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聖女與浪子

  林七安沒有動。

  胸口那枚殘缺的【欺天珠】,此刻正在微微發燙。

  一股無形的波動將他和身邊的蘇清離完全包裹。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在這個充滿了宗師氣機的戰場邊緣,硬生生摳出了一塊「不存在」的盲區。

  「這就是宗師後期的領域壓制力?」

  林七安暗自評估。

  「看那邊。」

  蘇清離的聲音傳音。

  她趴在林七安身邊,那具曼妙的身軀緊緊貼著黑岩,儘可能地縮小著受力面積。

  即便是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

  這女人的關注點依然有些清奇。

  林七安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在月神空身後的虛空中,還懸浮著一頂粉色的軟轎。

  輕紗曼舞。

  一個赤足的少女正坐在轎沿上,兩條白生生的小腿在空中晃蕩著。

  腳踝上的銀鈴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拜月教聖女,花憐月。

  當初在望海城,就是這個女人的手下企圖帶走蕭雅。

  把那個單純的小丫頭練成什麼「爐鼎」。

  如果不是自己當時及時趕到。

  蕭雅的下場恐怕比死還要悽慘。

  「六品圓滿。」

  林七安的目光在那雙晃蕩的小腿上停留了一瞬。

  隨即上移,鎖定了那截修長白皙的脖頸。

  眼神微冷。

  「這女人的修為漲得倒是快。」

  記得上次情報里,她還是六品後期。

  看來拜月教這種採補掠奪的邪門功法,確實是速成的捷徑。

  「怎麼?」

  蘇清離那帶著幾分促狹的聲音再次傳來。

  「看上人家了?」

  「也是,那小丫頭長得確實水靈,那雙腿夠你玩幾年的。」

  「要不要姐姐幫你把她抓回來?」

  「給你當個暖床的小妾,如何?」

  這隻狐狸精。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開車。

  林七安收回目光,瞥了蘇清離一眼。

  「比起小妾。」

  「我更缺一個能把頭擰下來當球踢的腦袋。」

  「這女人的頭骨形狀不錯,踢起來腳感應該很好。」

  蘇清離:「……」

  她看著林七安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傢伙。

  真是不解風。

  「準備動手嗎?」

  蘇清離收起玩笑的心思,看著場中那劍拔弩張的局勢。

  「月神空要動那個大陣了。」

  林七安搖了搖頭。

  「不急。」

  「還沒到時候。」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戰場中心。

  那裡。

  月神空在逼退了雷震天之後,並沒有急著對光幕內的陸知游下手。

  他似乎並不擔心陸知游會跑掉。

  或者說。

  在他眼裡,現在的陸知游,不過是瓮中之鱉。

  「去。」

  月神空抬手一指。

  他身後那頂軟轎上的花憐月,輕笑一聲,飄身而下。

  她手裡捧著那個白骨酒杯。

  杯中盛滿了殷紅的液體。

  「陸公子。」

  花憐月走到光幕前,聲音嬌媚入骨。

  「這酒,名為『醉生夢死』。」

  「教主惜才,不想看你受這萬蟻噬心之苦。」

  「只要你喝了這杯酒,交出龍元,再發誓效忠我聖教。」

  「教主不僅會饒你一命,還會助你突破宗師,甚至……」

  她舔了舔紅唇,眼神拉絲。

  「奴家也可以是你的。」

  赤裸裸的誘惑。

  權勢、力量、美人。

  對於任何一個身處絕境的男人來說,這都是難以拒絕的條件。

  光幕內。

  陸知游停下了掙扎。

  他那雙被鮮血糊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花憐月手中的酒杯。

  似乎真的動心了。

  遠處的葉知秋和法空臉色一變。

  若是陸知游真的投降了,那加上月神空,這龍元哪裡還有他們的份?

