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呂傾仙點頭。
「夢霞跟婉兒,你們也挑幾件心儀的秘法,繼續閉關,爭取追上我等。」王騰此時看向另外兩女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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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學做菜……」彭婉兒撇嘴。
「沒出息。」王騰汗顏。
「老王,這裡還真有一本菜譜經文,應是煉刀法的。」曹遠良開口,指了指懸浮在一側的古書,名字叫《神廚刀譜》。
「我去,真是。」王騰眼睛一亮,拿過來一看,還是一位地仙級別的大廚所創,跟著遞給彭婉兒:「吶,算你走運,以後多多練習,給我們做好吃的!」
「謝謝公子成全!」彭婉兒愛不釋手。
「你呢。」王騰看向李夢霞:「有沒有合適的經文看中?」
「我也隨便。」李夢霞開口:「我是重修,根基不太穩,不想急於求成,一步一個腳印往上走最好。」
「難得,那行吧,反正都在我手裡,你們合適需要了,直接問我拿。」王騰不光是對李夢霞說的,也是對在場所有人說的。
畢竟眼前這些人,已然都是他成長路上最重要夥伴。
「哈哈哈,就算老王你不說,道爺我也會要的,嘿嘿。」曹遠良賤兮兮開口。
「還得是你不要批臉啊……」王騰笑罵一聲,隨即看向眾人:「既如此,那諸位,就各自閉關吧。」
安排好眾人後。
王騰則獨自步入後山最深處的一間石室,這裡禁制最為嚴密,也是師父王重陰平日靜修之所,石室簡陋,僅有一張石床,一個蒲團。
他盤膝坐下,屏息凝神,內海之中,神祇顯化,小心翼翼地將那九樽青銅鼎帶進了內海中觀摩,開始試圖解讀那些古老的經文。
「嗡——!」
就在神識觸及鼎身的剎那,九樽小鼎齊齊一震,發出低沉宏大的顫鳴,並非響在耳畔,而是直接迴蕩在靈魂深處!
鼎內那些原本死寂的經文,驟然亮起微光,光芒流轉,竟似活了過來,組成一幅幅模糊而宏大的畫面……
屍山血海,神魔隕落,天地崩裂,星辰熄滅……一種極致的悲愴與殺伐之氣,順著神識之力的連線,轟然衝擊王騰的腦海!
「噗!」王騰身軀劇震,臉色一白,竟直接噴出一小口血,那血液色澤暗沉,落在地面,竟將堅硬的石質地面蝕出一個小坑。
「好可怕的煞氣與歲月烙印!」王騰心頭凜然,眼中卻更添凝重與探究之意,這青銅鼎的來歷,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驚人。
他並未退縮,反而穩住心神,調動體內四種神體本源之力護住神祇,再次謹慎地探出神識。
時間在寂靜的石室中緩緩流逝,王騰完全沉浸在對青銅鼎的探究中,渾然不覺外界光陰。
而就在王騰等人閉關消化古神戰場所得之時,外界的風雲,卻並未因他們的暫時隱匿而平息。
天武皇朝老君主的追殺令,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涌動的湖面,激起了更大的波瀾,百萬斤晶石的懸賞足以讓無數道統動心,更遑論那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和殺手組織。
「老王……道士說漏嘴……莫非是……」有人循著蛛絲馬跡,開始追查那個不慎說漏嘴的無良道士。
很快,有人認出了曹遠良,畢竟這位在澤州也算小有名氣,畢竟是遊走在各大遺蹟以及各大勢力祖地後還能安全退走的怪胎……『多寶道人』的稱謂就是這麼來的!
「是那個跟寧家寧寶兒有曖昧關係的無良道士!多寶道人!他最近跟聖庭一位新弟子走的很近!」
「多寶道人曹遠良!」
「聖庭的新弟子,王重陰最近收的一個徒弟?好像叫王騰!王騰,姓王……老王?!」
不少人順藤摸瓜,直接揪出來了王騰,根本藏不住一點!而且很快就在澤州三大皇朝境內傳開,不再是秘密!
「原來在古神戰場試煉中,廢了天武皇朝皇子武極的人,是他!」
「他狠起來,連同門葉玄都殺!確實是個狠人,敢不給天武皇朝面子的人,也只有他了!」
……
聖庭,長生殿。
大長老王重陰坐鎮大殿,神色平靜地聽著屬下的匯報。
「大長老,最近山門外窺探的宵小之輩多了不少,有幾波人試圖潛入後山禁制,已被護山大陣驚退或擒殺。」一名長老躬身道。
「嗯,加強警戒即可,不必打草驚蛇。」王重陰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跳樑小丑,翻不起大浪,真正的大魚,還在觀望。」
「天武皇朝那邊……」另一名長老面帶憂色。
「天武皇朝?」王重陰放下茶杯,語氣淡然:「天武老皇若真想來討說法,便讓他來吧,好久沒有活動脛骨,這澤州有些人可能分不清大小王了。」
「……」幾位長老聞言,皆是一驚,隨後也只能苦笑,因為即便是他們,也捉摸不透眼前大長老的想法。
「你們退下,繼續做好自己的事。」王重陰擺擺手:「記住,長生殿後山,乃我劃下的禁地,擅闖者,無論是誰,格殺勿論。」
「是!」眾長老心神一凜,齊聲應道。
外界暗流洶湧,而長生殿後山,卻彷佛自成一方淨土,沉浸在深沉的修煉氛圍中。
七日之後。
秦瑤閉關的靜室中,先是一陣若有若無、直透神魂的奇異顫音響起,彷佛仙宮鳴樂,又似大道低語,緊接著,一道清越的刀鳴衝破禁制,寒光乍現,映得靜室一片雪亮,片刻後,異象收斂,秦瑤推門而出,周身氣息圓融內斂,眸中道韻流轉,顯然收穫匪淺。
又過三日,曹遠良所在的靜室傳來沉悶的轟響與奇異的金屬共鳴聲,彷佛有星辰在其中碰撞、鍛造,他出來時,頭髮亂如雞窩,臉上帶著煙燻火燎的痕跡,眼中卻閃爍著極度興奮的光芒,懷裡緊緊抱著一塊已經初步顯現出弓形的、流淌著星輝與混沌氣的奇異金屬胚子。
三葬的靜室最為平靜,只有隱隱的雷霆轟鳴與梵唱交織,持續了足足半月,當他走出時,渾身肌膚隱隱有淡金色光華流轉,眉心一點雷霆印記若隱若現,寶相愈發莊嚴,只是那眼底深處,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深邃與……悲憫?
李夢霞與彭婉兒進步神速,已穩固在飛升境後期,正在衝擊巔峰,有望破境,晉升化凡初期。
呂傾仙身周的純陽之氣時而如日中天,時而靜謐如淵,她選的一本《九陽真經》,與那古經闡述的自然之道相合,氣質越發清冷出塵,恍若仙子臨凡。
唯獨王騰所在的石室,始終寂靜無聲,只有偶爾泄露出的一絲極其隱晦、卻又令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古老氣機,表明他仍在進行著某種關鍵的參悟。
直到第二十日。
石室之內。
王騰盤坐於蒲團之上,周身氣息沉寂如古井,那九樽青銅鼎懸浮在他身前,滴溜溜旋轉,鼎內的經文不再散發強烈的煞氣衝擊,反而以一種玄奧的軌跡緩緩明滅,彷佛在呼吸。
他的眉心處,一點微弱卻凝練到極致的神光,正與九鼎的明滅同步閃爍。
突然,九樽青銅鼎的旋轉驟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