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是帶不走了。
只能現場開盲盒。
好在龍昊一家也是與超凡有接觸的相關人員,倒是不用忌諱太多。
車子很快停下。
「道長,我們先進去吃飯吧,我已經準備好了,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見面,還是我太唐突了。」
駕駛位上的龍昊第一時間發出邀請。
「吃飯倒是不急,先把事情解決。」
江然下車後,環顧周圍建築,發現有不少傭人都還在工作。
「讓你家的人今天暫時放假吧。」
「好...」
龍昊聞言轉身去照做。
而江然則是趁著這個時間,來到雕塑前,將手放上去。
望著面板上道行的跳動,他倒是好奇,這麼大的物件,能加多少道源。
......
另一邊,南邊碼頭。
一個倉庫里,蕭馳穿著兜帽風衣,手中拿著根煙,煙霧繚繞中,神情陰晴不定。
直到倉庫門被緩緩打開。
蕭馳立即丟掉手中的煙,對著眼前的來人下跪。
「見過尊主。」
周圍人見狀也連忙跪下。
來人是名約莫20來歲的年輕人,看起來就如大學生一般,對蕭馳這行動科隊長神色平淡說道。
「起來吧。」
蕭馳聞言站起身來,但還是低伏著頭,不敢看向對方。
「族裡轉化的人有多少了?」
尊主靠著一旁的箱子,轉動無名指的戒指不經意問道。
「目前已經有七成,還有三成左右,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族人們都可以完美潛入世間。」
蕭馳聽著立即信誓旦旦保證。
「再給你一點時間?」
尊主呵了一聲,隨後看向蕭馳。
「最開始是誰跟我說,通過拍賣行不僅能賺到錢,還能讓我的族人找到合適的身體。」
「結果你找到的天才沒幾個,現在還讓一個道士攪了局,讓清序局注意到我們...」
「你就是這麼做事的?」
蕭馳臉上頓時冒出冷汗...連忙解釋。
「這是屬下的疏忽,但我可以保證...」
但話還沒說完,他身下的影子突然動了。
像是藤蔓一般...
纏繞自己的身軀。
蕭馳神色驚恐,掙扎著似乎想說話。
但尊主沒再給他這個機會,只是厭惡地看著他。
「蠢貨,暴露了都不知道,把我族人交給你,遲早要團滅。」
說完,尊主打了個響指。
蕭馳瞳孔瞬間失去神色,如同植物人一般。
接著年輕人摸了摸手中的戒指,一道魂影從戒指中飛出,進入蕭馳眉心中...
沒一會兒。
蕭馳重新睜開雙眸。
這次,眼中沒有絲毫驚恐,反倒是舒適地活動了一下雙手。
「哈哈,陳哥,這副身體還不錯。」
「湊合先用著兄弟。」
尊主露出笑容。
「很好了。」蕭馳也笑出了聲,「我不挑。」
說完,他看向年輕人。
「那我是用這副身體自由發揮,還是直接跟著你們一起走?」
「暫時不走了,你先留在局裡,接手後面的接待事宜。」
結果年輕人搖了搖頭。
蕭馳聽著皺起眉頭:「你不是說已經暴露了?我繼續留在局裡不是自投羅網?不如走之前殺一波...」
「沒事,我已經找到新盟友了。」
「到時候,會有我們的去處。」
年輕人笑了笑,眼裡沒有絲毫慌張。
「哪!?」
蕭馳立即好奇湊上前。
「清序局要瓮中捉鱉...」
尊主笑了笑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打開倉庫門,聞著沿岸海風...
「那我們就將計就計,干一波大的再走。」
「不過在此之前,安排人去把那個道士做掉吧。」
「我很喜歡這個世界的一句話叫什麼來著...」
「瑕眥必報!」
「對,銖錙必較!」
......
郊區莊園。
雕塑前,江然緩緩收回右手,眼神里儘是滿意。
不愧長了這麼大塊頭。
足足3點道源,是他有史以來一次性獲得最多的一次。
當然,這玩意也是目前碰到過最難搞的。
起碼打底有C級的魂體。
至於其他的,數不清了。
跟之前猜測的差不多,這件容器里,收容的是一件類似印章的東西。
而這些惡魂便是從印章里脫困而出。
再慢慢撕開這雕塑容器。
這時,龍昊也已經遣散完周圍的傭人,回到花園。
「道長...原因是什麼?」
困擾了他這麼多年的噩夢,要說不好奇根源是假的。
「這雕塑,應該是從以前就傳下來的老古董了吧?」
江然指著雕塑。
看風格應該是明清時期。
「對,我太爺說,我們家能打破富不過三代的定律,是因為這雕塑風水好,不讓我們拆,不然當時翻修住宅的時候,我們是想著拆掉重建。」
「那你太爺還挺牛,救了你們一命。」
江然聽著一樂。
龍昊忍不住一愣:「...您的意思是,我做噩夢的源頭,是這雕塑!?」
「嗯。」
江然點點頭,隨後便吩咐道。
「你退到莊園門外吧,別讓人靠近,同時也別讓人拿手機拍攝。」
「這個您放心,我懂,已經安排好了。」
龍昊聞言,立即抱著黑團一起退出莊園門外。
江然見狀也開始了自己的布置。
首先對付裡面這些玩意其實不難,難的是如何把印章拿出來後,把它們困在莊園這片天地里。
他不會什麼超凡陣法。
但自從觀想法入門,江然明白了平時調動先天紫炁的能力是什麼概念。
說是意念,也是神識。
因此,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以先天紫炁為主,神識為輔,將整個莊園包圍起來。
相當於一個隔離罩。
也就多虧他的先天紫炁浩瀚如海才能這麼做。
雖然簡單,但也很有效。
兩分鐘後。
隔離罩布控完成。
江然這才走上前,將手伸入雕塑里。
一把握住印章。
用力往外拽。
隨著裡面越多惡魂都來撕咬手臂,江然身上的先天紫炁也越發強盛。
當將印章拖出一角時...
