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人屠畢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再加上黑騎衛的軍陣。「
」就算是真正的四品大宗師,也不敢說能穩贏。」
「穩贏?」
林七安嗤笑了一聲。
他伸手去拿盤子裡最後一塊桂花糕。
手剛伸出去,卻抓了個空。
一道紫色的殘影閃過。
盤子已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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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蹲在石桌上,嘴邊沾著一圈白色的糕點屑,腮幫子鼓得像個倉鼠,正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嗝——」
它打了個飽嗝,吐出一股子桂花味兒。
林七安臉一黑。
他伸出手,揪住鐵柱那隻毛茸茸的小耳朵,輕輕扯了扯。
「吃吃吃,就知道吃。」
「這可是御賜的糕點,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鐵柱歪著腦袋,紫金色的眼珠子轉了轉,似乎在思考把自己賣了能換多少這種好吃的。
「糕點挺好吃,還有嗎?」
林七安轉頭看向趙靈霜,問得理直氣壯。
趙靈霜原本有些嚴肅緊繃的表情,瞬間破功。
她看著這一人一獸,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一瞬間。
仿佛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長公主那張清冷絕艷的臉上,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生動和煙火氣。
「有。」
她笑著說道,眉眼彎彎。
「還有很多。」
「只要你能把那隻爪子剁了,這府里的糕點,管夠。」
林七安鬆開鐵柱的耳朵,滿意地點了點頭。
「成交。」
他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袍。
「區區北境刀魔和黑騎衛而已。」
林七安走到亭邊,看著遠處那片被烏雲壓低的天空。
「土雞瓦狗。」
「我輕鬆可滅。」
「土雞瓦狗?」
趙靈霜捏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看著眼前這個正低頭逗弄著那隻紫金異獸的男人,眼神里閃過一絲恍惚。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她只會當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瘋子。
北境刀魔聶人屠,那是真正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凶神。
死在他手裡的五品宗師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甚至有傳聞,他還曾與一位初入四品的大宗師正面硬撼三十招而不敗,全身而退。
再加上那三千黑騎衛……
可這話從林七安嘴裡說出來,卻透著股子理所當然的味道。
就像是在說晚上吃什麼一樣隨意。
「他們在哪裡?」
林七安抬起頭,隨口問道。
「城外三百里的紅楓嶺。」
趙靈霜回過神,語速極快。
「那是通往西域商道的必經之路,也是一處易守難攻的險地。」
「聶人屠帶著一百黑騎親衛就在那裡駐紮,卡住了我的貨運咽喉。」
「至於剩下的兩千九百黑騎,則駐紮在更遠的落馬坡,以此為犄角之勢……」
她的話音未落。
林七安的眼前,那塊淡藍色的光幕彈了出來。
【叮!】
【檢測到有效委託。】
【委託人:趙靈霜(大周長公主)】
【委託目標一:斬殺「北境刀魔」聶人屠。】
【目標實力評估:五品巔峰(半步大宗師,具備偽四品戰力)。】
【任務獎勵:90000刺殺點。】
【委託目標二:全殲黑騎衛親衛隊(0/100)。】
【目標實力評估:通玄境精銳/軍陣加持。】
【任務獎勵:30000刺殺點。】
林七安的眉梢猛地向上一挑。
九萬?
他原本以為,以他現在的實力來接取這種委託。
一個五品巔峰的武者,哪怕再強,頂破天也就值個五六萬刺殺點。
這個聶人屠,竟然值九萬?
「有點意思。」
林七安自語喃喃。
看來這個所謂的「刀魔」,確實有點東西。
至於那個黑騎衛的一百親衛,三萬點,也就當個添頭了。
這一單下來,十二萬刺殺點入帳。
「不用那麼麻煩。」
林七安站起身,打斷了趙靈霜還在繼續的情報分析。
他伸手把桌上最後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知道在哪就行。」
「我不關心他們怎麼布防,也不關心什麼犄角之勢。」
「死人是不需要布防的。」
趙靈霜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林七安。
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就像是個不會武功的普通書生。
但就在剛才那一瞬間。
她分明感覺到了一股讓她靈魂都在顫慄的寒意。
「小心點。」
趙靈霜站起身,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非金非玉的牌子,遞了過去。
「這是安樂府的令牌,路上若是遇到巡防營的人,能省點麻煩。」
林七安沒接。
「我去殺人,又不是去探親。」
他擺了擺手,轉身朝著亭外走去。
「走了。」
「記得備好糕點,等我回來拿。」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的身影在空氣中扭曲了一下,直接消失不見。
連帶著那隻趴在石桌上的紫金異獸,也沒了蹤影。
只剩下那塊空蕩蕩的白玉盤子,孤零零地擺在石桌上。
趙靈霜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迴廊,久久沒有動彈。
風吹過荷塘。
枯荷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雀九。」
她輕聲喚道。
一道黑影從暗處瘸著腿走了出來,正是剛剛服下回春丹,傷勢好得七七八八的雀九。
「殿下。」
雀九單膝跪地,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明亮。
「傳令下去。」
趙靈霜轉過身,那雙丹鳳眼裡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與威儀。
「讓安樂府所有的暗樁都動起來。」
「盯死三皇子府和鎮北王府的動靜。」
「另外……」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紅楓嶺的方向。
「準備好慶功宴。」
「用最好的規格。」
……
神都城外。
夜色如墨。
官道上早已沒了行人,只有寒風卷著落葉在地上打著旋兒。
一道黑影在夜色中極速穿梭。
如果有人此時抬頭看天,只能看到一道極淡的流光在雲層下一閃而逝,甚至會以為那是眼花了。
林七安腳踏虛空。
每一步邁出,腳下的空間都會泛起一圈肉眼難辨的漣漪。
那是《虛空驚鴻渡》圓滿之後的效果。
縮地成寸。
常態下,一步百丈。
三百里的距離,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
風在他的耳邊呼嘯,卻吹不動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