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樣了?」王騰剛下樓,呂傾仙便快步上前詢問,眉宇間滿是擔憂,生怕他出了什麼岔子。
「沒事。」王騰握住她伸來的手,嘴角揚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夫人現在總算讓我感覺到你心裡有我了,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們把之前省略的環節……補上?」
「什麼環節?」玉手被他攥住,呂傾仙臉上泛起一抹罕見的緋紅,低聲嗔道:「快鬆開,這麼多人呢。」
「之前只能算假結婚,洞房還沒……哎呀呀呀……」話音未落,王騰便大叫起來,直感覺腰間一疼,呂傾仙另一隻手已經掐了上來。
「嗯哼哼~真是一對歡喜冤家。」一旁的梅十三看得忍不住輕笑出聲。
「恭喜老王,修出異象。」曹遠良這時機靈地上前道賀,順勢替他解圍:「方才那異象當真不凡,道爺我在澤州混了這麼多年,見過的特殊體質異象不少,但像你這樣毀天滅地的,還真是頭一回見識!」
他這話並無誇張。眾人境界相仿,方才異象雖只顯現三息,卻讓他心底驟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惶恐。
「哈哈,被你瞧出來了。」王騰順勢鬆開呂傾仙,接話道:「僥倖悟出個『胚子』,還沒成型,得再鞏固鞏固。」
頓了頓,他看向呂傾仙:「接下來我打算閉關,爭取在古神戰場試煉前徹底掌握,這樣無論對我,還是對大家,都多一份保障。」
「那我也閉關。」呂傾仙點頭:「為試煉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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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大家就各自修行吧。」王騰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梅十三身上,取出一枚赤紅果實:「師姐,這是火桑果,服下可助修為再進一步。」
梅十三微微一怔,果實周身的精純氣息,即便隔了一段距離也能清晰感知,她一時又是激動又是忐忑:「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拿著吧,我還有。」王騰咧嘴一笑。
「老王!我也要!」曹遠良頓時急了,饞得直咂嘴:「好傢夥,有這等好東西居然藏到現在!白跟你結拜了!」
「……」王騰汗顏,無奈道:「不是忘了嘛,而且之前在大地界也不比這裡安穩,我給你也留了。」
說完,他又取出兩枚,一枚遞給曹遠良,另一枚遞給秦瑤。
「我……我也有?」秦瑤有些意外,受寵若驚般愣住了。
「秦瑤姐姐,快收下,別客氣。」呂傾仙含笑開口:「三葬、我,還有這傢伙,已經各服過一枚,分給你們三枚,他那兒還剩兩枚呢。」
王騰攤手,當初在祖地共取得八枚,如今分完確實餘下兩枚,他看向婉兒,略帶歉意地笑道:「本來這兩枚是留給你和建安的,沒想到她走得那麼急。你現在暫時用不上,我先替你收著。」
「多謝少爺。」彭婉兒乖巧點頭。
「你看,又來了。」王騰挑眉:「叫公子。」
「是,少……公子!」彭婉兒那機靈俏皮的模樣,惹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既然那姑娘走了,多出的那枚……能給我嗎?」這時,趴在呂傾仙肩頭的小黑貓幽蘿雙眼放光,咂了咂嘴,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我也算是咱們自己人呀!喵!」
幽蘿突然開口,把彭婉兒和梅十三都嚇了一跳,她們沒想到這小傢伙竟能口吐人言!
「那條小斑犬該不會也……」梅十三嘀咕著看向一旁溜達的斑犬。
王騰倒無所謂,他看著小黑貓,忽然一笑:「火桑果乃至陽之物,你這種靠陰煞為食的小傢伙,確定不想活了?」
「啊?」
這話讓眾人都是一愣。
「喵了個咪……」幽蘿也傻眼了,她真把這茬給忘了!至陽之物對九幽狸一族而言,無異於劇毒!
「別垂頭喪氣的,給你一縷仙煞之氣當作補償吧。」王騰從空間戒中引出一縷葬仙棺內的仙煞,屈指彈向小黑貓。
「喵!多謝王公子!」幽蘿閉眼深吸,一口將那縷仙煞吞下,隨即竄進旁邊小樹林煉化去了。
分派完畢,眾人不再多聊,各自閉關修行。
王騰在青莽峰將瞞天陣加固一番,這才拍拍手,稍覺安心,葬月谷那處冥瞳組織的窩點雖被他端掉,但難保沒有其他據點,眼下仍是敵暗我明,不得不防。
「公子,你怎麼不去閉關?」彭婉兒見王騰忙完回到樓閣大廳,在沙發坐下,便一邊沏茶一邊問道。
「嘿,這不是好久沒和你單獨相處了,想多陪陪你。」王騰咧嘴笑了笑,抿了口熱茶。
「幸好小姐不在,不然又該掐你了。」彭婉兒臉微紅,輕聲嘟囔。
「哈哈哈。」王騰朗聲大笑,像是在掩飾心虛,隨即稍正神色:「不過說真的,婉兒你修煉天賦並不差,怎麼和建安差那麼多?」
「這個……」彭婉兒抿了抿唇,頓了頓,「我就是單純不喜歡修行,我愛做菜,尤其是公子教的那些新奇菜式……」說到這兒,她像是意識到失言,忽然停住。
「難怪。」王騰聽罷不禁失笑,隨即苦口婆心勸道:「做菜有什麼好?修行可得長生,青春永駐。」
「公子說得對,青春確令人嚮往,長生亦非不重要,但人各有志,婉兒只願在有限的時光里陪著小姐和公子就好。」彭婉兒笑容澄淨,目光虔誠,接著又握緊拳頭,一臉嚮往:「等婉兒練出一手好廚藝,天天給你們做好吃的!」
「唉……」王騰無奈搖頭輕嘆,這丫頭似乎比呂傾仙還要單純,果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於是他換了個說法:「首先,我和傾仙會活很久很久,如果你幾百年就不在了,我和她都會很難過。」
聞言,彭婉兒動作微頓,抬眸望向王騰,眼中如有千言萬語流轉,終是化作一絲複雜難言的不甘:「縱能活過萬載千秋,我與公子、小姐……終究也是要分別的吧。」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她並無特殊體質,縱然天資再好,作為尋常修士,也永遠追不上他們兩人的腳步,到頭來,殊途難同歸,結局早已寫在最初。
王騰一時怔然,竟不知如何回應。
「不爭無尤,順天應人。」彭婉兒斂起眸中那抹複雜與不甘,轉而淺淺一笑,執壺為他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