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忽然就成了我的同居女友。這一段的幸福日子跟我過去挫折的人生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不再憂鬱,也感覺人生沒那麼痛苦了。我內心的死水起了漣漪,感覺自己也年輕了許多。
到了拆石膏的日子,陳總在家小心翼翼地給我拆了石膏,又拿熱水反覆給我泡腳,洗乾淨。
不帶石膏的夜晚,我睡的特別香甜。
第二天去了醫院拍片子,看骨折是否長好了。
片子的結果還是腳後跟長好了,左右腳踝依舊沒長好。
那個醫生說,讓你做手術你不做,這還沒長好,你回家繼續慢慢養。
陳總看起來比我還著急,到處打電話找人問這情況該如何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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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陳總從曹婉瑩秘書的老家找到一個專門治療骨折的祖傳秘方。
陳總曹秘書帶著我去縣裡找到了那個老郎中,貼上了膏藥,又吃著他自己研製的藥丸。
這個膏藥要連續貼20天,5天一換,就能徹底醫好。
漸漸地我不用坐輪椅了,拄著一個小拐杖,可以踉蹌地走路,但是左腳卻不能用力。
每天白天左腳腫脹跟個蘿蔔一樣,晚上熱水泡腳後休息就消腫了。
如此每天都是反覆腫脹,的確是難熬的日子。
我的微信只幾百元,我又開始發愁。
陳總和曹秘書他們白天一早就去廠子工作,晚上才能回來做飯。
所以中午的飯我必須自己解決。
我每天中午拄拐下樓,帶著豆豆騎著三輪電車去外邊吃一碗牛肉拉麵,才9元。
這一天我剛吃完拉麵,豆豆在地下跑著,我騎著三輪。
突然接到我舅母的電話,說我舅舅腦梗住院了。
我慌忙將豆豆送回家,騎著三輪趕到醫院。
只見舅舅躺在病床上,各種監護器插著,正在輸液,還輸著氧氣。
舅母那滿頭的白髮讓我心疼不已。
舅舅面色蒼白,忍受著病痛的折磨。
我找了我在這個醫院的一個女同學,幫忙找好的大夫給治療。
這個女同學很給力,還來病房看我舅舅,說了很多安慰的話。
這個同學也是很多年不聯繫,我一聯繫卻很盡力幫我。
由於這幾年我落魄了,我儘量不去打擾別人。
我開始在醫院照顧我舅舅,儘管我的左腳還沒好。
每天給舅舅買飯都要花錢,我也不好意思讓老人花。
我心壓抑的很,在想我去哪裡借點生活費呢?
陳總已經借給我很多了,我還沒有還,我一個大男人,享受著陳總的溫柔照顧,再開口找人家借錢,那我成什麼了?
我一連給好幾個我自認為熟悉的朋友打電話,卻一分也沒有借到。
沒辦法我給胡俊海打電話說了我的情況,胡俊海二話不說給我轉過來2萬元,還說不夠我再轉。
我心裡的感動無法用言語表達。
我開始抽最便宜、最劣質的煙,吃最簡單的飯。但是我給舅舅買的都是最有營養最好吃的東西。
我可以虧待我自己,不能虧待老人。
老人幸虧有醫保,醫藥費不用我負擔。剩餘不能報銷的我表妹負擔。
但是她因為在外地工作,不能經常在醫院,我只能出力。
這一天晚上,我正在醫院陪床,陳總和曹秘書來了。
兩個人買了很多的水果、補品,讓我我很有面子。
陳總還和我舅舅有說有笑,安慰老人,我在旁邊也是非常感激。
我依舊是每天默默地在電腦上耕耘。
因為沒錢,我總感覺我跟陳總之間還是有些距離。
雖然我們過的還是很幸福,但是我一直有種感覺我們這樣肯定不會長久。
陳總她需要更強大能給她帶來安全感的男人,我不是。
我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地如此突然、如此快。
由於我日夜在醫院陪護我舅舅,沒有回家。
漸漸地我感覺到跟陳總之間有一種難言的陌生感。
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在一起了。
不過人家還是在幫我照顧我的狗--豆豆。
這幾天晚上我打陳總電話,她不是關機就是忙。
我感覺很是很不對勁。就打曹秘書電話,她卻說沒事,陳總最近應酬多。還讓我別多想。
周末的時候,我表妹、妹夫從外地回來,我和我舅母回家休息。
這一段在醫院的確夠累的。
冬日的夜晚冷風撲面,大街上車流如織。
我給陳總電話一直無人接聽,一連打了好幾個,最後竟然關機了。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連忙騎上三輪車往家趕去。
回到家,豆豆見到我,撲倒我身上親熱了好久。
家裡沒人,我又給陳總打電話,還是關機。
我給曹婉瑩打電話,她說周末回老家了。
沒有她們二人的家顯得冷清、孤寂。
我沒有胃口吃飯,胡思亂想,給陳總打了數不清的電話,發微信,均是無回音。
夜裡11點的時候,我帶著豆豆下樓,心情苦悶。
我像一個孤魂野鬼在小區轉悠了一個多小時,任憑寒風把我的手凍僵。
快1點的時候,我轉到小區門口。
忽然看到一輛豪華的轎車停到了門口,陳總從車上下來,臉上洋溢著笑容。
一個大約40多歲長相一般個子卻有180幾的男人下來,對著陳總禮貌地揮手說再見!
看樣子兩個人認識有段日子了,我的心被一把刀狠狠地捅了進去,卻不見血。
我沒有勇氣上去質問陳總,我跟她沒有名份,只是臨時的關係。
我默默在寒風裡欲哭無淚,我早該想到以我的狀況是配不上陳總的。
可老天卻單單讓我們有了關係,給了我短暫的快樂和幸福。
如曇花一現,亦如天空絢麗的煙花,短暫地留不住。
我默默地哈了哈凍僵的手,帶著我的豆豆向我的出租屋趕去,我的行李回頭來收拾吧。
我不想此刻面對陳總。
路上寒風吹著我的面孔,我卻感覺不到冷,只感覺自己的心碎了,如萬箭穿心!
路上,陳總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
我沒有接。她又給我發微信問,你從醫院回來把豆豆帶走了?
我依舊不回復。
你還回來不?這麼晚了,回來我跟你談談!
我索性關機回到我那冰冷地出租屋。
這個出租屋我一直續費,因為很便宜,一個月也500元。
這是我最後安身立命的地方,也是容納我悲歡離合,痛苦歡笑的地方,我不能沒有這個所謂的家。
這一夜,我沒有合眼,腦海一遍遍回憶著與陳總的點點滴滴。
越是回憶快樂的事,越是感覺到痛苦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