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安之所以能在無數次生死危機中活到現在,靠的不僅僅是系統那個外掛。
更重要的,是他對「線」的精準把控。
什麼線能踩,什麼線碰都不能碰。
這在他心裡,比那一串串刺殺點數還要清晰。
眼前的這片核心圈,就是那條不能碰的紅線。
「五品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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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安坐在那頭死去的白猿旁邊,並沒有急著離開。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肉乾——這是之前剩下的普通牛肉乾,現在吃起來味同嚼蠟。
「殺倒是能殺。」
以他現在的實力,火力全開之下,配合【修羅劍域】和天階武技。
哪怕是五品後期的宗師級異獸。
只要不是那種血脈逆天或者防禦變態的,他都有把握在百招之內拿下。
如果動用底牌,甚至能做到快速擊殺。
但問題是,殺完之後呢?
五品級別的戰鬥,那動靜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旦打起來,方圓幾十里的天地元氣都會暴動。
那種級別的能量波動,就像是在黑夜裡點了一把沖天大火。
別說是黑石城裡的那位城主蘇雲了。
就算是遠在幾百里外的其他強者,只要不是瞎子聾子,都能感應得到。
林七安嚼著牛肉乾,眼神冷靜。
前陣子在望海城那一戰,動靜鬧得太大了。
雖然他最後用了【欺天珠】遮掩天機。
但拜月教死了那麼多長老,還有一個六品巔峰的法王。
紫雲聖地更是折了一個五品宗師謝驍。
這兩大勢力現在估計正滿世界發了瘋一樣地找那個「修羅劍客」。
尤其是紫雲聖地。
死了個長老,這對於任何一個聖地來說都是打臉的大事。
要是讓他們感應到這裡出現了疑似宗師級的戰鬥波動。
而且還帶著那股子標誌性的修羅劍意……
那來的可就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了。
搞不好就是四品大宗師那種級別的老怪物親自下場抓人。
到時候,別說賺錢了,有沒有命花都是個問題。
「為了一口吃的,把命搭進去,不划算。」
林七安把最後一點牛肉乾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而且還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異獸閣里根本就沒有五品異獸的懸賞任務。
這種級別的存在,對於黑石城來說屬於「不可抗力」。
沒人會蠢到花錢去請人殺這種怪物,因為根本請不起,也請不動。
沒有委託,就沒有任務。
沒有任務,殺再多五品異獸,也就是賺點材料錢,根本拿不到刺殺點。
為了點材料去冒暴露身份的風險?
這種虧本買賣,林七安是絕對不會幹的。
「該收手時就收手,這才是長生久視之道。」
林七安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充滿了誘惑的核心圈,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
「走了,鐵柱。」
「回城交任務去。」
「這一波賺得盆滿缽滿,回去給你買糖葫蘆吃。」
鐵柱顯然對糖葫蘆這種低級食物表示了強烈的不屑,它還在對那片核心圈念念不忘。
但在林七安實力的鎮壓下,它只能委委屈屈地縮回了袖子裡。
……
黑石城,異獸閣。
這一天的氣氛,比起往常要壓抑得多。
那個麻子臉掌柜正趴在櫃檯上,手裡拿著一本帳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最近這生意是越來越難做了啊……」
他嘆了口氣。
自從半個月前那個「瘋子」接走了所有紅色任務之後。
這黑石城的高端獵殺市場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停滯狀態。
沒人敢接新任務,都在觀望。
大家都在等。
等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橫屍荒野的消息傳來,或者是……
「掌柜的。」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櫃檯前響起。
那聲音不大,透著一股子沒睡醒的慵懶。
但聽在麻子臉掌柜耳朵里,卻無異於一聲驚雷。
啪嗒。
手裡的毛筆直接掉在了帳本上,暈開了一大團墨跡。
掌柜猛地抬起頭,那一雙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得滾圓。
只見那個半個月前才見過的灰衣青年,此刻正毫髮無損地站在櫃檯前。
他身上的衣服雖然有些破舊,但洗得很乾淨。
臉上也沒什麼風霜之色,反而紅光滿面的,看著比半個月前還要精神。
「你……你……」
掌柜結結巴巴了半天,硬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林七安也沒廢話。
他抬手,把那個被塞得鼓鼓囊囊的超大號儲物袋,往櫃檯上一扔。
咚!
那沉悶的撞擊聲,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勞駕,結個帳。」
林七安笑眯眯地看著那個已經傻掉的掌柜。
「所有的任務,都清了。」
「另外……」
他頓了頓,指了指那個快要被撐破的儲物袋。
「裡面還有些亂七八糟的材料,你們這兒應該也收吧?」
「也不多,就……二十來頭六品異獸的零件。」
「麻煩給算個高價,畢竟都是新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