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會說話？」
江然聽著雖茫然，但眼裡閃過一絲喜色。
剛剛那句話有音節音調，不是貓狗那般單調叫聲。
應該是某種語言。
這倒是有點意思。
難不成是某個落難的外國修行者，不得已成了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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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這個疑惑，江然展開靈目術看向對方。
很快就推翻之前的猜測。
對方身上並沒有炁的存在，而且身魂一體。
意味著它天生就是這副模樣。
也就是說，這玩意...其實是一個智慧種族！？
思索至此。
江然暫時打消了殺死的想法。
既然沒有威脅，還可以交流。
那這玩意活著，可比死了用處大多了。
它的來處，種類都是可以了解的東西。
當然，對江然來說最重要的，自然是要想辦法問清楚，對方是怎麼進去的花瓶，以及與道源相關的東西。
只是對方這樣子，有些太顯眼了。
不太好日常帶著。
「你會不會變成其他模樣？」
江然不抱希望問了一句，畢竟對方聽不懂，而且沒有修為。
果然，黑團聽著雙眸茫然，又吐出幾個古怪音節。
雙方相當於雞同鴨講。
江然無奈，只能拿出手機點開一張貓咪的圖片。
「能不能變成這個樣子！？」
這一次，黑團終於有了些動靜。
盯著圖片好幾秒，然後嘰咕一聲，外表突然開始慢慢發生變化...
像是橡皮泥一般，身形被慢慢拉長。
還長出一條尾巴。
沒一會兒，便跟圖片中的貓大差不差。
「馬卡斯那發暗？」
變完後，黑團還用疑惑的語氣問了一句。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別再變回去了。」
江然雖然聽不懂，但還是給予了肯定。
隨後就一把將其撈起放在肩上，朝著山上走去。
黑團也沒跑的意思。
似乎知道自己根本跑不過眼前的人類。
而等來到山頂，江然把黑團放到一旁後，便於黑暗中緩緩盤坐下來。
待到遠處天邊開始浮現一縷朦朧天光。
江然開始呼吸吐納。
隱約紫氣從鼻端呼出，環繞全身形成紫色氤氳，看起來貴不可言。
半小時後。
每日吐納結束，便開始練導引術，玉爐煅魄圖。
這副鍛體圖推演時，是源自太上黃庭內景玉經的瓊室章，以及雲笈七籤卷三十六，服氣鍊形。
原理是將肉身視為一座內爐鼎。
把採集來的先天紫炁當作內炭火，用胎息閉氣產生的體內高壓，讓紫炁在皮下，筋膜，骨骼之間反覆震盪烘烤。
以此燒去肉身雜質，強化皮肉筋膜。
江然練了六年多。
現在到底有多強他也沒個底。
只知道銳器早就無法破皮。
這樣一套流程下來，早課前的修煉就算結束了。
望著完全升起的太陽。
江然輕輕踢了一下趴在旁邊一動不動的黑團。
「走了。」
黑團立即睜開眼睛，三兩步跳上江然的肩頭。
這點行為它還是看得懂的。
等帶著它吃完早餐，江然便來到三里街。
街道上的店鋪還沒怎麼開業，攤販更是一個沒來。
回到昨天的位置，擺好攤，開始兩個小時的早課。
等做完早課，江然一把撈起好奇打量四周的黑團。
「來吧，我教你認字。」
「這個是你...」
兩小時過去，這黑團的聰慧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高。
估計有十幾歲小孩的心智。
剛學完，就對著手機上的文字圖表按出三個字。
「別...吃...我。」
「......」
江然一時無言。
合著教你半天，你想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別吃我？
「放心吧，不吃你。」
但最終也只能無奈揉了揉貓頭。
黑團估計沒聽懂，但看懂了江然臉上的表情，又往懷裡擠了擠。
「哈哈，小江道長你還真教貓認字啊？」
旁邊看了好一會兒的商販大叔，一邊擺著玩具，一邊忍不住笑。
「王叔早，我們道家有句話叫有教無類，多教教聽話點。」
「那是，貓狗都是要教的，不然不僅不聽話，還會咬人。」
隨著搭上話頭，兩人也漸漸聊了起來。
「王叔聽過翠雲居麼？」
「那肯定知道啊，它算是咱們這條街最大的古玩店了，時不時還會舉行小型拍賣會，聽說還要驗資才能進。」
江然聽完若有所思。
目前要教會黑貓認字，直到能跟自己溝通，時間還久得很。
不如先從翠雲居這邊摸索一下。
看這瓶子是從哪來的，以及有沒有關於道源的線索。
「麻煩王叔幫我看下攤子，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去吧去吧。」