  「別信這妖女!」

  葉知秋忍不住喝道。

  「那是噬魂血酒!喝了就會淪為傀儡!」

  花憐月回頭,冷冷地看了葉知秋一眼。

  「葉聖子,話太多,可是會爛舌頭的。」

  她轉過頭,繼續對著陸知游展露笑顏。

  「陸公子,別理那些偽君子。」

  「來,奴家餵你。」

  說著。

  她就要將手中的酒杯傾倒在光幕之上。

  那酒液似乎有著極強的腐蝕性,剛一接觸光幕,就發出滋滋的聲響。

  就在這時。

  陸知游突然笑了。

  他一笑,嘴裡的血沫子就往外冒。

  「好酒……」

  「可惜……」

  「我有潔癖。」

  陸知游費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花憐月。

  「被萬人騎過的東西。」

  「我嫌髒。」

  花憐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那一層嫵媚的面具,像是被重錘砸碎,露出了底下猙獰的怨毒。

  「給臉不要臉!」

  她尖叫一聲,手中的白骨酒杯猛地擲出。

  嘭!

  酒杯砸在光幕上,炸成一團血霧。

  那血霧並未散去,而是化作無數條細小的血色毒蛇,瘋狂地鑽向光幕的縫隙。

  與此同時。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月神空,也失去了耐心。

  「敬酒不吃吃罰酒。」

  月神空搖了搖頭。

  他向前邁出一步。

  轟!

  那輪懸浮在半空的血色彎月,驟然下墜。

  恐怖的勢,瞬間籠罩了整個龍首斷崖。

  葉知秋和法空只覺得肩膀一沉,雙膝發軟,竟然有一種想要跪下去的衝動。

  這就是領域壓制。

  而首當其衝的光幕,更是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碎。」

  月神空輕吐一字。

  那隻修長白皙的手掌,輕飄飄地印在了光幕最脆弱的一點上。

  咔嚓——嘩啦!

  那層阻擋了三位宗師聯手攻擊的天然陣勢。

  在這一掌之下。

  徹底崩碎。

  漫天的灰色碎片如同雪花般飄落。

  露出了裡面那個盤坐在血泊中的青衫身影。

  陸知游。

  此刻的他,已經是個血葫蘆。

  但他依然坐得很直。

  那柄一直沒有出鞘的長刀,不知何時已經橫在了膝頭。

  「來。」

  陸知游握住刀柄。

  「讓我看看,宗師後期的腦袋。」

  「是不是也只有碗口那麼大。」

  月神空笑了。

  是被氣笑的。

  「不知死活。」

  他抬起手,掌心月光匯聚。

  這一掌下去,陸知游必死無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阿彌陀佛!」

  一聲宏大的佛號,突然插了進來。

  緊接著。

  一道璀璨的金光,硬生生擠進了月神空的領域之中。

  法空和尚動了。

  他不僅動了,而且是拼了命。

  他們知道拜月教教主出現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全身皮膚化作純正的淡金色,宛如羅漢降世,硬是用肉身擋在了陸知游面前。

  嘭!

  月神空的一掌印在法空的胸口。

  金光爆碎。

  法空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但他卻在笑。

  因為。

  另一邊的葉知秋,也動了。

  「太虛·萬劍歸宗!」

  千萬道劍氣匯聚成一條長龍,直刺月神空的後心。

  而那個剛剛被削掉半隻耳朵的雷震天。

  更是像瘋狗一樣,從側面撲了上來,手中雖然沒了重錘,卻燃燒著全身精血,轟出了一記雷光拳印。

  「打!」

  雷震天怒吼。

  「這老怪物不死,咱們都得玩完!」

  這就是江湖。

  上一秒還是互相算計的仇敵。

  下一秒。

  為了生存,為了利益。

  他們就能毫不猶豫地聯手,把刀揮向更強的敵人。

  「螳螂捕蟬。」

  陰影里。

  林七安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手中的墨影劍無聲出鞘。

  劍身上那道暗紅色的紋路,在黑暗中如同呼吸般閃爍。

  「現在。」

  「該黃雀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