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精神秘術

  紅袖站在萬年溫玉桌旁。

  緊身旗袍勾勒出姣好的曲線,紅袖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繼續開口道。

  「據說以前千年前也是有三品初期的天人坐鎮的超然大派只是現在沒落了,若是武道真意不夠強橫著極容易中招。」

  林七安靠在紫檀木大椅上,端起桌上的靈泉茶,茶蓋輕輕刮過杯沿,發出極為細微的瓷器摩擦聲。

  水面上漂浮的幾片青綠茶葉隨著動作打著旋兒。

  玄音宗。

  林七安的視線透過那面單向琉璃窗,直接落在右側的包廂上。

  右側包廂內,布置著極為雅致的蘭花屏風。

  玄音宗長老陳枯音坐在太師椅上。

  陳鑠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袖口處用銀線繡著古琴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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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老者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龐此刻繃得很緊,乾枯的手掌死死抓著太師椅的木質扶手。

  上好的金絲楠木扶手硬生生被捏出幾道極深的指印,木屑簌簌落下。

  包廂里安靜得嚇人。

  陳鑠盯著拍賣台的方向,胸膛劇烈起伏。

  「師尊……」年輕弟子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透著幾分試探。

  陳鑠轉過頭,看著那名年輕女弟子。

  老者的眼白里布滿血絲,聲音沙啞。

  「靈兒,咱們玄音宗在赤陽城以北三千里外的玄音山脈,苦苦支撐了三百載。」

  陳鑠鬆開捏著扶手的手指,指節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

  「你師伯為了守住山門,強行修煉我宗秘傳的《天音鎮魂曲》,導致神魂受損,日夜遭受萬蟻噬心之痛。」

  陳鑠站起身,走到包廂的琉璃窗前。

  「沒有這株幻夢幽蓮滋養神魂,你師伯撐不過今年冬天。「

  」一旦宗主隕落,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邪修宗門。「

  」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野狗一樣撲上來,把玄音宗三千弟子撕得粉碎。」

  「師尊。」靈兒站在一旁,雙手絞著衣角,聲音里透著不知所措。

  陳鑠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月白色長袍的袖口。

  玄音宗老者陳鑠對著靈兒說道。

  「等拍賣會結束,只能去找一下這位前輩了。「

  」看看能不能加價購買,或者其他方式獲得保住宗門的方法。」

  陳鑠語氣沉重。

  靈兒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

  這赤陽城裡誰不知道,能坐進天字一號包廂的人,根本不缺元石。

  加價購買,不過是句自我安慰的話。

  玄音宗如今庫房裡能拿出的中品元石,滿打滿算也就六萬出頭,拿什麼去跟十萬以上的價格競爭。

  陳鑠轉過身,走向包廂門口。

  老者脊背挺得筆直,但步伐卻比平時慢了許多。

  必須拿到幻夢幽蓮。

  宗主的神魂若是徹底崩潰,玄音宗三千弟子在這玄音山脈便再無立足之地。

  那些被音律壓制多年的邪道武者,絕對會把玄音宗上上下下殺得乾乾淨淨。

  .............

  天字一號包廂內。

  林七安靠在紫檀木大椅上,手指在萬年溫玉桌面上輕輕敲擊。

  噠,噠,噠。

  指尖與玉面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里迴蕩。

  林七安眉心處那道極淡的月牙狀淺白色印記微微閃爍。

  太陰真瞳的本源視界依舊開啟。

  右側包廂里,陳鑠身上散發出的那一圈圈無形波紋,在林七安的視界中呈現出一種淡金色的細密網絡。

  這些網絡與陳鑠的神魂緊密連接,隨其情緒波動而不斷收縮、擴張。

  林七安覺得這秘法很有意思,而且應該有更多未被發掘的潛力。

  一個五品宗師圓滿的武者,肉身氣血已經開始衰敗。

  卻能憑藉這套秘法,硬生生將武道真意推高到四品大宗師初期的層次。

  這種跨越大境界的精神力拔高,絕不是普通的玄階或者地階功法能做到的。

  蘇清離站在林七安身側,指尖把玩著銀色短刃。

  銀光在女子白皙的手指間翻飛。

  蘇清離順著林七安的目光看去,視線落在右側那面琉璃窗上。

  「小男人,你對那個老頭子感興趣?」蘇清離聲音嬌媚。

  林七安端起靈泉茶喝了一口。

  「那老頭身上的功法有點門道。他的精神波動,比同境界的人強出太多。」林七安語調平緩。

  蘇清離停下手中的動作,銀色短刃收入袖口。

  女子修煉天狐幻界,對精神力的感知極為敏銳。

  剛才陳鑠在喊價時,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氣場,確實帶著極強的精神壓迫感。

  「玄音宗……」蘇清離念叨著這個名字。

  陸知游坐在琉璃窗前,單腿曲起踩在椅子邊緣。

  紫金酒葫蘆被他拿在手裡,仰頭灌了一口烈酒。

  「林兄若是看上那秘法,我去把他綁來便是。一個五品宗師,陸某隻用一隻手。」陸知游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

  林七安搖了搖頭。

  「不急。」

  強搶不是林七安的行事作風,何況這秘法與神魂掛鉤。

  若是對方拼死反抗,反而得不償失。

  阿瑩坐在極北雪狐皮上,雙手捧著裝有九轉靈髓液的琉璃瓶。

  女孩聽不懂什麼精神秘法,只知道安安靜靜地待在公子身邊。

  鐵柱趴在桌上,打了個飽嗝,紫色的雷電鼻涕泡破裂,發出一聲輕微的噼啪聲。

  一樓會場。

  白須老者站在展台中央,雙手下壓,示意全場安靜。

  「各位貴客,接下來的拍品,是本次拍賣會的壓軸之一!」

  老者的聲音在真元的裹挾下傳遍每一個角落。

  白玉展台上,白須老者雙手背在身後,滿面紅光地看著一樓會場。

  兩名金鼎閣的力士光著膀子,結實的肌肉上塗抹著某種獸油,在穹頂鑲嵌的夜明珠照耀下泛著銅黃色的光澤。

  力士邁著沉重的步伐,推著一輛由萬年寒鐵鑄造的推車,一步一步走到展台正中央。

  推車四角的精鋼車輪碾過白玉地面,發出沉悶的碾壓聲。

  推車上放著一個方方正正的黑木匣子,匣子表面貼著九道明黃色的封印符籙。

  那些符籙上用硃砂畫著極其繁複的陣法紋路,隱隱有流光在紋路中穿梭。

  白須老者走到推車旁,伸出右手,枯瘦的手指捏住第一道符籙的一角。

  「各位貴客,接下來的這件壓軸之物,乃是金鼎閣耗費了極大代價。「

  」折損了兩名四品大宗師境的好手,才從北境一處極度兇險的上古遺蹟中發掘出來的!」

  老者聲音極大,真元在喉嚨里滾動,音波猶如狂風一般席捲整個環形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