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霸道。」
林七安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隨手端起石桌上早就涼透的茶水灌了一口。
這《崩天八式》的路子,和現如今主流的武道截然不同。
它不講究什麼意境共鳴,也不借用天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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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教你怎麼控制每一塊肌肉的走向,怎麼通過特殊的呼吸法門。
調動體內每一滴氣血,將肉身的力量壓縮到一個極點,然後……
崩滅一切。
「十萬刺殺點,花得值。」
林七安感受著體內那股尚未完全平復的躁動氣血,心裡那桿秤有了底。
僅僅是入門,這第一式「碎空」的威能,就已經讓他這個四品初期的大宗師感到心驚。
「可惜,只有前五式。」
林七安有些遺憾地咂了咂嘴。
這門天階中品武學顯然是殘缺的,最精華的後三式不知所蹤。
不過轉念一想,若是全本,恐怕一百一十萬戰功連個封面都換不來。
「後續若是有機會,倒是可以去探聽一下這武學的來歷,看看能不能把後三式補全。」
林七安重新坐回藤椅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
他現在本體的境界雖然還停留在四品初期。
但經過《龍象乾天功》二轉的洗禮,再加上這剛入門的《崩天八式》。
單論肉身戰力,已經穩穩壓過了尋常的四品後期。
「等後面龍象功轉到第四轉……」
林七安眯了眯眼。
那時候,本體的肉身強度應該就能媲美四品巔峰。
再配合《崩天八式》這種不講道理的殺伐大術,若是再遇上陰九幽那個老鬼……
林七安腦海中模擬了一下那個畫面。
本體正面硬撼,利用崩天勁力破開那老鬼的「九幽黃泉界」。
「能殺。」
林七安得出了結論。
只要操作得當,配合傀儡分身那半步三品的恐怖防禦,斬殺陰九幽并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夢。
「不過,那是後話了。」
林七安伸了個懶腰,整個人鬆弛下來,癱在藤椅里像個沒骨頭的鹹魚。
現在急的不是他。
妖族在九淵搞出那麼大動靜,甚至把「釘子」都埋到了高層,這讓聖盟那幫老傢伙一個個都坐不住了。
外有異獸獸潮虎視眈眈,內有奸細暗樁隨時可能背刺。
這種時候,陰九幽要是還敢把精力放在針對他這個「小輩」身上,那就是真的腦子進水了。
「┗|`O′|┛ 嗷~~~」
一聲軟糯的叫聲打斷了林七安的思緒。
鐵柱那貨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兩隻前爪扒拉著林七安的褲腿,那雙紫金色的豎瞳里寫滿了「餓」字。
剛才林七安試招的那一下,把這小東西嚇得夠嗆,這會兒估計是來討精神損失費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
林七安沒好氣地從儲物戒里摸出一塊之前剩下的四品獸皇肉乾,隨手丟了過去。
鐵柱凌空躍起,精準地叼住肉乾,落地後也不跑,就蹲在林七安腳邊,「咔嚓咔嚓」地嚼得起勁。
林七安看著這隻已經五品圓滿的異獸,心裡倒是盤算開了。
既然本體有了《崩天八式》,那分身那邊也不能落下。
「噹噹當——」
遠處街面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銅鑼聲。
緊接著是整齊劃一的甲冑碰撞聲和嘈雜的喝罵聲。
林七安神色微動,起身走到院門口,透過門縫往外掃了一眼。
只見一隊身穿黑色錦衣、腰佩制式長刀的執法隊正從巷口衝過,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五品宗師。
巷口的銅鑼聲並非走水或是抓賊。
而是帶著一種特有的戰陣殺伐節奏——三長兩短,這是拒北城全城戒嚴的最高指令。
那一隊身穿黑色錦衣的執法隊並沒有衝進任何一家民宅,而是直接封鎖了街道兩頭。
領頭的五品宗師是個方臉漢子,手裡的長刀並未出鞘,但那股子如臨大敵的緊繃感,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所有人聽著!」
方臉漢子扯著嗓子,聲音里裹挾著真元,震得周圍屋瓦嗡嗡作響。
「奉聖盟令,自即刻起,本街區只許進不許出!「
」任何人膽敢擅自跨出房門半步,格殺勿論!」
隨著他話音落下,十幾名執法隊成員迅速散開。
每個人手裡都扣著一枚暗紅色的陣旗,熟練地插在街道的各個節點上。
嗡——
一道淡紅色的光幕升起,將這片老舊的街區徹底籠罩。
林七安站在門縫後,看著這一幕,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塊冰涼的聖盟令。
「動作夠快的。」
林七安收回目光,關上院門。
聖盟這幫老傢伙平日裡看著勾心鬥角,真到了這種關乎生死存亡的時刻。
這台龐大的戰爭機器運轉起來的效率,確實令人咋舌。
這才多久?
從他把那個「釘子」的情報通過天階令捅上去,到現在不過幾日光景。
這幫人不僅鎖定了大概範圍,甚至連封鎖大陣都布置好了。
既然能讓聖盟如此興師動眾,甚至不惜動用這種近乎「寧殺錯不放過」的封鎖手段。
……
九淵山脈,第九淵。
這裡是整個北境大地的最深處,也是人族典籍中記載的「絕地中的絕地」。
不同於上面八淵的陰冷潮濕,第九淵沒有絲毫的水汽。
這裡是一片赤紅色的世界。
大地乾裂,無數道寬達百丈的裂縫如同大地的傷疤,縱橫交錯。
每一道裂縫深處,都流淌著金色的岩漿,散發著足以瞬間融化精鐵的恐怖高溫。
就在這片煉獄的最中央,矗立著一株早已枯死萬年的巨型扶桑古樹化石。
古樹之下,並非泥土,而是一座由無數異獸頭骨堆砌而成的祭壇。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在這死寂的世界裡顯得格外刺耳。
祭壇頂端,那層沉積了無數歲月的石皮,裂開了一道縫隙。
緊接著。
那道縫隙越來越大,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試圖從這堅硬的殼子裡掙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