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到了最谷底,各種麻煩事紛杳而至。
我在這個冬天的夜晚,外邊寒風凌冽,家裡因為沒有暖氣而如冰窖。
我躺在床上,豆豆在我身邊瑟瑟發抖。
為了籌措這10萬元,我已經打了不知道多少的電話,感覺到走投無路,心灰意冷。
回到從前,別說這區區10萬,比這多10倍的我都能輕鬆拿出。
可是如今這10萬就把我逼的光想去賣腎。
我欲哭無淚,叫天不應,呼地不靈。
夜本來就很難熬,寒夜更加艱難。
我該打的電話都打了,該找的人都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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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能來幫我這個落魄的人?
人性比鬼都可怕!
想當初,我有錢的時候,朋友都喊我及時雨升哥。
因為我仗義疏財,扶危救困。
可如今我遇到了困難,找那些我曾經幫助過的人,都是避而遠之。
他們都忘記了我對他們曾經的恩情,都是他媽的不落下石就很不錯了。
指望他們來拯救我,來報答我,根本就不可能。
這就是赤裸裸可怕的人性,比他媽的遇到鬼都可怕!
整整一夜,我胡思亂想,頭痛欲裂。
第二天,我頭暈沉沉的,勉強騎著三輪車把豆豆遛了。
又開始絞盡腦汁想辦法。
常警官給我了來了電話,說已經溝通好,必須在三天之內交保釋金,擔保簽字放人。否則過了三天就不好辦了。
我只好硬著頭皮給田一南打電話,說了這裡的情況,他正好在銀川出差,說我想想辦法。
過了一會,田一南給我轉過來10萬元,但是卻說這個錢是借他朋友一個姓王的,承諾必須20天歸還。
我連忙答應說,一定能。
我帶著保釋金匆匆地找到了常警官,他帶著我來到了食藥監安全管理局,辦完手續。
我對常警官感恩待德,說以後請他喝酒,他說不用老同學,快去辦事吧。
我把電動三輪車放家裡,狠狠心租了個滴滴,去接人不能沒有車。
我來到西邊的拘留所,提交了手續。
我抽著煙在冷風裡焦急等待。
過了20分鐘,只見大鐵門下的小門一開。
陳總頭髮蓬亂,面色蒼白,眼圈黑黑的,一雙無神的大眼睛。
我淡然地一笑,說我來接你。
她忽然撲進我的懷裡,大哭起來,渾身顫抖著,淚水沾濕了我的衣服。
我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她說,都過去了,別怕,有我在!
我帶著她跑到路邊的攤位給她買了一套內衣和外衣。
然後到了一個洗浴中心,讓她進去好好洗澡。
我在外邊足足等了兩個多小時她才出來。
我又給曹秘書打了電話,告訴她消息,她也迫不及待地趕了過來。
曹婉瑩開著車把我們接上,又跑到我那個出租屋接上了豆豆。
我們來到了廠子裡,撕掉了廠里的封條,因為案情查明一切都是那個老王弄虛作假。
雖然廠子可以解封,但是所有的流動資金都沒了,老王不歸案,錢根本就沒有著落。
曹婉瑩做了幾個菜,我們三個人開始喝酒,先為陳總解一下晦氣吧。
正在我們喝酒的時候,陳總談的那個姓白的給她打電話,陳總直接掛掉拉黑。
陳總端起一杯酒對我說,升哥,原諒我,以前是我不懂事,做地不好。
經過這個事我才知道,只有你才是真心對我的,這一輩子我對你不會再變心了。
說完一飲而盡,而且還淚流如雨!
我們喝醉了,住到了廠子裡。
可是廠子該如何繼續經營?銀行的利息該如何支付?欠別人的錢該如何歸還?
我了解了老王的具體信息比如哪裡人,老家在哪裡?住址在哪裡?他的照片。
我想目前已經是身處絕境,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這個老王,讓他把錢退回來,才能活。
公安已經立案抓捕老王,可這個老王如人間蒸發,是否跑到國外也說不一定。
這可是難於上青天!
目前只有我去找到老王的線索提供給公安,只要老王到案,只要錢他沒有轉到國外,就能追回來。
我不能再等了,我對陳總她們說,麻煩這一段你們幫我照顧豆豆。我要去找這個老王。
陳總說,這太難了,他現在窮凶極惡,你要一定注意安全,不過我給你說幾個老王的特點,第一老王好色;第二愛賭;三,嗜酒。
一連10天我都遵守在老王的家門口,一無所獲。
我又坐著公交車來到老王的老家,是西部的一個山村。
我拄著拐杖,挨家挨戶的打聽,終於我找到他的老家,一個大大的農家院子。
卻是鐵將軍把門,上著鎖,估計也是很久沒有人住了。
我不甘心,我開始裝扮成一個乞丐,一瘸一拐地在村里要飯觀察著老王的家。
我夜宿在村裡的一個破廟裡,由於天氣寒冷,我又從村里一個光棍漢里買了一個破軍大衣。
我把手機關機藏起來,只每天晚上跟陳總聯繫一下匯報一下這裡的情況。
陳總在電話里明顯憔悴了很多說,升哥,你在外太受罪了,要不你回來吧,廠子不行不幹了,我把廠子的設備機器和值錢的東西賣了,能還上銀行和債主的大部款,剩餘再慢慢想辦法吧。
我忍受著冰冷的寒氣說,這個廠子你費盡了心血,傾家蕩產,不要輕言放棄,一定要堅持!
記住,黑夜太暗了,才能看到星光。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一天夜裡村里下起了大雪,漫天的雪花染白了山林,村莊。
我在破廟裡實在凍的不行,就想出來找點乾柴燒火取暖。
我在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找乾柴,不知不覺中又來到了老王的家門口。
呼嘯的寒風夾著大片的雪花,把我的手和臉都快要凍僵。
就在我彎腰撿到一根木柴時候,突然發現老王的院子裡透露出一絲微弱的燈光。
我悄悄來到院牆的後邊,雪地太滑我根本就爬不上去。
就在我焦急萬分的時候,突然聽到前邊的院門響聲。
我瘸著腿飛速來到前邊的牆角處,借著雪地的反光我看到一個女人穿著臃腫的衣服,手裡還拿著一個包袱。
她四處張望了幾下,扭頭迅速向山上走去。
我連忙跟了上去,我猜想這個女人一定跟老王有關係,難道老王躲避在山上?
我時而走路,時而匍匐在雪地,怕那個女人發現我,也感謝這呼嘯的大風,給了我隱藏行蹤的機會。
一路上我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越往上山路越滑,那個女人也是拄著一個木棍,走的也很吃力。
過了2個多小時,漸漸來到了山頂。
我發現在背風的山坳里有幾處房子,房子裡透露出亮光。
我屏住氣息來到房子那,透過窗子往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