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吞服了什麼五品的回覆丹藥,那也得有個煉化藥力的過程吧?
哪有這種瞬間回滿的?
「怪物……這小子是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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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像是一場瘟疫,在黑暗中迅速蔓延。
如果說之前他們還抱著「耗死他」的念頭。
那麼現在,這個念頭已經被徹底粉碎了。
「跑!」
不知道是誰帶了個頭。
那些原本還想撿漏的武者,此刻恨不得爹媽少生了兩條腿,轉身就往山林深處逃竄。
哪怕是那枚「血聖丹」的誘惑再大,也得有命拿才行。
「現在想走?」
林七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晚了。」
他手中的墨影劍再次震顫。
「修羅劍域,擴!」
嗡——!
血色的領域再次擴張,像是一張張開的巨口,將方圓兩百丈內的空間盡數吞噬。
那些剛剛轉身逃跑的武者,瞬間感覺身體一沉。
緊接著。
一道赤金色的閃電從林七安身後竄出。
「吼!」
鐵柱那龐大的身軀在林間跳躍。
它現在可是六品圓滿的異獸,論速度。
比這些只有六品、七品的武者快了不知多少倍。
一口雷火噴出。
三四個跑得慢的倒霉鬼直接被燒成了灰燼。
林七安也沒閒著。
也在瘋狂屠戮。
一刻鐘後。
雨漸漸小了。
但空氣中那股濃郁的血腥味,卻怎麼也沖刷不掉。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
北蠻子、天劍門、紅蓮教、鬼王宗……
足足上百號人,沒有一個活口。
鐵柱正趴在一具蠻族巨漢的屍體旁,嘎嘣嘎嘣地嚼著什麼。
那是蠻族高手體內凝聚的「蠻神血骨」,對它來說是大補之物。
林七安則是熟練地穿梭在屍體之間。
墨影劍一挑,一個個儲物袋、儲物戒指便落入手中。
「窮鬼。」
他隨手翻看了一個鬼王宗弟子的儲物袋,嫌棄地撇了撇嘴。
不過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林七安本著「顆粒歸倉」的原則,統統收進囊中。
最後。
他走到了那個天劍門太上長老的屍體旁。
摘下那枚造型古樸的儲物戒。
神意一掃。
林七安的眼睛頓時亮了。
「嚯,這老東西身家挺厚實啊。」
光是上品元石就有兩萬多塊,還有幾瓶用來突破瓶頸的丹藥。
林七安手腕翻轉,墨影劍歸鞘,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這聲音在死寂的雨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吼嗚?」
鐵柱那雙紫金色的豎瞳疑惑地看向自家主人。
還沒殺夠呢,怎麼這就收工了?
「閉嘴,進袖子。」
林七安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一把抓住鐵柱的後頸皮。
不顧它的抗議,直接將其塞進了寬大的袖袍里。
就在這一瞬間。
方圓十里的雨幕,毫無徵兆地停滯了。
不是停雨。
而是漫天的雨滴,就那麼違背常理地懸浮在了半空。
像是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珠簾。
一股恐怖威壓,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隻螞蟻,被一隻從天而降的巨掌籠罩。
「四品……大宗師。」
林七安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根根豎起。
這股氣息,比之前的莫千機還要強橫,霸道。
紫雲聖地。
林七安抬頭,看了一眼那道在夜色中醒目至極的紅光。
他從懷裡摸出那枚灰撲撲的珠子。
欺天珠。
「斷。」
隨著一個低沉的字眼從齒縫間崩出。
林七安體內的真元如同決堤的洪水,灌入欺天珠內。
原本黯淡無光的珠子,表面那一層灰撲撲的石皮瞬間脫落。
露出了裡面流轉著混沌氣流的本體。
一道無形的波動,以珠子為中心,呈漣漪狀擴散開來。
噗。
一聲輕響。
就像是蠟燭被手指掐滅。
那道連接著天地、指引著無數貪婪目光的血色光柱。
竟然被這股無形的波動硬生生攔腰切斷。
光柱崩碎,化作漫天紅色的光點,消散在雨夜之中。
緊接著。
欺天珠散發出一層灰濛濛的光暈,將林七安整個人包裹在內。
「走。」
林七安腳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虛空驚鴻渡》圓滿境界發動。
就在他消失的三個呼吸後。
轟隆——!
一道紫色的雷霆,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狠狠劈在了林七安方才站立的那塊巨岩上。
巨岩瞬間氣化,連渣都沒剩下。
一個身穿紫色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背負雙手,緩緩從虛空中走出。
他腳下並未沾地,周圍懸浮的雨滴在他出現的瞬間,紛紛炸裂成霧氣。
紫雲聖地老祖,幕雲山。
四品大宗師中期。
他掃視著下方宛如修羅地獄般的戰場。
滿地的殘肢斷臂,混合著泥漿的血水。
以及空氣中那股還沒散去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唯獨沒有人。
「人呢?!」
幕雲山眉頭緊鎖,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錯愕。
他猛地抬頭,看向原本血色光柱矗立的位置。
空空如也。
就在剛剛,他明明還能清晰地感應到那股沖天的氣血之力。
那是聖盟追殺令特有的波動,絕對做不了假。
可就在他快速趕來的這短短一瞬。
那波動消失了。
「這不可能……」
幕雲山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掌,掌心紫光流轉,對著虛空猛地一抓。
方圓十里的天地元氣瞬間暴動,化作無數條紫色的絲線。
在空氣中瘋狂穿梭,試圖捕捉那一絲殘留的氣息。
然而。
一無所獲。
除了滿地的死人怨氣,他捕捉不到任何關於那個少年的氣機。
「剛剛血色光柱還在,怎麼就憑空消失了?」
幕雲山緩緩落地,腳踩在血水之中,靴底卻沒有沾染半分污穢。
他看著林七安消失的方向,眼中的錯愕逐漸被一抹深深的貪婪所取代。
聖盟追殺令,乃是特殊寶物。
一旦鎖定,不死不休,除非目標死亡,否則絕無可能屏蔽。
哪怕是他這個四品大宗師,若是中了這追殺令,也只能硬抗。
可那個五品的小輩,竟然做到了。
「屏蔽天機……隔絕因果……」
幕雲山喃喃自語,乾枯的手指無意識地搓動著。
「此子身上,絕對有一件超越了天階。「
」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神兵級別的屏蔽類至寶!」
只有這種解釋。
否則,區區一個五品宗師,憑什麼在他眼皮子底下玩消失?
「好,很好。」
雲山老祖怒極反笑,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在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陰森。
「原本只是為了那枚血聖丹。」
「現在看來,老夫這一趟,是要發大財了。」
他大袖一揮。
「跑?」
「進了這落日山脈,就是進了老夫的後花園。」
「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藏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