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宗門大選(五)

  第78章 宗門大選(五)

  蕭關逢先一步回到玉樓水榭,坐在戚風亭看書。🌷♡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

  翠鳳麻利的沏上熱茶,默默退下。

  站在遠處朝戚風亭張望。

  蕭仙長今日有些奇怪。

  自從上次在戚風亭撞見硬闖入的柳賈,蕭仙長便再也沒在戚風亭看過書。

  柳賈那廝殺千刀的殺才,狗膽撐上腦門屁眼子炸開,敢打蕭仙長的主意,死了活該!

  活該被分屍!

  從前蕭仙長極喜在戚風亭看書,此處登高望遠,偌大水榭風光一覽無餘,同時蕭仙長也噁心透了柳賈,所以好久不來了。

  翠鳳遠遠看著,用她八卦細胞超標的腦瓜子,揣測著自家主子的小心思。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戚風亭是什麼地方——花蓮仙長回來的必經之路!

  她抱著根粗壯廊柱,貫會察言觀色的小眼珠子滴溜兒亂轉。

  輕聲嘀咕:蕭仙長待花蓮仙長真好哇!

  實話實說,她有些羨慕!

  若是三十年前她未上凌劍宗,想來,孩子也如花蓮仙長般大了吧。


  這般仰人鼻息供人驅使,只為多活幾十年,當真值當麼?

  雲遲垂頭喪氣,雙腳沿著長廊,機械的抬起、放下、抬起……

  無數神術妙計,走馬觀花般從腦子裡飄過,卻沒有一個滿意的。

  心裡早打算好,只要師尊回來,她便立刻把凌劍宗還給他。

  往後再不管凌劍宗死活。

  可——

  路漫漫其修遠兮,上行界第二大宗門(不,經此一役不知排到哪裡去了)的宗主,日子註定不好過啊。

  內憂外患如附趾之疽,如影隨形,一個不小心丟了小命都不知咋回事。

  再有,家裡那位定然是惱她了。

  易地而處,換做自己。

  誰膽敢妨礙她報仇,第一個撕碎了他餵凶獸!

  自己無意阻止他復仇,但自己欠師尊比天高比海深,實在無法見凌劍宗就此完蛋而無動於衷。

  他惱了,後果很嚴重,關乎伏狼族小少主能否順利降生。

  當然最要緊的,還是現任少主的幸福!

  咚!

  疼痛霎時襲來,雲遲捂住左大腿,欲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撞了她。

  先是白玉石桌印入眼帘,再往上,男子春風秋露繾綣的俊顏就在石桌另一端。

  眉目低垂,神情專注。

  他正在看書,並未看自己。

  看來果真氣得不輕。

  蕭關逢用餘光瞥見她揉搓著大腿,一瘸一拐挪到自己左側,心安理得坐下面上無半分歉意。

  無名之火竄起,隨風而去可以燎原。

  「噯!別生氣了,生氣會變醜。」

  蕭關逢瞥了眼輕輕拽動自己衣袖的盈盈小手。

  隨著她有一下沒一下晃動,書卷上的字也跟著抖動,一筆一畫都扭曲了。

  沒事,還有插圖勉強能看。

  看不清也要看。

  決計不能看她!

  雲遲偏頭看了他幾秒,確認對方確實不想搭理自己。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家裡你說了算,什麼都聽你的,讓我往東絕不往西,讓我坐著絕不躺著,任何事情,不管上床的大事還是親吻的小事,你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

  「全都聽你的好不好?不要生氣了嘛?」

  她半夾著嗓子,撲閃著睫毛,眨巴著雙眼,聲音又軟又黏,嗲嗲的,像只搖尾巴的毛絨小狗。

  一句話,就是賣萌!

  被她大放的厥詞震懾,蕭關逢瞳孔微縮,眸色愈加幽深難辨。

  

  只是家裡的事我做主?蕭關逢暗忖。果然她只是想睡自己!

  雲遲:還是不理我?

  手上不自覺加快頻率。

  書卷都地動山搖了,還看?

  看來此路不通,得另闢蹊徑。

  雲遲站起身,從後摟住蕭關逢,手臂掛在他的脖頸上,身子前探。

  絲綢順滑的青絲垂落,蕭關逢耳根脖頸一片酥麻。

  先對著左耳喚他。

  「關逢?關逢哥哥?蕭少主?蕭公子?」

  無動於衷!

  又對著右耳喚他。

  「夫君?相公?老公?」

  「老公何意?」蕭關逢微微偏頭,與雲遲撞了個正著。

  冷不丁一問,雲遲腦子嗡了一下。

  「老公,就是可與之白頭偕老的夫君的意思。」

  蕭關逢咀嚼著「白頭偕老」幾個字,悶氣消了大半,又不想輕易將此事揭過,遂恢復靜默不語。

  雲遲沒想到蕭關逢如此難哄。

  軟磨硬泡,端茶倒水,糖衣炮彈,渾身解數使了個乾淨。

  他仍舊如山堅挺,絲毫沒有軟下來的意思。

  無奈,被迫,並非自願,無計可施下她只能施展美人計。

  淺粉軟唇有一下沒一下,從蕭關逢耳根、脖頸、面頰上擦過,哼哼唧唧耍無賴。

  「不要當凌劍宗宗主。」蕭關逢松松咬住雲遲耳垂蠱惑。

  男子聲音柔軟,雲遲坐在他大腿上,腦袋伏在他頸窩,聲音比他更軟,「就這一次,我保證師尊一回來,我立刻隨你離開。」

  果然是為了他!

  明知她對時境雪只有師徒情誼,也抑制不住內心深處瘋狂滋生的煩躁。

  耳垂猝然一痛,像被螞蟻蜇了一口,又痛又麻又熱。

  蕭關逢下口力道控制得極好,兩道牙印在粼粼水光中若隱若現,讓她痛但不讓她流血。

  被咬的某人,後知後覺回過味兒來,哼哼兩聲嗔怪,旋即張嘴欲報復。

  不料蕭關逢如狡兔出籠,用嘴堵住她微張的檀口,快如一道閃電。

  叫她只能換一個地方咬。

  「還氣嗎?」

  半晌,雲遲嬌喘吁吁,依舊伏在他耳邊說悄悄話。

  「嗯!」蕭關逢面頰枕在茂密的烏髮叢,目光已經有些渙散。

  「如何才能不氣?」

  太難哄!

  雲遲在心裡掛了口大鐘,準備日敲三響,警醒自己往後少惹他生氣。

  蕭關逢已不指望她改變初衷。

  凝神思索片刻,有了計較。

  「允我一諾。」

  「除了此事,其他的我都答應你。哪怕銀河星辰,我也替你去摘。」

  小氣到有些齜牙必報的伏狼族少主,對眼前男子有無限寬容和耐心。

  重生二十多年,再沒有一件事,比同他一起看雲起雲落更值得期待的了。

  若硬要掰扯出一件,那便是日日與他糾纏一處風花雪月,永遠不會偃旗息鼓。

  「你想要我做什麼呢?」

  女子嗓音珍珠般圓潤,光彩照人又無半分攻擊性。

  這般美好柔和的喃喃低語,穿過蕭關逢耳膜,宛如一根銀針扎在心口。

  銀針淬了慢性毒藥,積年累月的禍害人。

  「現在想不到,先欠著。」

  說完,又去碰她如血如毒的紅唇。

  遠處環抱廊柱的翠鳳見狀,轉過身,笑容滿面去了更遠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