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結個善緣

  蕭家眾人感覺身上那座大山憑空消失,紛紛大口喘著粗氣,驚疑不定地看向來人。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蕭逸大口喘息著,從深坑中拔出雙腿,目光警惕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青年。

  澹臺月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黑袍青年。

  她竟然看不透對方的修為!

  自己可是四品大宗師,對方能如此輕描淡寫地破開自己的威壓,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閣下是什麼人?」澹臺月聲音低沉,如臨大敵。

  東方明月也皺起眉頭,打量著林七安。

  林七安沒有理會澹臺月的質問。

  林七安緩緩走到大廳中央,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又看了看旁邊如臨大敵的蕭逸和高高在上的東方明月。

  林七安笑了笑說:「這天武城倒是熱鬧。」

  ...............

  迎客堂內,原本被四品大宗師威壓籠罩得仿佛凝固的空氣,隨著黑袍青年的邁步,瞬間恢復了流動。

  蕭逸感覺肩膀上那座無形的大山憑空消失。

  他雙腿一軟,險些單膝跪地,但硬生生靠著強悍的肉身毅力撐住了身形。

  汗水混合著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點點紅梅。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目光警惕又疑惑地盯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青年。

  蕭天雄捂著胸口從牆角掙扎著站起,五品宗師的真元在體內紊亂亂竄。

  大長老蕭鎮海和二長老蕭雲鶴更是癱坐在椅子上,滿臉劫後餘生的餘悸。

  剛剛那一瞬間,他們真的以為蕭家要被澹臺月給滅門了。

  「閣下究竟是什麼人?」

  澹臺月往前踏出半步,將東方明月護在身後。

  她那雙猶如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林七安,試圖從對方的氣機中捕捉到一絲端倪。

  可是沒有。

  什麼都沒有。

  在她的感知里,眼前的黑袍青年就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連一絲一毫的真元波動都沒有外泄。

  越是這樣,澹臺月心裡越是發毛。

  她可是堂堂四品大宗師初期,自身領域已經初具規模,能夠無聲無息間融化她威壓的人,實力絕對在她之上!

  至少也是四品中期,甚至後期的大能!

  天武城這種窮鄉僻壤,怎麼會突然冒出這種級別的老怪物?

  東方福剛才被林七安的出現嚇了一跳,但看到澹臺月擋在前面,心裡的底氣又冒了出來。

  他仗著背後有太上仙宗的長老撐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林七安破口大罵。

  「哪來的野小子!沒看到太上仙宗的澹臺長老在此辦事嗎?」

  東方福臉上的肥肉亂顫,唾沫橫飛。

  「識相的趕緊滾出去,免得引火燒身!這可是我們東方家和蕭家的事情,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嘴!」

  東方福根本看不出林七安的深淺,只以為是個路過想充大頭的散修。

  畢竟林七安看起來太年輕了,頂多二十出頭。

  聽到東方福的話,澹臺月臉色大變。

  「閉嘴!」澹臺月反手一巴掌隔空抽在東方福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大廳內迴蕩。

  東方福龐大的身軀直接在半空中轉了兩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牙齒混著血水吐了一地。

  他捂著臉,懵了,完全不明白澹臺長老為什麼要打自己。

  蕭家眾人也看傻了眼。

  澹臺月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駭,對著林七安微微拱手。

  「在下太上仙宗外門長老澹臺月,今日陪同宗門弟子前來處理一些凡俗私事。」

  澹臺月特意將「太上仙宗」四個字咬得很重。

  這就是她的底氣。

  就算你實力比我強又如何?

  太上仙宗可是中州首屈一指的龐然大物。

  只要搬出宗門的名號,就算是那些隱世的老怪物,也得掂量掂量得罪太上仙宗的後果。

  「閣下修為高深,想必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澹臺月直視林七安,語氣雖然客氣,但話里話外透著濃濃的警告。

  「此事乃是東方家與蕭家的恩怨,我太上仙宗只是做個見證。」

  「還請閣下高抬貴手,不要多管閒事,免得傷了和氣。」

  東方明月站在一旁,下巴微抬,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樣。

  她可是太上仙宗的天之驕女,五品宗師中期的修為,未來不可限量。

  她不信在這個天武城,還有人敢不給太上仙宗面子。

  「這位前輩。」東方明月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敬意。

  「蕭逸如今不過是個連真元都無法凝聚的廢人,根本配不上我。」

  「我退婚乃是理所應當。」

  「前輩既然是高人,想必也能明辨是非,不會為了一個廢人,與我太上仙宗交惡吧?」

  蕭天雄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

  「東方明月!你欺人太甚!」

  蕭天雄指著東方明月,怒目圓睜。

  「當年若不是你爺爺苦苦哀求,我蕭家豈會答應這門親事!」

  「如今逸兒遭難,你們不僅落井下石,還帶人來我蕭家耀武揚威!」

  蕭天雄轉頭看向林七安,直接雙膝跪倒在殘破的青石板上。

  「前輩!今日之事,我蕭家自知實力低微,不敵太上仙宗。」

  「但逸兒是無辜的!」

  「求前輩發發慈悲,保逸兒一命!我蕭天雄願意當牛做馬,報答前輩大恩!」

  大長老蕭鎮海和二長老蕭雲鶴見狀,也趕緊跟著跪了下來。

  他們雖然平時對蕭逸有諸多不滿,但此刻面臨家族生死存亡,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這個神秘青年身上。

  蕭逸看著跪在地上的爺爺,眼眶瞬間紅了。

  他雙手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爺爺!您起來!」

  蕭逸大吼一聲,想要去攙扶蕭天雄,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

  是林七安。

  林七安站在原地,雙手依舊攏在寬大的黑袍袖子裡,連一根手指都沒有動過。

  他就這麼平靜地看著澹臺月和東方明月。

  林七安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迎客堂的每一個角落。

  「今日我就是來插手此事的。」

  此話一出。

  全場譁然。

  蕭天雄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隨後便是狂喜。

  蕭逸也愣住了,他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個黑袍青年,對方為什麼要幫自己?

  東方福躺在地上,嚇得連哼都不敢哼一聲了。

  澹臺月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四品大宗師的真元在體內瘋狂運轉,隨時準備拼命。

  「閣下這是鐵了心要與我太上仙宗為敵了?」

  澹臺月聲音冷厲如刀。

  「你可知道,得罪我太上仙宗,會有什麼下場!」

  林七安根本沒有理會澹臺月的威脅。

  他自顧自地邁開步子,在滿地狼藉的大廳里緩緩踱步。

  黑袍的下擺掃過碎裂的青石板,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順便跟蕭逸小友結個善緣。」

  林七安語氣輕鬆,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順便讓這個賭局成。」

  賭局?

  什麼賭局?

  眾人一頭霧水。

  只有蕭逸和東方明月心裡清楚,那是三年之約的賭局!

  蕭逸剛才當眾寫下休書,揚言三年後要親自登門,當著全天下的面休了東方明月。

  這就是賭局!

  東方明月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廢人的狂言,根本沒放在心上。

  但現在,這個深不可測的黑袍青年,竟然要給這個賭局做擔保!

  東方明月的臉色終於變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麵具出現了一絲裂痕。

  「大言不慚!」

  澹臺月怒極反笑,身上爆發出恐怖的氣勢。

  「閣下莫不是以為自己修為高深,就能無視一切?」

  「我太上仙宗好歹也是上古傳承,底蘊之深厚,根本不是你能想像的!」

  「雖說仙道已經不可修,但是我們宗門也有三位武道三品天人老祖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