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境界還需要海量的刺殺點去堆,以及那個剛剛入門不久的「修羅界」還是小成之外,他的技能樹基本上已經點滿了。
現在的他,強得有點離譜。
剛才殺洪震天,他甚至都沒動用全力。
那個所謂的九國盟盟主,在他面前就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脆弱得不堪一擊。
「七萬八千點……」
林七安看著剩餘的刺殺點,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這點分數,用來提升境界是杯水車薪,也就夠用來回復幾次狀態,或者給鐵柱買點高級口糧。
那種無敵的錯覺在腦海里剛冒了個頭,就被他一巴掌拍了回去。
不能飄。
林七安眯起眼睛,視線穿過頭頂稀疏的槐樹葉,看向了落日山脈深處的方向。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天。
那隻擁有上古金烏血脈的大傢伙。
那個真正站在四品巔峰,甚至觸碰到三品門檻的恐怖存在。
那種連空間都能融化的金色火焰,那種讓人窒息的血脈壓制。
林七安很清楚,如果是現在的自己對上那隻金烏,勝算不超過三成。
除非把「修羅命界」提升到大成,或者境界突破到大宗師中期。
否則在那玩意兒面前,自己只能遁走。
「路還長著呢。」
林七安把茶杯放下,長出了一口氣。
這次九國盟的洪震天自己送上門來,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原本還想著要去九國盟的老巢走一趟,現在好了,老大都死了,剩下的也就是樹倒猢猻散。
這筆帳,算是結了。
接下來去哪?
林七安的目光從落日山脈收回,轉而看向了南方。
那是神都的方向。
「該去見見老朋友了。」
林七安低聲呢喃。
當日他在顧家大婚上大鬧一場,搶了新娘,殺了長老,把神都攪得天翻地覆。
後來莫千機那個老瘋子像條瘋狗一樣追著他不放。
如果不是趙靈霜。
那個身在皇室漩渦中的長公主。
雖然她沒法直接出手幫他對付莫千機,但在顧家發布聖盟追殺令。
甚至請動了那位專修空間法則的大宗師慶無涯時,是她冒著風險給自己遞了消息。
那條消息,讓他有了準備,才沒在慶無涯的手裡吃大虧。
這份人情,不輕。
林七安這人,記仇,也記恩。
何況,當時自己還沒突破四品,只是個五品宗師。
貿然去招惹一個能在四品大宗師手下遞消息的人,其實很不理智。
但她還是做了。
不論是出於以前在南雲州府的情誼,還是單純的投資,這個情,得承。
「去看看她吧。」
林七安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
正好去看看那位高高在上的長公主殿下,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
畢竟。
殺人這種事,他是專業的。
而且收費公道。
「走了,別裝死。」
林七安踢了踢還在裝睡的鐵柱。
鐵柱耳朵抖了抖,極其不情願地爬了起來,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了林七安的袖子裡。
下一秒。
小院裡盪起了一圈透明的波紋。
太師椅還在微微搖晃,但人已經沒了蹤影。
...............
神都。
這座大周王朝的心臟,並沒有因為幾個月前的那場婚禮風波而顯得蕭條。
反而因為各方勢力的重新洗牌,變得更加喧囂。
朱雀大街上車水馬龍,叫賣聲此起彼伏。
只是在那繁華之下,隱約透著一股子緊繃的暗流。
長公主府。
位於內城東側,占地極廣,亭台樓閣錯落有致。
這裡本該是整個神都最尊貴、最清淨的地方之一。
但此刻,書房裡的氣氛卻有些壓抑。
趙靈霜坐在紫檀木的大案後,手裡握著一卷兵書,但半天沒翻過一頁。
那一襲雪白的狐裘披在肩上,卻似乎擋不住這深秋的寒意。
「殿下。」
貼身侍女雀九端著一碗參湯走了進來,腳步放得很輕。
「三皇子那邊的人……又來了。」
雀九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氣。
「就在前廳候著,說是如果不見到殿下,就不走了。」
趙靈霜握著書卷的手指微微用力。
「讓他等。」
她的聲音冰冷。
「是。」
雀九嘆了口氣,把參湯放下,轉身退了出去。
門關上。
趙靈霜把手裡的兵書扔在桌案上,揉了揉眉心。
自從顧家大婚生變,顧家勢力受損,原本依附於顧家的大皇子一派暫時蟄伏。
但這並沒有讓她這個長公主的日子好過多少。
三皇子趙元昊異軍突起,仗著母族勢大,這段時間在朝堂上步步緊逼,甚至把手伸到了她的安樂府。
那種咄咄逼人的態勢,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要是他在就好了……」
趙靈霜的腦海里,莫名浮現出那個戴著青銅面具的身影。
那個在南雲州府碧玄洞天裡,一劍破萬法,殺得各路天驕膽寒的男人。
那個在顧家婚禮上,當著天下人的面,搶走新娘,視大宗師如無物的傢伙。
可惜。
他現在應該還在被聖盟追殺吧?
聽說他又在落日山脈搞出了很大的動靜,連慶無涯都鎩羽而歸。
「想什麼呢?」
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書房裡響起。
趙靈霜的手猛地一抖。
那碗剛端上來的參湯被袖子帶倒,滾燙的湯汁潑灑在桌案上。
她沒有去管那些湯汁。
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死死盯著書房的角落。
那裡的空間微微扭曲。
一個穿著黑袍的年輕人,正靠在書架旁,手裡把玩著一隻玉質的筆洗。
他臉上沒戴面具。
那張臉清秀,乾淨,甚至帶著幾分書卷氣。
如果不是眉心那道極淡的紅色豎痕,誰也無法把他和那個殺人如麻的修羅聯繫在一起。
「你……」
趙靈霜張了張嘴,一向冷靜自持的她,此刻竟然有些語塞。
「怎麼,不認識了?」
林七安把筆洗隨手放回架子上,邁步走了過來。
他走得很隨意,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樣。
「這裡的守衛太鬆了。」
林七安拉過一把椅子,在趙靈霜對面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我要是想殺你,你現在已經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