尖嘯聲在莊園上空炸響。
無數玻璃隨之炸碎。
門外的龍昊見狀,下意識抱緊黑團。
在他的視角里,前方什麼都沒有,但剛剛的一切動靜,都在證明莊園裡有什麼東西。
「還真有鬼啊...」
饒是見過超凡,龍昊都忍不住冒出冷汗。
而在江然的眼裡...
此刻的莊園,已經成為了一座鬼園。
漫天的惡魂飛舞,形狀各異,有人,有獸...
還有長相奇形怪狀的生物。
果然,不僅僅是封印著藍星上的存在,甚至還有異世界魂體。
那這容器的主人,就不太好找了。
接著,江然將目光轉移到手上的印章。
這裡面,還有一隻沒出來,也是所有魂體中最強的一隻。
江然語氣平靜問道:「還不出來,是要我請你?」
話音落下,印章顫動了一下。
但沒有反應。
直到江然逐漸失去耐心,身上的先天紫炁開始沖天而起...
一道黑影猛地從印章中竄出。
是一個穿著古代服飾的中年人,眼神陰霾,直勾勾盯著江然身上的紫炁許久,才不太確定開口。
「道...家?」
不過許是太久沒說話了,對方說話的腔調怪異,而且斷斷續續。
而他也是江然見過的,第二個從容器里出來,並擁有靈智的存在。
於是江然沒第一時間捏死對方,反倒饒有興趣地問道。
「你是誰!?」
「......」
中年人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搖搖頭。
「不知道。」
但剛說完,他又猛地抬起頭,惡狠狠盯著江然。
「但...道家的人都該死!!!」
話音剛落。
中年人猛地朝江然衝來。
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把長劍,口中念念有詞。
下一瞬,數道劍影憑空出現在江然身邊,劍尖直指頭顱。
出手便是殺招。
江然見狀眉頭微皺,抬起手,僅是屈指便將周圍的劍影彈飛。
這人...該不會是被道家的人封印進去的吧?
否則怎麼一看到道士這麼應激。
而中年人在看到江然屈指就彈飛周邊的劍影,陰狠眼神里都忍不住出現一絲驚愕,口中喃喃道。
「大道!?」
但哪怕如此,中年人依舊沒停下衝鋒的身影。
直到手中長劍被江然兩指夾住,才不得已停下。
望著江然那平靜的神情。
中年人嘴角出現一絲笑意...並且越發癲狂。
「你以為你還能繼續困住我!?」
說話間,他的魂體越發凝實。
自爆!?
江然見狀,下意識便想到這個方向。
於是神識瞬間從眉心噴涌而出,將中年人的身軀牢牢鎖住。
但似乎還是有點晚了。
中年人的身軀,已經凝實到極點...一道道白光裂縫出現在身上。
最後江然只來得及用神識將其全身包裹。
轟隆!!~
劇烈的爆炸僅限於神識包裹的那一小片空間裡發生。
但白光噴涌的異象,卻是連門外的龍昊也可見得。
逼得他不得不閉上眼睛。
甚至還貼心地給黑團遮住了雙眼。
而江然原本見對方如此極端,已經失了興趣,打算先將其他惡魂斬殺。
但透過白光,卻看見對方自爆的地方。
留下了一點東西。
一個念頭,該東西緩緩飛到江然手心裡。
是一顆珠子。
沒等他細看,面板在此刻突然彈了出來。
【檢測到劍道殺法傳承,是否推演?】
劍道殺法!?
江然看到這個詞彙,眉頭頓時一皺。
在道家中,殺法代指的是誅殺妖邪或惡神的道法,其中最常見的是雷法。
當然劍法也算。
但哪怕是劍法,指的也是道法。
加上目前道壇里能夠推演的選項。
除了劍法,請神法等,幾乎各類都已經推演過一遍。
現在出現的殺法,倒是頭一次見。
不知道跟正常道法有什麼不同?
於是江然直接選擇推演。
但下一刻,道壇又彈出提示。
【未檢測到劍類道法,推演失敗】
要跟劍類道法融合推演!?
江然看著面有所思。
這倒也說得通,畢竟是劍道殺法。
不過這樣一來,今天最讓他驚喜的,就不是獲得了三點道源了。
而是知曉了魂體裡,竟然還能掉落這種傳承...
到目前為止,從這些容器里。
他已經遇到幾個傻子,一隻黑團,一個瘋子。
除了傻子以外。
其他兩樣收穫還不小。
他現在倒是越發期待家裡那件圓球能開出什麼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