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苦最累

  工地上新來的年輕人,明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而且神秘莫測。

  他先是跟小王混熟了,跟小王一個宿舍,剛來的時候估計是餓的,一袋子水泥都扛不動。

  幾天後一人扛三袋水泥還健步如飛,大家才知道是他誤打誤撞來到工地。

  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麼困難才被逼無奈暫時來工地棲身。

  我漸漸知道他的名字叫李玉濤,似乎是身懷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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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已經是炎炎夏日,我不知不覺中已經來到這個工地大半年了。

  這半年以來,我所受的罪和苦一言難盡,我每天在工地上幹著最累最重的活,吃著最簡單的飯。

  尤其在這個流火的季節,公司也延長到了晚上8點下班。

  不幹活還一身的臭汗,再干點重體力活,渾身的衣服都濕透了,我一向是怕熱不怕冷。

  我連續一周推著水泥車子去搬運水泥。今天只忽然感覺自己頭重腳輕,嗓子冒煙,血壓升高。

  今天又是個特別潮熱的一天,濕透的衣服緊貼在身上,難受地要命。

  今天早起我由於太累起的晚了些,到了工地早餐沒了,由於沒吃飯,我低血糖犯了。

  我眼冒金星一頭栽倒在地上,天旋地轉的,心跳達到100多下,臉色蒼白,全是虛、冷汗。

  正在我想喘口氣的時候,那個薛工頭過來就喝罵我,快起來,工地不養賴人,你再不起來就滾蛋吧。

  我咬了咬牙,掙扎了幾次卻起不來,腹中饑渴,像散了架一樣,心仿佛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薛工頭對著我踢了一腳,惡狠狠地說,我讓你起來,你不起來,那你滾蛋吧,明天不用來了,我宣布正式開除你。


  正在這時候,小王沖了過來,攙扶起我對薛工頭說,你怎麼這麼欺負人?就是累到了,歇會再干也不行嗎?

  薛工頭看小王敢頂撞他急了,照著小王就是一拳,你他媽的什麼東西?敢這樣跟我說話,在這個工地,我就是王。

  你要不聽我的話你也一起滾蛋。小王一聽是敢怒不敢言,畢竟這份工資是他安身立命的依靠。

  他默默扶著我,把我送到他的宿舍,給我喝了口水說,李哥,你先好好休息會。

  我去找工頭再說說,我無力的點了點頭,閉目養神的確太累了。

  我開始想著明天的我將要去哪裡?那個薛工頭其實給我找茬不是一次了。

  原因就是前一段的一個夜晚,我下班後帶著豆豆在山間遛彎。

  山間夏日的風涼爽無比,天上半輪弦月,我抽菸思索著事情,豆豆也是撒歡來回跑著。

  突然我看到前邊的草叢中在劇烈的晃動。

  我嚇了一跳,難道我又遇到了狼?應該不可能啊,工地上喧譁熱鬧,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有動物的。

  豆豆卻啥也不顧的沖了上去,我喊都喊不住,連忙在後邊追。

  借著月光我看到薛工頭那肥胖的身子正在和一個年輕打扮妖嬈的女子在草叢裡苟且。

  赤裸裸的野戰,豆豆衝著他們狂吠。薛工頭背對著我,那個女子卻正好看見我,嚇地她大叫了一聲。

  薛工頭一嚇估計嚇出毛病了,提起褲子轉身看到是我,過來就劈頭蓋臉地罵我,還一腳把豆豆踢開。

  你他媽的打攪老子的好事,不想幹了是嗎?我一句話也沒說,自言自語說,這沒人啊,我什麼也沒看見。

  我把這件事藏在心裡跟誰都沒有說,我以為我不說,這事就過去了,沒想到的是這個薛工頭卻記恨上了我。

  後來聽說薛工頭去了好幾次醫院,工地上恨他的人很多都說,他半夜出去鬼混遇到了鬼,鬼把他嚇的失去了男人的功能。

  怪不得他恨我呢?是我破壞了他的性福,估計他早早就想著如何挑出我的毛病,把我趕走。

  今天我由於低血糖起不來耽誤了幹活,正被他抓住把柄就非要開除我。

  雖然這個工地的活很累很苦,但這裡管吃,工友們都很樸實,我在這裡精神還是很快樂的,也就是這個薛工頭刁鑽蠻橫。

  看來我這裡待不下去了,我盤算著要哪裡?我很想回到我的家鄉,可這狼狽落魄樣子回去也是丟人現眼。

  我迷迷糊糊、胡思亂想地挨到了下班。正準備回山上的茅草屋,收拾東西跟小王告別。

  小王卻帶著那個年輕人來到了宿舍,那個叫李玉濤的人大約30多歲,跟我聊了好久,小王以為明天我必走無疑,還弄了點小菜,請我和李玉濤喝酒。

  我心情不好,喝不下去,李玉卻雲淡風輕地說,李哥,你就放心喝,我保證你走不了。

  我對他的話半信半疑,事到如今,也沒有任何辦法,我也只好把自己灌醉來忘卻煩惱。

  我搖搖晃晃地回到茅草屋,豆豆在門口的月光下等著我,見到我回來晚了,撲倒我身上撒歡,我想到明天不知道將去哪裡?我抱住豆豆大哭。

  哭聲在山林間迴蕩,我也不知道我為何變地會如此的脆弱?我想當一個人努力到無能無力,磨練到無可奈何,就是我這樣的狀態,人總得需要發泄一下情緒,我喝多了,寂寥的山間夜色朦朧,只有一人一狗在這裡悲傷無度,沒人知道,只有風知道,但是風卻不語。

  第二天我又習慣性的早起,安排好豆豆,早早來到了工地點名。工友們都詫異地看著我,估計都在想薛工頭不是昨天開除我了嗎?怎麼我又來了呢?

  我正想溜走,在這裡也是尷尬,沒想到薛工頭卻看見了我,大聲說,老李,我不是讓你滾蛋嗎?你怎麼又來了?你還要臉不要臉?

  我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正在這時,那個李玉濤忽然站出來說,薛工頭,你是不是記錯了?昨天你喝多了?

  說著李玉濤把薛工頭拉到僻靜處,嘀嘀咕咕了半天。只見薛工頭鐵青著臉回來,結結巴巴地說,我宣布,老李今天不用去工地幹活了,調他去值班室做保安。

  我聽了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知道值班室保安可是個好差事,屋裡一坐,不用風吹日曬,管吃管住,還不用點名報到。

  我楞了半天,李玉濤拉了我一下,李哥,還不謝謝薛工頭,趕緊去上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