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血聖丹

  四十九天期限已滿,聖盟追殺令吸夠了足夠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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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作為標記的血色光柱自然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欺天珠需要遮掩的目標瞬間變小了無數倍。

  這種消耗的差距,是天壤之別。

  林七安沒有任何猶豫,手腕一翻。

  嘩啦啦。

  一堆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郁元氣的石頭傾瀉而出,瞬間堆滿了狹小的溶洞。

  上品元石。

  足足一千塊。

  「去。」

  林七安並指如劍,點向那堆元石。

  欺天珠仿佛聞到了腥味的鯊魚,灰光一卷,直接籠罩了那堆元石。

  林七安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舒緩了一些。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一枚血紅色的令牌正懸浮而出。

  不,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為令牌了。

  它在高溫般的扭曲光影中融化、重組。

  一股奇異的香氣瀰漫開來,僅僅是聞了一口。

  林七安體內枯竭的氣血就開始沸騰,疲憊的精神瞬間亢奮。

  就連趴在旁邊的鐵柱,那雙紫金色的眼睛都直了,哈喇子流了一地。

  如果不是畏懼林七安的淫威,早就撲上去一口吞了。

  嗡!

  一聲清脆的顫鳴。

  紅光散去。

  一顆龍眼大小、通體赤紅如血、表面布滿金色紋路的丹藥,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血聖丹。

  這是用無數貪婪者的性命,加上一位四品大宗師的精血,以及天地規則凝聚而成的至寶。

  「這就是那些武者夢寐以求的東西?」

  林七安伸手,一把抓住了這顆丹藥。

  入手滾燙,一股暴虐的意志順著手掌想要鑽進他的腦海。

  那是無數死在他劍下亡魂的怨念。

  「哼。」

  林七安冷哼一聲,眉心處一道銀色彎月印記閃過。

  太陰真瞳,懾神魂。

  那股剛剛冒頭的怨念瞬間被碾碎,化作最純淨的精神養料。

  「鐵柱,護法。」

  林七安偏過頭,看了一眼還在盯著丹藥流口水的小獸。

  「┗|`O′|┛ 嗷~~!」

  鐵柱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身形一晃,化作一頭威風凜凜的赤金巨獸,堵在了溶洞口。

  它雖然貪吃,但也知道現在是主人的關鍵時刻。

  誰敢這時候闖進來,它就把誰撕成碎片。

  林七安盤膝坐好,調整呼吸。

  他張開嘴,將那顆散發著致命誘惑的血色丹藥,一口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的瞬間,根本不需要煉化。

  一股清涼感在腹中化開。

  這股能量極為純粹,沒有血腥氣,反而帶著一種類似初生嬰兒般的先天清香。

  溫順的能量溪流,順著經脈緩緩流淌。

  所過之處,乾涸的真元湖泊不僅瞬間被填滿,連帶著那些受損的細微經絡也在呼吸間被修復如初。

  「這就是血聖丹?」

  林七安內視己身,看著那股龐大的能量源源不斷地融入丹田。

  這股能量中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異的規則碎片。

  那是數萬名武者死前的感悟,此刻被剔除了雜質,只剩下最純粹的「道」。

  林七安感覺自己的意識瞬間被拔高,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悟道狀態。

  五品後期。

  僅僅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那股溫順的能量再次推動著真元海嘯般上漲。

  五品圓滿。

  五品巔峰!

  林七安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原本收斂在體內的修羅煞氣不受控制地溢出,將整個溶洞染成了一片暗紅。

  但他很快發現了一件讓他更為震驚的事。

  連破兩個小境界,將修為推至五品宗師巔峰,那顆懸浮在丹田內的血聖丹。

  竟然僅僅縮小了一圈,其原本龐大的藥力,甚至連十分之一都沒有消耗掉。

  「好恐怖的丹藥。」

  林七安緩緩睜開眼,雙眸中閃過一絲精芒。

  這枚丹藥的價值,遠超他的預估。

  ……

  與此同時,海面之上。

  夜色濃重,海風帶著咸腥味呼嘯而過。

  慶無涯靜靜地懸浮在半空,腳下是波濤洶湧的無邊海。

  他那雙灰白色的眸子注視著下方翻湧的海水,仿佛能透過深邃的海淵,看到海底的每一粒沙塵。

  「奇怪。」

  慶無涯抬起手,指尖輕輕撥動著面前的空氣。

  「剛剛明明有一瞬間的氣機波動就在這附近。」

  「那件寶物果然不凡。」

  慶無涯摸索著手中白色的棋子。

  ……

  無邊海的浪潮,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礁石,日升月落,轉眼便是一個多月過去。

  慶無涯盤坐在一葉孤舟之上,任由海浪推著小舟隨波逐流。

  他身上的灰袍已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鹽霜。

  那雙灰白色的眸子卻始終未曾閉合,死死盯著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海面。

  慶無涯伸出枯瘦的手指,在船舷上輕輕刻下一道劃痕。

  對於壽命悠長的大宗師而言,這點時間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他確信林七安就在這附近,那種空間被強行扭曲後的違和感,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淡。

  「那件遮蔽天機的寶物,品階極高,但凡物終有極限。」

  慶無涯低語,從袖中摸出一枚黑色的棋子,輕輕彈入水中。

  棋子入水,沒有激起半點漣漪,瞬間失去了蹤跡。

  海底深處,那座被海草遮蔽的溶洞內。

  原本乾燥的空間此刻充斥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色霧氣。

  林七安盤膝而坐,整個人仿佛是從血池中撈出來的一般。

  那枚懸浮在他頭頂的欺天珠,此刻正在劇烈顫抖。

  原本灰濛濛的光暈變得忽明忽暗。

  守在洞口的鐵柱猛地直立起身子,身上的赤金鱗片炸起,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它能感覺到,主人體內那股恐怖的力量正在失控。


  這股能量太過浩瀚,即便林七安已經吸收了一個多月。

  將其轉化為自身的武道底蘊,但剩下的部分依然如大江大河般在他體內流轉。

  欺天珠,它能遮蔽氣息,能屏蔽天機。

  卻無法遮掩這種源自生命層次躍遷時引發的天地共鳴。

  一滴冷汗順著林七安的鼻尖滑落,尚未落地,便被周圍的高溫蒸發成虛無。

  他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而在外界。

  原本晴空萬里的蒼穹,毫無徵兆地陰沉了下來。

  「下雨了?」

  距離此處十里外,一艘掛著九國盟標識旗幟的大船上。

  一名武者了一把臉上的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