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七安的問話,蕭雲臉上的表情也逐漸凝重起來。
他看了一眼正和「鐵柱」玩得不亦樂乎的妹妹,眼中閃過一絲柔情,但隨後便被一抹深深的無力感所取代。
「陸兄……還在斷龍脊的秘境裡生死未卜。」
蕭雲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當初我們約定一年後相見,如今期限將至,可拜月教那幫雜碎布下了天羅地網……」
說到這裡,他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以我現在的實力,去了也是送死,甚至還會成為陸兄的累贅。」
之前他一直以為憑藉自己手中的劍,哪怕是龍潭虎穴也敢闖一闖。
可今天這一戰,無論是謝驍那碾壓眾生的宗師威壓,還是林七安那改天換地的恐怖領域,都像是一盆冰水,將他徹底澆醒了。
六品與五品之間的鴻溝,大到讓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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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的實力,別說幫陸知遊了,就連自保都成問題。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
林七安沒有說什麼「我相信你」之類的空話,而是很直白地點了點頭。
「拜月教既然敢算計陸知游,甚至不惜出動數位六品巔峰甚至宗師級強者,所圖甚大。「
」你現在去,除了多送一個人頭,沒有任何意義。」
蕭雲低下頭,沉默不語。
「不過,你也別太灰心。」
林七安話鋒一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劍修嘛,最重要的就是那股子寧折不彎的勁兒。這次雖然敗了,但你也因禍得福,破而後立。「
」只要將體內的傷勢養好,再消化掉這一戰的感悟,突破六品後期甚至巔峰,也就是時間問題。」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塊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扔在桌上。
「這是閻羅殿的殺手令牌。如果你想磨礪劍術,又不想牽連蕭雅,可以去那裡接點任務。「
」那裡全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亡命徒,最適合你這種想求死的瘋子。」
蕭雲接過令牌,看著上面那個血淋淋的「殺」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多謝林兄指點。」
他鄭重地收起令牌。
「至於陸知游那邊……」林七安眯了眯眼,手指摩挲著下巴,「我也要去湊湊熱鬧。」
「林兄也要去斷龍脊?」蕭雲一愣。
「陸知游那傢伙欠我錢還沒還呢,死了我找誰要去?」
林七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且,拜月教這次動靜搞得這麼大,聽說還有什麼『龍元』出世。「
」這種好東西,我既然知道了,怎麼能不去分一杯羹?」
其實還有一點他沒說。
拜月教這次傷了蕭雲兄妹,這筆帳,他還沒算完呢。
殺幾個長老算什麼?
既然得罪了,那就得斬草除根,連根拔起!
「行了,你們就在這安心養傷。外面那些爛攤子,我去處理一下。」
林七安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李擎蒼那個老小子雖然實力不咋地,但處理後勤還是一把好手。這幾天應該沒人敢來打擾你們。」
嗖!
剛才還懶洋洋的小獸,瞬間化作一道青色閃電,精準地鑽進了林七安的袖口裡。
只露出一個小尾巴尖在外面晃了晃。
看著林七安離去的背影,蕭雲握著手中的令牌,眼中的迷茫盡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堅定。
……
與此同時,望海城外。
一場大地震後的餘波,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鎮東將軍府內。
剛剛服下療傷丹藥的李擎蒼,正伏在案前,奮筆疾書。
他的手還有些微微顫抖,那不是因為傷痛,而是因為恐懼和興奮。
「……五品宗師謝驍,隕於望海。出手者,疑似二十歲許青年。「
」掌修羅、寂滅雙重領域,一劍分屍,神魂俱滅……」
寫完最後一個字,李擎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看著窗外那依舊有些陰沉的天空,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一朵妖艷至極的彼岸花。
以及那一道將天地一分為二的灰色細線。
「變天了……」
李擎蒼喃喃自語。
「紫雲聖地的長老死了,還是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手裡。「
」這消息一旦傳出去,整個大周……不,整個天下都要震動!」
而在城中的各個陰暗角落。
天機樓的探子、各大世家的眼線,此刻都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一隻只用於傳遞加急情報的信隼,借著夜色的掩護。
撲棱著翅膀沖天而起,帶著這個足以引爆江湖的重磅消息,飛向了大周的每一個角落。
街道上。
林七安慢悠悠地走著,仿佛是一個剛剛吃完晚飯出來散步的閒人。
但他所過之處,無論是正在清理廢墟的士兵,還是路過的武者。
全都像是見到了鬼一樣,瞬間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直到他走遠了,才敢癱軟在地上。
「嘖,我有這麼可怕嗎?」
林七安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找了個沒人的巷子,心念一動,那一枚從謝驍手上扒下來的儲物戒指出現在手中。
神意探入。
下一秒,林七安的嘴角瞬間裂到了耳根。
「嚯!不愧是聖地長老,這油水……簡直富得流油啊!」
只見那巨大的儲物空間裡,光是中品元石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少說也有數萬枚!
各種瓶瓶罐罐的丹藥更是數不勝數,其中不乏地階品質的珍稀丹藥。
而在角落裡,還靜靜地躺著幾塊散發著紫色暈光的礦石,以及一本在此次戰鬥中沒來得及施展的武技秘籍。
「有了這些資源……」
林七安握緊了拳頭,眼底閃爍著名為野心的光芒。
「斷龍脊之行,我也能更有底氣了。」
「拜月教……希望你們能給我多帶來點驚喜,否則,可就太無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