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仙神舊事

  這裡可是極北禁區深處,光是那沿途的極寒罡風就能撕碎尋常大宗師,這個人類是怎麼悄無聲息地摸到這裡的?

  「你是誰?!」

  白龍更是暴躁,它此刻心情極差,看到有人類出現,下意識地就要一口龍息噴過去將其化為灰燼。

  「吼——!」

  一道極寒龍息脫口而出,所過之處,空間都被凍結成白色的晶體。

  面對這足以秒殺四品圓滿大宗師的一擊,林七安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林七安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成拳。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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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暗金色的氣血光柱,驟然從他體內沖天而起。

  在這股氣血的沖刷下,林七安原本白皙的皮膚瞬間化為古銅色。

  身後隱約浮現出一尊頂天立地的龍象虛影,發出一聲震懾靈魂的咆哮。

  龍象乾天功第九轉!

  「破。」

  林七安輕喝一聲,一拳轟出。

  轟隆!

  那道極寒龍息在觸碰到拳風的瞬間,就像是脆弱的琉璃撞上了鐵錘,瞬間崩碎成漫天冰屑。

  拳風余勢不減,硬生生地在虛空中犁出了一道長達千百丈的真空通道,直逼白龍面門。

  白龍巨大的龍軀猛地一震,不得不側身避開這一拳的鋒芒。

  「這……」

  白虎那雙巨大的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林七安那泛著暗金光澤的身軀,聲音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三品肉身?!」

  「這股氣血……這是武神軀的雛形?!」

  兩頭妖皇徹底愣住了。

  它們活了不知多少歲月,見過的人類天驕不知凡幾,但從未見過如此天賦的年輕人。

  「兩位前輩。」

  林七安收回拳頭,身上的暗金光澤緩緩隱去,又變回了那個黑衣黑袍的青年模樣。

  他站在冰崖上,迎著兩頭三品妖皇那恐怖的威壓,臉上帶著一抹從容不迫的笑意。

  「晚輩林七安,聽聞此處有大能傳承,特來一試。」

  「不知晚輩這身板,可還入得了兩位的法眼?」

  白虎與白龍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等等……」

  白虎突然想起了什麼,那雙巨大的虎目中射出一道金色的神光。

  那是主人留下的神通——「洞虛之眼」,可看破一切虛妄,直視骨齡與本源。

  金光籠罩在林七安身上。

  林七安沒有躲閃,大大方方地任由它探查。

  片刻後。

  那道金光散去。

  白虎龐大的身軀竟然控制不住地顫抖了一下,聲音都變得有些變調:

  「骨齡……二十三歲?!」

  「什麼?!」

  盤踞在空中的白龍發出一聲驚呼,那雙血紅的龍眸瞬間瞪大,死死盯著林七安,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二十三歲?!這不可能!就算是當年的主人,二十三歲時也不過才剛剛踏入宗師境!」

  「二十三歲的三品戰力……」

  白虎喃喃自語,眼中的敵意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希冀。

  「天佑我主……天佑我主啊!」

  「白龍!你看到了嗎!這是一個真正的妖孽!一個比主人當年還要恐怖無數倍的妖孽!」

  白龍此刻也沉默了。

  它那雙暴虐的眸子裡,瘋狂之色逐漸退去。

  它想要報仇,想要打破這該死的牢籠。

  但它也清楚,憑藉它自己的力量,就算出去了,面對那個恐怖的仇家,也是送死。

  但如果……是眼前這個人類呢?

  二十三歲就能肉身成聖,若是讓他得到了主人的傳承。

  未來踏入二品,甚至衝擊那外界百萬年未出現的傳說中的一品武神境……

  報仇,便不再是奢望!

  「呼……」

  白龍長長地吐出一口寒氣,龐大的身軀緩緩降落,化作一個身穿白袍、面青俊的中年男子。

  而那頭白虎也隨之光芒一閃,化作一個身披金甲、鬚髮皆白的老者。

  兩人停止了爭鬥,那道橫亘在冰谷上空、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恐怖空間裂縫,也隨之緩緩癒合。

  林七安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這塊敲門磚,算是扔進去了。

  「小子。」

  化作人形的白龍死死盯著林七安,聲音依舊沙啞冰冷,但卻少了幾分殺意。

  「你說你想試傳承?」

  「若是你能通過考驗,別說傳承,這整個世界,連同我們兩個老傢伙這條命,都是你的。」

  「但若是通不過……」

  白龍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哪怕你天賦再高,今日也要變成這冰谷里的一具凍屍!」

  兩股恐怖的威壓收斂之後,這片天地只剩下極寒罡風吹過凍土的嗚咽聲。

  林七安站在冰崖之上,看著下方那一金一青兩道身影,手中的遮天傘早已化作黑色短棍,被他隨意地插在腰間。

  那身披金甲的老者,也就是白虎妖皇。

  此刻正用一種看稀世珍寶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那目光熱切得讓林七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至於那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也就是剛才那條暴躁的白龍。

  雖然依舊板著臉,但負在身後的雙手卻在微微顫抖,顯然內心並不像表面這麼平靜。

  「二十三歲……」

  金甲老者捋了捋頜下的白須,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感慨。

  「老夫守在這裡十八萬年,見過的人族天驕如過江之鯽。「

  」但像你這般……能在弱冠之年肉身成聖的,只在傳說中聽過。」

  林七安挑了挑眉,沒接這句恭維話,而是直接切入正題。

  「兩位前輩,既然架不打了,那咱們是不是該聊聊這所謂的『傳承』了?」

  他指了指冰谷中央那座古樸滄桑的祭壇。

  「剛才聽那位龍兄的意思,這地方似乎是個……牢籠?」

  聽到「牢籠」二字,青衣男子冷哼一聲,一腳踢碎了腳邊的一塊萬年玄冰。

  「何止是牢籠。」

  青衣男子抬頭看著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空,語氣森寒。

  「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金甲老者嘆了口氣,擺手示意青衣男子稍安勿躁,隨後看向林七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小子,你既然能走到這裡,又擁有如此恐怖的天資,有些事情,確實該讓你知道了。」

  老者指了指腳下的土地,又指了指遠處看不見的盡頭。

  「你覺得,你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是什麼?」

  林七安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