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王家別院,燈火通明。
王騰站在一座巨大的沙盤前,沙盤上精準地復刻了南雲州府城外的地形。
他手持一根細長的竹竿,重重地點在沙盤上一處名為「一線天」的狹長峽谷。
「福伯。」
他頭也不回,聲音里充滿了即將收網的快意。
福伯的身影如同鬼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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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有何吩咐?」
王騰的眼中,閃爍著狠厲與瘋狂。
「傳令影衛,一線天內,一個活口都不留!」
「我要讓京城那位金枝玉葉知道,南雲州不是她的後花園!」
沙盤旁的暗影中,一直閉目養神的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身上沒有任何真氣波動,卻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六品通玄境的恐怖威壓,如山嶽般一閃而逝。
「騰兒。」
老者沙啞開口,聲音如同兩塊砂紙摩擦。
「速戰速決,莫要驚動州府里那幾個老怪物。」
王騰恭敬地躬身行禮。
「是,父親。」
這名老者,正是王家真正的定海神針,王家家主,王坤。
他就是王騰此次行動,最大的底牌。
............
同一時間。
閻羅殿,南雲州府地下據點。
黑暗的大殿深處,一排代表著殺手身份的魂燈靜靜燃燒。
最前方,代表著銀牌殺手李墨塵的那一盞,已經徹底熄滅,冰冷一片。
一名身形籠罩在金絲黑袍中,臉上戴著金色蟬翼面具的人,正靜靜地注視著那盞熄滅的魂燈。
他就是閻羅殿在南雲州府的三位金牌殺手之一,代號「金蟬」。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面具下傳出。
「李墨塵的雖非王騰所殺,但是得給那狐狸一個面子,就讓王家用王騰的命來償。」
他身後,一名鬼臉面具殺手單膝跪地。
「大人,王騰身邊有六品通玄境強者坐鎮,我們的人,怕是……」
「我沒讓你們去殺他。」
金蟬打斷了他的話,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封鎖一線天外圍所有退路。」
「他若想逃,就讓他死在野狗的嘴裡。」
「是!」
城外,落馬坡。
孫玉帶著一群臨時拼湊起來的江湖草莽,在寒風中焦急地等待著。
她已經在這裡等了整整一個時辰。
但官道上,依舊空空如也,連王騰車隊的影子都沒看到。
一名手下,神色慌張地從遠處飛奔而來。
「小姐!不好了!」
「探子來報,公主車隊改道了!她們……她們走了『一線天』!」
「王騰!」
孫玉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樹幹上。
.........
卯時三刻。
南雲州府東門,緩緩打開。
一列規模不大的車隊,準時駛出城門。
車隊看似尋常,既無重兵護衛,也無華麗儀仗。
為首的一輛馬車頂上,一個身穿青衫的青年,正靠著車檐,百無聊賴地往嘴裡灌著酒。
正是潛龍榜第一,陸知游。
他看似醉眼惺忪,但偶爾瞥向遠處一線天方向的眼神銳利如刀。
........
一線天。
南側懸崖,一處被藤蔓覆蓋的隱蔽石洞中。
林七安化身的銀面劍客,早已潛伏於此。
他將《龜息訣》運轉到極致,整個人與冰冷的岩石融為一體,氣息全無。
他的目光,冷冷地俯瞰著下方那條狹長的「死亡通道」。
晨曦微露。
一列車隊,緩緩駛入了峽谷的入口。
公主的車隊,到了。
林七安看到,在王家影衛埋伏的北側懸崖對面。
南側懸崖的密林中,竟還潛伏著另一批氣息詭秘的黑衣人!
這批人一個個身法詭異,行動間悄無聲息,顯然不屬於王家,更不像是閻羅殿那群殺才的風格。
「還有一方勢力?」
林七安的心,沉了下去。
「孫玉的人?不可能,她沒這個實力。那是……?」
局勢,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
就在林七安驚疑不定,重新評估風險時。
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峽谷入口最高處,一塊兀自凸出的巨岩上。
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時,悄然浮現。
那人身穿緊身黑衣,身段窈窕,臉上戴著一張銀色的狐狸面具。
監考人,銀狐!
她也到了!
「這個考試以她的性格絕對會來看看。」
林七安心中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