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連紫雷木馬車的車廂都破損了,那些拉車的獨角鱗馬身上全是血跡。」旁邊的藥材商販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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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走在最前面的劉統領,胸口纏著那麼多紗布,連站都快站不穩了,這絕對是在荒野上遇到了大股強人!」
「顧家可是天武城三大家族之一,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他們的商隊?」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聲音嘈雜。
劉百川騎在獨角鱗馬上,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
劉百川翻身下馬,動作牽扯到斷裂的肋骨,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劉百川強忍著疼痛,走到城門守衛面前,將一塊刻著「顧」字的玉牌遞了過去。
城門守衛原本還想例行盤問,檢查貨物。
但看到顧家商隊護衛人人帶傷的慘狀,又認出劉百川這位顧家統領,立刻明白這商隊在荒野上遭遇了極大的變故。
守衛頭目快步走上前,雙手將玉牌雙手奉還。
「劉統領,你們這是……」守衛頭目試探著問了一句。
「荒野上出了點意外,不該問的別問。」
劉百川擺了擺手,語氣嚴厲。
「趕緊放行,車裡有我顧家最尊貴的客人,若是驚擾了貴客,你擔待不起。」
守衛頭目順著劉百川的目光看了一眼那輛奢華的紫雷木馬車,立刻縮了縮脖子。
「是是是,劉統領快請進。」
守衛頭目揮手示意手下讓開道路,顧家商隊緩緩駛入天武城。
備用馬車裡傳出顧長寧清脆的聲音。
「春桃,你去告訴劉統領,入城後不用回家族駐地,直接去天武城最頂級的酒樓望月閣。」
顧長寧捂著胸口,臉色蒼白,但語氣卻十分堅決。
「包下望月閣最清靜的天字號獨立別院。「
」把我們商隊帶回來的那幾株極品靈茶全部拿出來,再去庫房提十萬中品元石準備好。」
顧長寧看著眼前的侍女,加重了語氣。
「務必要用最高規格的禮遇安頓前輩。「
」若有半點怠慢,我拿你們是問!」
春桃連連點頭,趕緊跳下馬車去前面傳話。
林七安坐在紫雷木馬車內,聽著車外顧長寧的安排,心緒再次回到那個叫蕭逸的少年身上。
這種擁有氣運之子命格的人,只要熬過前期的低谷,一旦戒指里的二品殘魂甦醒,必定能一飛沖天。
林七安自己擁有殺手系統,需要海量的刺殺點和高階資源來提升《修羅萬象造化經》和《九轉神魔體》。
在這勢力盤根錯節的中州,多一個未來的絕頂強者作為助力,對自己在這暴風核心行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林七安手指摩挲著鐵柱背上的龍鱗,心裡暗自思索。
待會入城安頓好之後,可以找機會去蕭家走一趟。
給那個叫蕭逸的少年施以援手,順便給些修煉資源,就當是提前結個善緣了。
...................
迎客堂內的氣氛降至冰點。
東方福身後的絡腮鬍護衛滿臉橫肉擰在一起,手掌死死握住雁翎刀的刀柄。
粗糙的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六品通玄境的真氣順著手臂灌注進刀身,刀鞘內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逸少爺,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們東方家不講情面!」
絡腮鬍護衛仗著東方家家主和五品中期境界的東方明月撐腰,完全不把蕭逸這個傳聞中的廢人放在眼裡。
絡腮鬍護衛腳下猛地發力,踩碎了迎客堂一塊青石地板,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蕭逸。
半空中,雁翎刀出鞘。
雪白的刀刃裹挾著淡黃色的真氣,劈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直奔蕭逸的右肩砍去。
這一刀雖然避開了要害,但若是砍實了,蕭逸的整條右臂都會被廢掉。
二長老蕭雲鶴坐在太師椅上,連聲嘆氣,根本沒有出手阻攔的意思。
蕭雲鶴巴不得東方家的人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輩,好讓蕭逸認清現實,乖乖接受退婚。
大長老蕭鎮海手裡的鐵核桃猛地捏緊,剛要起身。
蕭天雄已經怒喝出聲:「敢在我蕭家動手,找死!」
蕭天雄五品宗師的威壓剛要爆發。
站在大廳中央的蕭逸卻搶先動了。
蕭逸面對那勢大力沉的一刀,雙腳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不退反進。
蕭逸丹田內確實無法留存真元,但這半年來日復一日的瘋狂苦練。
加上那枚古樸戒指在吸收真氣時反哺出的奇異能量,早已經將蕭逸的肉身淬鍊得堅如隕鐵。
曾經身為五品宗師的戰鬥本能和武道真意,更是深深烙印在骨子裡。
就在雁翎刀即將觸碰到黑色外袍的瞬間,蕭逸的右手閃電般探出。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加聲在迎客堂內炸響。
蕭逸的五根手指,精準無比地捏住了雁翎刀的刀刃。
鋒利的刀鋒被死死卡在指骨之間,再也無法向前寸進分毫。
淡黃色的真氣在蕭逸的手指間瘋狂切割,卻連蕭逸手上的油皮都無法割破。
絡腮鬍護衛雙眼圓睜,臉上的橫肉劇烈抖動,仿佛大白天見了鬼。
怎麼可能!
絡腮鬍護衛將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
雙手握住刀柄拼命往下壓,可那把雁翎刀就像是長在了蕭逸的手裡,紋絲不動。
「就憑你,也配跟我講情面?」
蕭逸聲音冰冷。
蕭逸手腕猛地一翻,五指發力。
「咔嚓!」
玄階下品的雁翎刀,竟然被蕭逸硬生生折斷。
絡腮鬍護衛因為慣性向前踉蹌了一步。
蕭逸順勢一記鞭腿抽出,右腿撕裂空氣,帶著沉悶的氣爆聲,狠狠抽在絡腮鬍護衛的胸口上。
「砰!」
絡腮鬍護衛龐大的身軀猶如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倒飛出去。
接連撞翻了兩張太師椅,最後重重地砸在迎客堂的承重柱上。
木屑橫飛,絡腮鬍護衛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幾名負責端茶倒水的侍女瞪大了眼睛,手裡的茶壺傾斜,茶水灑在地上都沒有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