  西奧多咬了咬牙。

  燧發槍舉起,一發銀鉛彈打在沼澤屍右前肢上。

  他的銀鉛彈和莎拉不一樣,沒有以太加成。

  打在那厚實的泥甲上只打出一個小坑,彈頭就被反彈了出去。

  沼澤屍右前肢一軟,整個身體往右傾了一下。

  瑪姬這一次掏出那把獵刀。

  她藉機跳到沼澤屍的背上,左手按著它的肉餅臉,右手揮刀。

  刀尖從沼澤屍的脖子後面切下去。

  一刀、兩刀、三刀。

  第四刀,沼澤屍整個頭連著腐蝕液從身體上掉下來。

  屍體整個倒進水窪,還好女孩閃的快,不然要被濺一身。

  瑪姬從水窪邊上跳下來,靴子上沾了一層泥漿。

  「這就是為什麼我不想學獵手。」

  她一邊把獵刀在草甸上蹭一邊說:「一刀下去濺一身。」

  西奧多看著她:「……這就是你的不學獵手?」

  「家傳的獵刀技法。」瑪姬把刀蹭乾淨:「學者也得會用刀。」

  「……」

  「別愣著了。」她把獵刀收回腰間:「東邊還有兩隻過來了。」

  西奧多回頭。

  岩石東側,愛德蒙正在和兩隻沼澤屍纏鬥。

  十字釘剛才打中了一隻,但那隻沼澤屍只是踉蹌了一下,沒倒下去。

  「十字釘對皮厚的不行。」愛德蒙一邊後退,一邊有些焦頭爛額。

  李察從南側朝東側繞過去。

  他在繞過去的路上,射出了第三根銀針。

  銀針打在第一隻沼澤屍的臉上,沼澤屍倒在草甸上。

  第二隻沼澤屍已經爬到愛德蒙面前,青年抽出一把浸過聖水的銀匕首。

  但銀匕首隻是普通武器,和沼澤屍這種皮厚的東西硬碰硬不占便宜。

  愛德蒙朝後退。

  退的過程中,他左手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嘴裡念了一句拉丁文。

  那把銀匕首突然亮了一下。

  他反身揮刀,刀切在沼澤屍右前肢上,傷口斷面平滑。

  「這是什麼?」李察問道。

  「聖化。」青年一邊躲避腐蝕液噴吐一邊解釋:「給銀匕首臨時附魔,十秒。」

  「十秒以後就沒了?」

  「就要再念一遍。」

  愛德蒙趁著沼澤屍前肢被切斷的那幾秒,又揮了兩刀。

  第一刀切開了它的脖子,第二刀切開另一條前肢。

  「漂亮。」李察在旁邊補了一刀,月釘釘進沼澤屍的腦後,結束了它最後的痙攣。

  「謝謝。」愛德蒙喘了一口氣:「這一隻比昨天那六隻迷魂燈加起來還難對付。」

  「沼澤屍的難點在那層泥甲。」

  菲爾德上尉的聲音從外圍傳過來:「只要穿透了,裡面是軟的。」

  「聖化用得不錯。」

  「但聖化對以太消耗很大,新入者階段,最多用兩次你就空了。」

  「知道了。」愛德蒙把銀匕首插回腰間:「我儘量省著用。」

  「李察的月釘。」菲爾德上尉看向李察:「今天用了幾根?」

  「四根。」

  「四根殺兩隻半。」菲爾德上尉點頭:「效率不錯。」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