見王叔答應，江然拿著裝甜白釉的盒子，便直奔翠雲居。
推開店門。
這裡不愧被譽為整條街最大的古玩店，光是外圍一圈展櫃，就已經琳琅滿目。
江然見狀悄然開啟靈目術，看了一圈。
可惜並沒有再出現包含道源的物件。
不過翠雲居可不僅僅這麼點地方，透過牆壁，他發現前台的後方還有一大片區域。
裡面也擺了幾十台展櫃。
只不過這些展櫃裡的藏品，從形制到紋飾都跟大廳迥然不同。
更像是外國的。
江然見狀又走近了兩步，定睛一看，不自覺皺起眉頭。
只見那些物件上的陰濁之炁，已經濃郁到發黑，至少沉澱了數千年。
幾十件幾千年的外國古玩？
恐怕那個國家的國博都收藏不了這麼多件吧。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傳來女聲。
「歡迎光臨翠雲居，請問道長需要什麼？」
江然回過神來，神色自然拍了拍手中的盒子。
「出個東西。」
「好的，請您跟我來，請問有鑑定證書麼？如果沒有的話，我們這邊也有鑒寶師。」
說話間，服務員帶著江然上了二樓。
「有。」
「好的，那您稍等，我這邊叫經理來跟您對接。」
說完打開一間辦公室，引江然坐下，倒了杯茶。
很快，一名身著黑色西裝的，約莫30歲的男子便敲門走了進來。
「您好，我是翠雲居的經理，沈晉，不知道先生貴姓？」
「江。」
「聽說江先生這邊有古玩想要出售？」
江然聽著點點頭，將盒子放在桌上。
沈晉得到示意後，站起身來將盒子打開。
「明代甜白釉，江先生把它保養得很好。」
說著，他將花瓶拿起來從頭看了一遍。
再次看向江然。
「這是江先生當初從我們這拍下來的吧？」
「沒錯。」
「那江先生如果想出售的話，可以在我們這寄拍，剛好四天後我們就有一場拍賣會。」
「這次的拍賣會有什麼好東西麼？」
江然聞言，露出饒有興趣的樣子。
「抱歉先生，您應該知道我們這邊拍賣規矩的。」
聽到這個問題，沈晉原本和善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
江然見狀沒再多說什麼。
原本還想問一下瓶子的來源，現在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於是沒再久留，拿著盒子便走出拍賣行。
而等他走後，沈晉立即沖向監控室。
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江然進來後的舉動。
隨後回到自己辦公室，拿起手機。
「老大，今天來了一個很奇怪的道士，才十幾歲的樣子，一進來就隔著牆盯著我們拍賣的展廳看，好像能看穿牆一樣...」
......
而江然出來後則是徑直回到攤位上。
找潘岩要了一張四天後的拍賣行入場券。
對方說包在他身上。
如果說江然原本只是想追查花瓶的來源。
現在那些幾千年的外國古玩也引起了他的興趣。
下山才兩天。
碰到的新東西，倒是比想像中有意思的多。
但0開張的厄運，依舊糾纏著他。
這讓江然忍不住槓上了。
他就不信，顏值在線，氣質在線，專業在線，竟然沒一個人來找他算卦！？
結果槓了三天。
江然有點槓不動了。
哪怕潘岩一直在群里給他宣傳，但其他人不在雲海市，也沒專門跑過來的心思。
而原本他以為能成兩單的生意。
龍昊與南極也一直沒有消息。
江然甚至想過讓陳明來算一卦。
結果陳明那邊天天都來給他道歉。
說最近是真的太忙了...
好在，雖然0開張，但起碼有錢了。
這幾天為了給黑團吃飯，200早就花光了，於是江然就把潘岩給自己的那件甜白釉賣去了別家。
不算多，五萬。
但足以生活一段時間了。
而且黑團也挺爭氣的，經過三天的教學下來，已經能說出簡單的一些字。
比如，走，吃，好。
當然，江然自己的修行也沒落下。
望著面板上的【道行：100.15】
他已經在思索要推演哪一個道法。
這些年，為了更加全面，他幾乎一直在推演新類型的道法。
但現在已經入世。
接下來要面對的，很可能是自己從未接觸，甚至無法對付的危險。
所以還是得增強保命底牌。
儘快將掌心雷推演至圓滿，然後將其推演為跟先天紫炁胎元章一個級別的道法，這樣更為穩妥。
於是江然沒再猶豫。
將黑團放在一邊，意念輕輕一推。
【掌心雷（入門→登堂）】
推演道法升級，倒是沒有推演新道法那般異象。
只是將之前的感悟重新在腦海里過上那麼千八百遍，潤滑生澀的部分，精簡施法流程，提高道法威力。
而等江然重新睜開眼。
眼前已經蹲著個人。
氣脈和陳明一樣，是個超凡者，只不過炁不同，約莫三十多歲。
眼神冷漠，直勾勾盯著江然。
「江道長，您擺攤這幾天一個客人都沒有，還不打算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