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的修羅態,是對全屬性進行五倍的粗暴增幅。
那麼現在,這種增幅達到了恐怖的九倍!
九倍的基礎屬性!
這是什麼概念?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意味著他在速度、力量、防禦、反應神經等所有身體機能上,都比常態下的自己強了整整九倍。
哪怕不動用任何真元,光憑這具肉身,他也能一拳打爆一座山頭。
林七安眼中的血色慢慢褪去,長發也縮回原狀,恢復了常態。
.........
院子裡的老槐樹落了一地枯葉,被風一卷,沙沙作響。
林七安坐在那張有些年頭的太師椅上,手邊的茶水早就涼透了。
他沒動,只是盯著視網膜上那個淡藍色的面板。
眼神有點發直,像極了那些在賭坊里殺紅了眼的賭徒。
《修羅萬象造化經》圓滿。
「真他娘的帶勁。」
林七安搓了搓手指,指尖上那點還沒散去的暗紅血氣,把空氣燙得滋滋作響。
他想起了那個叫慶無涯的中年武者。
這就是底蘊。
四品大宗師之間的廝殺,拼到最後,拼的就是誰的短板更少,誰對法則的領悟更深。
通常來說,天階功法和武技,那是只有大宗師才有資格接觸的頂尖貨色。
普通人窮極一生,能把一門天階下品的武技練到小成,就足夠在江湖上橫著走了。
想要大成?
那得看命,看悟性,還得看有沒有那個海量的資源去堆。
至於圓滿?
難。
難如登天。
所以慶無涯那種老牌強者,卡在大成境幾十年不得寸進,那才是常態。
「可惜啊……」
林七安端起那杯涼茶,仰頭灌了一口,苦澀的茶湯順著喉嚨流下去,激得他打了個激靈。
「老子是個掛逼。」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頓,視線落在了面板的另一行字上。
【武技:天階下品·黃泉寂滅斬神劍 (大成)(19900/128000)】
這是他目前最核心的殺伐手段。
如果能把這門劍法推到圓滿……
林七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系統。」
林七安在心裡喊了一聲,那股子暴發戶的氣質又冒了出來。
「把《黃泉寂滅斬神劍》,給我拉滿。」
「叮。」
「已消耗108100點刺殺點,黃泉寂滅斬神劍提升至圓滿」
腦海里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隨著十萬八千一百點刺殺點瞬間蒸發。
轟!
林七安的腦海里,突然炸開了一團灰白色的光。
恍惚間。
他站在了一條渾濁、枯黃、寬闊得看不到邊際的大河邊上。
河水無聲地流淌,沒有浪花,沒有聲響。
水面上漂浮著無數的屍骨、殘魂,還有那些破碎的兵器、腐朽的盔甲。
一股無法形容的死寂氣息,撲面而來。
林七安就這麼盤坐在河邊,看著那河水流淌。
一年。
十年。
百年。
現實中只是一瞬,但在他的意識里,仿佛過了無數個輪迴。
他看到有人在河邊悟劍,一坐就是枯骨。
他看到有人試圖渡河,卻被河水吞沒,連個泡都沒冒。
最後。
那個站在河邊的人影,緩緩拔出了手中的劍。
劍起。
河水斷流。
那一瞬間,天地間只剩下了這一抹灰白色的劍光。
只要劍光所過之處,生機斷絕,神魂俱滅。
林七安猛地睜開眼。
「呼……」
他張嘴,吐出了一口濁氣。
枯井旁,老槐樹的影子像一隻張牙舞爪的鬼手,斜斜地蓋在林七安身上。
視網膜上,淡藍色的面板微微跳動。
【刺殺點:773734點】
剛才那一波豪擲千金,把《黃泉寂滅斬神劍》和《修羅萬象造化經》都推到了圓滿,確實爽。
但還不夠。
他的目光下移,鎖定了那個一直被他暫時擱置的詞條。
【秘技:修羅界(命界)(入門)(51200/640000)】
原本光禿禿的「0」,不知何時變成了「51200」。
林七安挑了挑眉。
這是兩大核心功法圓滿帶來的反哺。
「五萬多熟練度……」
林七安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修羅界,也就是他的「命界」。
這是四品大宗師安身立命的根本。
若是遇到那種在這個境界浸淫百年的老怪物,比如那個玩空間之力的慶無涯,還是會吃虧。
「如果不把這玩意兒提上去,空有一身蠻力,就像是小孩舞大錘,早晚砸到腳。」
林七安閉上眼。
意識沉入丹田。
那裡是一片灰濛濛的天地。
一條渾濁的黃色河流靜靜流淌,河水裡全是骷髏頭,河面上懸著一把由無數絲線編織成的巨劍。
「系統。」
他在心裡喊了一聲,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菜市場買兩斤豬肉。
「把修羅界,給我點到小成。」
「嗡——」
這一次,是一種詭異的失重感。
眼前的枯井、老槐樹、甚至那個趴在井沿上曬太陽的肥貓,都像是一幅褪色的水墨畫,迅速遠去、崩解。
黑暗降臨。
緊接著,一點紅光炸開。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熙熙攘攘的長街上。
街上人來人往,販夫走卒,引車賣漿。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為了幾文錢爭得面紅耳赤。
林七安想走過去,卻發現自己的腳穿過了地面。
他低頭。
沒有腳,沒有手,沒有身體。
視角陡然拉高。
他看到一個屠夫舉起了刀,狠狠剁在案板的豬肉上,「砰」的一聲,血水飛濺。
那一瞬間,林七安感覺自己變成了那把刀。
冰冷,鋒利,渴望切開肌理的快感。
畫面一轉。
戰場。
兩軍對壘,喊殺震天。
一支長矛刺穿了士兵的胸膛,溫熱的鮮血噴涌而出。
他又變成了那個死去的士兵。
絕望,恐懼,還有那一絲解脫的釋然。
無數個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他意識里瘋狂閃回。
他是殺人的刀,也是被殺的人。
他是施暴者,也是受害者。
他是那條渾濁的黃泉河裡每一個掙扎的冤魂。
「我非我。」
一個念頭在混沌中升起。
在這無盡的殺戮與輪迴中,個體的「我」是如此渺小,微不足道。
「而我即我。」
另一個念頭緊隨其後,如同一道驚雷劈開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