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處理掉這個潛伏的威脅,王騰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枚雷音晶體上。
「嘶……」這抬手間就滅殺一位不朽境初期的強者,令旁邊辰衍與閻煌二人不經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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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之前,赤煌一行不朽者是因為雷場干預,戰力有所折損才被他斬殺,那面前這個同樣修煉雷法的雷神殿之人,可是不朽境初期完全體啊!而且還是那般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之下!結果還是被斬了!
換做是別的目標,哪怕是不朽境中期的老祖也要在這雷神殿人匕首下隕落吧!
此刻,晶體似乎感應到了王騰身上純正的雷劫本源氣息,內部的雷霆宇宙流轉驟然加快,發出的古老雷音也變得更加清晰、宏大,隱隱帶著一種歡欣與呼喚之意。
「王兄,看來它與你有緣。」三葬壓下心中的渴望,雙手合十,低聲說道。
他雖也需此物,但更明白緣法不可強求,王騰顯然才是此地雷霆選中的傳承者。
呂傾仙、秦瑤等人也紛紛點頭,並無爭奪之意。
既如此,王騰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邁步走向那半截古佛,伸手抓向那枚懸浮的雷音晶體。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晶體的剎那,整座大雷音寺遺蹟,猛然劇烈震動起來!
那半截古佛殘軀,雙眼位置驟然亮起兩團熾盛無比的金色雷光!一個宏大、威嚴、彷佛穿越了萬古時空的蒼老聲音,直接在所有人神魂深處轟然響起,用的是一種古老晦澀的語言,但在場眾人卻奇異地理解了其意。
「後世之人……得雷劫本源……見雷音道種……可承吾之『大寂滅雷音』傳承否?!」
聲音響徹的瞬間,古佛殘軀背後,虛空裂開一道縫隙,顯露出一條通往未知深處的、由無盡雷霆鋪就的古老階梯,階梯盡頭,隱約可見一座沐浴在億萬雷光中的模糊殿宇虛影,散發著令天地都要顫慄的至高雷道氣息!
傳承考驗,此刻真正開始!
王騰的指尖在距離雷音晶體毫釐之處頓住。
那蒼老的聲音彷佛攜著萬古雷霆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不僅僅是神魂傳音,更像是某種古老意志的復甦與審視。
大殿殘存的斷壁殘垣在聲波中簌簌顫抖,無數細微的雷弧自發地從地面、從碎裂的佛像、從虛空各處跳躍而出,匯聚成一道道璀璨的雷蛇,朝著那半截古佛殘軀朝拜。
古佛眼眶中的金色雷光,宛若兩輪濃縮的太陽,冷漠、威嚴、至高無上,牢牢鎖定了王騰,那目光並非單純的注視,而是一種探入骨髓、洞徹本源的本質性掃描。
王騰儲物戒里沉寂的兩具仙棺震顫加劇,體內雷劫本源如同感應到君王召喚的臣子,不受控制地洶湧流轉,在他經脈中發出低沉的雷鳴,紫金色的紋路在他皮膚下清晰浮現,散發出與此地同源卻又更加深邃、更加狂暴的雷霆氣息。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囚於內海的關世陰,此刻都蜷縮成一團,大氣不敢出,似乎對這古老意志充滿本能的敬畏。
「大寂滅雷音……」王騰緩緩收回即將觸碰到晶體的手,心頭震動,這個名字蘊含著一種極致的矛盾與霸道,他自己就創有寂滅指,明白『寂滅』二字代表著消亡與終結,而『雷音』則是破滅與新生最狂暴的彰顯,能將這兩種意境融為一體的傳承,其層次恐怕遠超想像。
「看來,這晶體不僅僅是奇物,更是開啟真正傳承的鑰匙。」呂傾仙美眸凝重,血色手煉微微發燙,感應到了前方雷霆階梯散發出的恐怖威壓,她看得出,那並非實體,而是某種大道法則與古老意志交織顯化的考驗之路,每一步都可能引發雷霆滅頂之災。
「阿彌陀佛。」三葬和尚低宣佛號,眼中有震撼,也有深深的敬畏:「大寂滅雷音……這並非我萬安寺所傳的任何一門雷法,甚至並非尋常佛門雷法,傳說中,唯有上古佛門護教金剛、執掌刑罰與毀滅的至高存在,才可能觸及此等將毀滅與禪意、懲戒與救贖融為一體的無上雷道,此地……怕是一位上古佛門大能的寂滅道場。」
秦瑤玉笛橫在唇邊,清麗的臉上滿是警惕:「王兄,這考驗恐怕非同小可,那聲音所言『承否』,絕非簡單問詢。」
辰衍、閻煌、曹遠良三人早已退開數步,神色複雜地望著王騰的背影。
那雷霆階梯散發的氣息,讓他們靈魂都在顫抖,那是遠遠超越不朽境層次的力量殘留,別說走上去,僅僅是靠近都感到道基不穩。
他們心中最後一絲因雷音晶體而起的波瀾也徹底熄滅,這種東西,根本不是他們有資格覬覦的。
王騰此刻目光掃過那雷霆階梯,又落回古佛殘軀和它面前的雷音晶體,晶體內部的雷霆宇宙旋轉得更加歡快,彷佛在催促他,又像是在呼應古佛的意志。
「你是誰。」王騰忽然抬頭,沒有說要接受傳承,而是問出心中所想,目光如炬:「此地雷霆親近於我,恐怕並非我身附雷劫體本源那麼簡單吧,還是說……你知我從哪裡來?」
古老聲音並未回應他,而是一直重複著『承否』……
王騰不勝其煩,又問了幾個問題,依舊沒有得到這古老聲音的回應,最後忍無可忍的點指半截佛身:「你是不是……如來?!」
一句如來,直接令整個大殿突然再次劇烈震動。
「我去,反應這麼大,肯定有關係了!」曹遠良在一旁驚懼出聲,「老王,別刺激它了,趕緊接了傳承走人!」
「接與不接,並無分別。」王騰目光冷峻,開口:「大寂滅雷音之用,我已瞭然,這傳承不過是個幌子……老佛是想借我之身,行復活之事!」
此言一出,眾人皆怔。
「走!」
王騰大手一揮,將雷音晶體抓走,隨後毫不遲疑,捲起呂傾仙與秦瑤二人,轉身便向外掠去!
「老王!你不厚道!」曹遠良罵了一聲,也急忙施展身法撤離。
三葬、辰衍、閻煌亦各展手段,在道道雷霆間疾退,以最快速度脫離大雷音寺範圍。
「吼——!」
眾人脫險不久,大雷音寺方向便傳來一道充滿憤怒的古老咆哮……
王騰所料不差。
那裡確有一尊『老東西』,正等著奪舍『上鉤之魚』,那枚蘊含無上雷法的雷音晶體,不過是個誘餌,只不過如今,卻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以自身雷音舍利為餌,代價可真不小,那老東西倒也捨得!」曹遠良回過神來,忍不住罵道,隨即想起王騰方才的話,追問道:「不過……『如來』究竟是誰?竟讓那老東西反應如此激烈……」
「大抵是當年與它死戰之人吧。」王騰喃喃,心中亦是波瀾翻湧。
若此方上古佛界真有如來這號人物,那他心中的另一個猜想,或許便接近真相:自己靈魂穿越過來並非身處異世,而是與前身同在一個世界,如此便還有回歸地球的希望,再見一見父母、兄弟,還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