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怕我害你?」銀狐輕笑著接住錦囊,纖長的手指在上面輕輕摩挲,那雙勾魂奪魄的狐狸眼在月光下,顯得愈發狡黠。
「我只是不喜歡欠人情。」林七安的聲音,像是鐘樓頂上被夜風吹了千百年的石頭,不起波瀾。
「咯咯咯……」
銀狐再次笑了起來,清脆的笑聲在寂靜的夜空里迴蕩,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魔力。
她身形一晃,如同一縷沒有重量的青煙,瞬間貼近了林七安。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半尺。
那股雨後蘭花般的幽香,更加濃郁,幾乎要鑽進人的骨子裡。
「小阿七。」
銀狐伸出兩根手指,夾住那個錦囊,不由分說地,又塞回了林七安的手中,溫熱的指尖在他的掌心輕輕一划。
「這可不是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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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魅惑之意。
「這是定金。」
林七安的眼神,終於動了動。
定金?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比殺白煞,更重要,也更有趣的事情。」銀狐的紅唇,勾起一抹弧度,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像一隻終於找到了心儀獵物的狐狸。
「我要你……跟我聯手,一起對付金蟬。」
她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個名字。
金蟬。
閻羅殿金牌殺手,六品通玄境巔峰,一個只聽名字,就足以讓南雲州府所有勢力都為之忌憚的存在。
林七安沉默了。
他與金蟬,並無直接仇怨。
但銀狐與金蟬,顯然是死敵。
而他,因為那張請柬,因為殺了白煞,已經在這場閻羅殿內部的爭鬥中,被動地站在了銀狐這一邊。
「我為什麼要幫你?」林七安問道。
「因為我們是『老朋友』啊。」銀狐眨了眨眼,語氣無辜又理所當然,「朋友有難,你難道不該拔劍相助嗎?」
林七安看著她,不說話。
銀狐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有些無趣地撇了撇嘴。
「好吧,說點實際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林七安的胸口,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指尖的微涼。
「金蟬這個人,睚眥必報。你今天踹了他臉上一腳,他遲早會找回場子。你以為,你能躲得掉?」
「就算沒有我,你也已經成了他的眼中釘。」
「與其被動地等著他來找你麻煩,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
林七安依舊沉默。
銀狐的分析,很有道理。
但他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
看到林七安眼中的那一絲抗拒,銀狐的眼珠子轉了轉,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有些……曖昧。
她又朝前湊了湊,溫熱的氣息,幾乎噴在了林七安的臉上。
「再說了,幫我,好處少不了你的。」
「這顆九轉生息丹,只是定金。」
她的聲音,愈發輕柔。
「等我們聯手滅了金蟬那個討厭的傢伙,後續的彩禮……」
她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那雙狐狸眼,媚眼如絲,上下打量著林七安,最後,紅唇湊到他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吐氣如蘭。
「……姐姐我,以身相許,也不是不可以哦?」
那溫熱的氣息,伴隨著最後三個字,如同最烈的酒,瞬間在耳邊炸開。
林七安的身體,在那一瞬間,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僵硬。
但他識海深處的修羅劍意,再次猛地一跳,一股冰寒刺骨的殺伐意志,瞬間流遍全身,將那剛剛升起的一絲漣漪,徹底斬滅。
他的眼神,恢復了古井無波。
「沒興趣。」
心裡卻吐槽了一句。
連續兩次騷擾我,抱歉我是鋼鐵直男別騷擾我。
林七安吐出的兩個字,乾脆利落,不帶絲毫感情。
「你……」銀狐臉上的媚態收斂。
她對自己魅力,向來自信。
這還是第一次,有男人能在她如此主動的兩次挑逗下,無動於衷。
這傢伙,是石頭做的嗎?
短暫的錯愕之後,銀狐咯咯地笑了起來,這一次,笑聲里少了幾分玩味,多了幾分真正的欣賞。
「好,很好,阿七,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她後退兩步,重新拉開了距離,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金蟬的實力,在六品巔峰,而且一身霸道的赤冥功和其赤冥七陽刀以及其霸道的赤冥刀意,正面交手,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所以,在對他動手之前,我需要確認,你到底有沒有資格,作為我的幫手。」
「你讓我殺白煞,不就是為了這個?」林七安反問。
「沒錯。」
「讓你去殺白煞,就是為了驗證你的實力。」
她的聲音帶著慵懶說道。
「而且當初你從碧水宮秘境出來,當著趙靖和黑煞的面,一劍擊殺黑煞逼退趙靖遁走的時候,我已經認可了你的實力。」
銀狐頓了頓。
「但是我要對付的,是金蟬。」
「所以,我想再測測,所以就有了刺殺白煞的任務。」
林七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結果,你沒讓我失望。」
銀狐停下腳步,重新站到林七安面前,淡淡道。
「乾淨利落,一劍梟首。連周家那位六品供奉都沒反應過來,你就已經抽身而退。」
「這份實力,這份心性,已經夠格了。」
「夠格,做我的幫手。」
「夠格?」林七安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沒錯,夠格。」銀狐點了點頭。
「阿七,你要明白,協助我刺殺金蟬,可不是請客吃飯那麼簡單。」
「那傢伙是真正的瘋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的【赤冥七陽刀】霸道絕倫,一手【赤冥刀意】更是能灼燒人的先天真氣,稍有不慎,我們兩個都得把命搭進去。」
「所以,我必須確保我的盟友,不是一個拖後腿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