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看那架勢,只要這衛兵敢說個「不」字,她就能直接把這城門口給拆了。
「允兒。」
就在這時。
一直沒說話的那個清冷女子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是三伏天裡澆下的一盆冰水,瞬間把那小丫頭即將爆發的火氣給壓了下去。
「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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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個衛兵隊長,臉色清冷。
「補辦。」
女子惜字如金,從袖口裡摸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隨手扔了過去。
「不用找了。」
那錢袋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隊長的懷裡。
隊長下意識地接住,入手沉甸甸的,打開一條縫一看。
全是亮晶晶的中品元石。
這手筆,闊氣。
「這……這……」
隊長捧著錢袋,一時間有些進退兩難。
尤其是眼前這兩位,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真要為了個令牌把事情鬧大,上面怪罪下來,倒霉的還是他這個小蝦米。
「行了,讓她們進去吧。」
就在場面僵持不下的時候。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了過來。
眾人回頭一看。
只見一個白衣勝雪的年輕公子,正搖著摺扇,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意,在這滿是殺伐之氣的城門口,顯得格外扎眼。
林七安。
或者說,是外用馬甲蘇白。
他徑直走到那衛兵隊長面前,隨手亮了一下腰間那塊剛剛升級的玄字號令牌。
那幽幽的玄光,晃得人眼睛發花。
「玄……玄字令!」
衛兵隊長瞳孔猛地一縮,態度瞬間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抖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原來是蘇大人!」
林七安收起令牌,用摺扇指了指那兩個女子。
「這兩位是我朋友,之前的令牌在做任務的時候不小心遺失了。」
「行個方便?」
「方便!太方便了!」
隊長把頭點得像搗蒜一樣,大手一揮,對著手下的弟兄吼道: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給蘇大人的朋友放行!」
擋在路中間的拒馬瞬間被搬開。
那條原本被堵得水泄不通的通道,立馬變得暢通無阻。
林七安轉過身,對著那兩個女子微微頷首,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二位,請吧。」
那叫趙允兒的小丫頭愣了一下。
她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在林七安身上轉了好幾圈,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物。
「喂,小白臉。」
她一點也不見外,開口就是這三個字。
「你誰啊?咱們認識嗎?」
林七安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小白臉?
他這叫丰神俊朗好不好!
「允兒,不得無禮。」
那個清冷女子走了上來,先是淡淡地瞪了自家師妹一眼,然後對著林七安微微抱拳。
動作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陸黎。」
「多謝公子解圍。」
原來叫陸黎。
林七安回了一禮,手中摺扇輕搖,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在下蘇白。」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只是看二位似乎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便冒昧插了一手。」
這是實話。
雖然沒見過真人,但這倆人的氣質,總讓他覺得有點像前世看過的那種熱血漫里的主角團配置。
「蘇白?」
趙允兒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最後搖了搖頭,那兩個丸子頭跟著一晃一晃的。
「沒聽說過。」
「不過看在你剛才幫了本姑娘的份上,以後在拒北城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就報我趙允兒的名字!」
她豪氣干雲地拍了拍胸口,震得那把門板巨劍嗡嗡作響。
「我罩著你!」
林七安差點笑出聲來。
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罩著?
這體驗倒是挺新鮮。
「那就多謝趙姑娘了。」
他順坡下驢,一點也沒有強者的架子。
「對了。」
趙允兒似乎是個自來熟,湊到林七安身邊,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問道:
「喂,蘇白,你剛才從那個方向過來,有沒有看到那個『面具男』?」
「面具男?」
林七安挑了挑眉,故作疑惑。
「什麼面具男?」
「就是那個把擎天峰給炸了的狠人啊!」
趙允兒一臉興奮,眼睛裡都在冒光。
「聽說那傢伙一個人,單槍匹馬,就把那頭鐵臂猿王給宰了!」
「而且手段極其殘忍,連屍體都沒留下!」
林七安握著摺扇的手指微微緊了緊。
面具男?
手段殘忍?
他那叫廢物利用好不好!
「沒看到。」
林七安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臉遺憾地搖了搖頭。
「我去的時候,那邊已經沒人了。」
「只看到一地的碎石,還有那個大坑。」
「唉,可惜了。」
趙允兒嘆了口氣,一臉失望。
「本來還想找那傢伙切磋切磋呢。」
「看看到底是他的拳頭硬,還是本姑娘的『崩山劍』更硬。」
她有些遺憾地摸了摸背後的門板巨劍。
那眼神,就像是錯失了一個億。
一旁的陸黎一直沒說話。
但那雙清冷的眸子,卻始終有意無意地落在林七安的身上。
尤其是看向他那隻寬大的袖袍時,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走了。」
陸黎忽然開口,打斷了趙允兒的喋喋不休。
說完,她再次衝著林七安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背影清冷孤傲,像是一朵盛開在冰崖上的雪蓮。
「哎,師姐你等等我!」
趙允兒見狀,也顧不上跟林七安閒扯了,扛著巨劍就追了上去。
跑出幾步,她還不忘回頭衝著林七安揮了揮手。
「小白臉,記得啊!有人欺負你就報我名字!」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
林七安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有點意思。」
袖口裡,鐵柱探出了半個腦袋,衝著那兩個女人的背影齜了齜牙。
「嗷嗚……」
「別叫了。」
林七安把它的腦袋按了回去。
「那小丫頭可不好惹。」
「真要打起來,你這身肥肉,還不夠人家一劍拍的。」
這可不是開玩笑。
剛才那丫頭雖然看著咋咋呼呼,但那一身氣血凝練得簡直嚇人。
真要是爆發起來,恐怕連一般的半步大宗師都要暫避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