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相府,回到侯府,江小白便回到了住處。
而接下來兩天時間裡,江小白哪也沒有去。
是的,每日不是在侯府院子裡曬太陽,便是躺在躺椅上,吃著點心,喝著茶。
那模樣,反倒像是又恢復了,以前那副吊兒郎當的紈絝狀態。
但他是清閒了,可這兩天,京城之中傳開的動靜,可不小。
沒錯,江小白買狀元之事,本就鬧得沸沸揚揚。
如今陛下又賜下御前銀符,讓江小白徹查禮部,這消息一傳開,整個京城,都像是炸了鍋一般。
有人說,江小白是以身入局,替天下學子查科場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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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說,他不過是運氣好,正好被陛下拿來當刀子。
更有人說,禮部這次怕是要塌半邊天了。
可偏偏,身為欽查的江小白,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讓不少等著看熱鬧的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甚至連江景承,這兩天都來過兩次。
每次來,江景承都會皺眉提醒江小白兩句,可江小白每次都只是笑呵呵的,嘴上說著不急。
氣得江景承幾次,想踹人。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三天。
早上時分,江小白吃過早點,便躺倒院中的躺椅上。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江小白眯著眼睛,整個人舒服得不行。
正當他昏昏欲睡時,旁邊忽然響起腳步聲。
嗯?
江小白側過頭看去。
只見張新年帶著柳觀,從院外走了進來。
而柳觀的手裡,還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木盒。
來了!
江小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原本懶散的身體,也隨之坐起。
「東西做好了?」
說話間,江小白看著柳觀的方向,臉上掛滿期待之色。
「是。」
柳觀走上前的同時,將木盒拿了起來,感嘆道:「哎,此物雖小,但內里構造,頗為精巧。」
「小老兒一人,確實難以在三日內完成。」
「所以,又尋了幾位昔日師兄弟,各自做了幾樣小件,這才趕製出來。」
「不過世子放心,他們只知一部分,不知全貌。」
「不錯,謹慎點好。」
江小白聽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打開看看。」
柳觀點頭,小心翼翼地將木盒打開,江小白的視線,也隨之定格了過去。
只見木盒之中,靜靜躺著一件小巧而精緻的器物。
整體和他設想中的模樣,幾乎沒有太大偏差。
甚至因為柳觀的手藝,這東西比他畫出來的,還要更精緻一些。
表面還細細雕了紋路,看上去不像是什麼槍械,反倒像是某種精巧把玩之物。
江小白伸手將其拿了出來。
入手微涼,分量也正好,握在掌心的時候,更是貼合得極為舒服。
江小白越看,眼睛越亮。
好傢夥。
這柳老頭和背後的天機坊,還真有點本事啊!
「不錯,不錯!」
江小白滿臉讚嘆的看向柳觀:「柳老,辛苦你們了!」
柳觀聽到誇獎,臉上也不由露出幾分笑意。
不過很快,柳觀又想到了什麼,神情變得遲疑起來:「世子,有句話,小老兒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江小白此刻心情不錯,擺了擺手。
「此物雖然精巧,也確實能將彈丸震出去。」
柳觀猶豫了下,這才開口道:「可……威力似乎並不大。」
說到這裡,柳觀表情有些尷尬:「小老兒拼裝好後,也試著弄了些彈丸。」
「但那彈丸打出去,連稍厚一些的木板都打不透。」
「怕是打不了鳥,最多打個雞兒……」
後邊的話,柳觀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非常明顯。
這玩意,好看歸好看,可也就是好看了。
張新年在旁邊聽著,也忍不住看了一眼江小白手裡的小物件。
他本來還以為,世子這兩日神神秘秘,做了什麼厲害暗器。
可現在聽柳觀這麼一說,好像威力也就那樣?
連木板都打不透。
那能防誰?
防雞兒,跳起來啄雞兒嗎?
「呵呵!」
江小白聽後,卻頓時笑了出來:「柳老,這你就不懂了。」
說完,江小白拿著東西站起身,轉身回到了房間之內。
不多時,江小白重新走了出來,手裡又多了一張圖紙。
江小白將圖紙遞給柳觀,開口道:「按照這個,做二十顆就行。」
柳觀接過圖紙,低頭一看,眉頭便皺了起來。
「這什麼東西,裡邊……怎麼還要用到硫磺,木炭,硝石?」
越看,柳觀臉上越發不解。
不是,這些東西,和彈丸有什麼關係?
「不用問那麼多,你照著做就好。」
江小白含笑開口道:「此物比之前簡單一些,今天應該能做出來吧?」
「應該可以。」
柳觀沉吟了下,隨後鄭重點頭:「不過小老兒還是那句話,世子要的東西太怪。」
「若真出現差錯……」
「不會有事。」
江小白打斷道:「按我圖紙上分開的部分做,別亂改。」
「是!」
柳觀聽到江小白如此鄭重,也不敢再多問。
當即將圖紙小心收好,轉身快步離開。
看著柳觀離去的背影,江小白重新把玩起手裡的槍。
越看,心裡越踏實。
只要此物真正成了,那他也算是有了一道護身符。
雖然這個世界有武者,有內力。
但再厲害的人,也得有個反應時間吧?
到時候真遇到危險,誰還和你講江湖規矩?
一梭子下去,管你什麼高手,都得躺板板!
「世子。」
張新年看著柳觀離去的方向,有些疑惑道:「您為何不讓柳老,連同那些東西一起做出來?」
「反而還要分開呢,如此多耽誤時間!」
「你不懂。」
江小白把玩著手中的器物,隨口道:「這玩意威力太大,必須分開做。」
「否則流傳出去,可就壞事了。」
槍身是一環。
可真正關鍵的,還是那些特殊彈頭。
柳觀他信得過。
畢竟柳觀在侯府待了多年,又是江景承派來的人。
但柳觀找的那些天機坊師兄弟,他可不熟。
人多眼雜,萬一真傳出去,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張新年聽著,目光卻越發古怪。
威力太大?
他看著江小白手裡,那小巧精緻的東西。
怎麼看,都不像是威力太大的模樣啊。
就這麼點小玩意。
還能比弓弩強?
更別說和真正武者相比了。
不過看江小白神神秘秘的樣子,張新年也不好多問。
……
當天晚上。
江小白吃過晚膳後,正準備在侯府里溜達溜達,消消食。
結果剛走出院子沒多久,江景承便從外邊走了進來。
「你這臭小子,到底準備什麼時候動手,去徹查禮部?」
江景承目光落在江小白身上,眉頭頓時皺起:「現在整個京城,都知道你是陛下親點的欽查。」
「可你倒好,這兩天除了吃就是睡!」
「再沒個苗頭,陛下若是問起來,你準備怎麼交代?」
江景承越說,臉色越不好看。
這臭小子前邊,鬧得動靜那麼大。
結果真到了查禮部的時候,反倒沒聲了。
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父親別急。」
江小白聽後,卻不慌不忙地笑了笑:「現在都知道我徹查禮部,那禮部多少人,得想整死我!」
「所以,我這不是等呢!」
「等?」
江景承眉頭皺得更深:「還等什麼,你又準備等到什麼時候!」
「老子只給你派十個護衛,總可以吧!「
「不行,那太招搖過市了!」
江小白無奈聳肩。
帶著那麼多護衛出去,人還沒到呢,人家先警惕起來了。
這不合適!
「你這小子……」
江景承剛準備發作,江小白忽然注意到了什麼,目光越過江景承,看向了其身後方向,笑容隨之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