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鏗鏘飲血(三)

  第47章 鏗鏘飲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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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記仇!

  雲遲冷哼一聲,收臂盤膝,左掌橫置丹田,右手劍指額間,登時周身光斑溢出。•]••´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

  咒語音浪蕩開,光斑集結,成溪成河,從身體游向額間,由額間跟隨劍指迎向劍影。

  馭星術,元一境,驚蟄。

  光流裹住劍影令其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光斑圍繞柳賈飄動。

  身處光斑中的柳賈,只覺瞬息間空氣流動變慢,宛如化不開的糖漿,一股強大的阻力把空氣壓縮成一張餅子朝他推來。

  壓迫只持續了片刻,柳賈催動靈根,外放靈力與之抗衡,光斑頃刻散去。

  先前揮出的劍影已經被流光絞碎,柳賈微微錯愕,這等功法聞所未聞。

  不敢怠慢,立刻催動靈根本源,以氣化劍與柳木劍相融,欲速戰速決。

  這次手剛抬到一半,四散的光斑重新聚攏,手腕腳腕被四條光斑鎖鏈牢牢箍住,重力壓制要將他拖向地面。

  更糟糕的是,周遭空氣又一次變得濃稠,隱隱有窒息之感。

  柳賈深感不妙,雲遲也好不到哪裡去,連施兩技,體內啟星命線已開始顫動。

  幸虧昨日從浮雲谷求來護筋靈丹,又有師尊靈力相護,否則此刻自己早已身首異處。

  驚蟄、寒露兩技都只練到元一境,只能暫時困住敵人。

  師尊再不來,自己恐怕真要見閻王去了。

  思忖當口,柳賈已經掙脫桎梏,惡狠狠盯著雲遲,「雲花蓮,還有什麼花招儘管使出來。」

  言罷,將柳木劍拋向高空,掐訣念咒,劍指御劍,幽幽青光木劍在忽明忽暗星子光斑中穿行,破開一條光道,如一條竹葉青朝馭光人游去。

  劍光爍爍,寒意凜然,此乃柳賈最強一劍。

  柳木魂種遇靈生,勘破紅塵萬里波。

  ——破壁!

  千鈞一髮,生死在此一念,雲遲顧不得其他,況且——

  今日,柳賈與她,只能活一個。

  不再搖擺等待,雲遲雙掌歸一相合,修長的手指急速遊動,馭星手勢變幻莫測。

  體內星光蓬勃爆發,似有星斑鳳凰於體內暢遊。

  馭星術,元一境,寒露!

  無數星光如利箭離弦,跟隨手印灑向空中,連同空氣中漂浮的光斑一道,化虛為實,凝成透亮露珠,懸浮空中。

  木劍穿過露珠速度緩降,幾乎要停滯不前。

  隨著柳賈源源不斷靈力注入,才重振雄風,劈開露珠,繼續向前,直抵雲遲身前半丈。

  而後,水滴逐漸瓦解、凝結、旋轉,刺骨涼意在結界中周旋,好似寒冬臘月。

  柳賈忍不住哆嗦一抖。

  運轉靈力的丹田也如同陷入冰窖,氣勢驟降。

  他強忍寒冷,繼續御劍,但柳木劍似乎也懼怕這極致寒冷,不肯往前半分。

  馭星術,元一境,霜降!

  待到空氣中露水悉數化為飛霜,柳木劍哀鳴漸起,不斷僵化。

  露去霜來,凜冬將至!

  雲遲能感受到體內啟星命線正在劇烈掙扎,護脈幽藍靈力在飛速流失。

  為今之計,唯有放手一搏。

  元一境起勢,兩極境殺招,雲遲嘴唇快速翕動,手腕、十指翻飛掐合,最後上下錯合前推,啟星之力遍布每一片霜花。

  馭星術,兩極境,風刃!

  柳賈還未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裸露皮膚傳來細密刺痛,初時就像被針扎了一下,而後以點及面,刺痛擴散全身。

  

  微風拂過耳畔,裹挾絲絲涼意,而後狂風呼嘯而至。

  成千上萬霜花隨風盤旋,落在雲遲掌心輕飄飄如柳絮飛揚,刮向柳賈卻化身尖兵利器,刺破皮膚,穿透血管,割裂筋脈,沒入臟器。

  狂風暴虐,寒霜濃郁,結界外的葉霜紅等人除了一片白茫,什麼也看不見。

  柳木劍也這寒冽凍霜中化為糜粉。

  柳賈覺得自己周身經脈臟器都結了冰,嘴唇乾裂白霜覆蓋,孤注一擲下,他燃燒靈根,以木之本源抵禦風霜。

  木主生,漸漸的身體開始回暖,神志清明了不少。

  他想睜開眼,但眼中血色一片,霜刃扎在眼珠上也不曾消融。

  張了張嘴,指望搖尾乞憐能換來一線生機,卻發現聲帶已損,說出的話都變成了嗚嗚聲。

  雲花蓮,那個惡毒的女子,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

  聽她步履沉重,想必也是重傷加身。柳賈找到一絲平衡,在掙扎中咧開一抹扭曲的陰笑。

  然後,無邊無際的絕望襲來。

  「蕭關逢。」雲花蓮殘忍冰冷的嗓音在頭頂響起,「是我的人!」

  「動他者,——死!」

  「咔!」

  是刀落骨斷的聲音,柳賈在黑暗中看到了死神。

  ——雲花蓮。

  而後又看到另一幅畫面。

  夜已經很深了,他在照擇峰臥房中翻看「美人」畫卷。

  他素來喜歡收集各色「美人」。

  連空雨突然出現,她身後還跟了個素未謀面的美貌女子。

  片刻後,連空雨將百來號師兄弟都喊到院子裡。

  那女子持長老玉令,不問緣由命他下跪臣服,而後莫名其妙朝他狂扇耳光。

  他欲反抗,連空雨便制住他。

  連空雨修為比他高,又狗仗人勢,下手不留情面。

  而他那些師兄弟,平日裡對他畢恭畢敬的好同門,全都跟沒長舌頭一樣,杵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他不記得那女子扇了多少下,反正最後她握住自己的手腕不斷按摩。

  這還沒完,臨走時又在他臉上畫了個綠王八。

  而後揚長而去。

  他本欲等師尊葉陽回宗後,再尋其清算老帳。

  誰曾想,不是冤家不聚頭,弟子擇選第一門的第一輪,居然讓他遇到仇人,還是個練氣一層的廢柴。

  他貴為風柳澤灣左岸繼承人,又得長老親授,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受此奇恥大辱,嫣有泰然處之的道理。

  她說蕭關逢是她的人。

  原來,自己才是被尋仇的那個。

  只是我柳賈的仇,誰來報?

  雲遲看了眼滾落一旁的頭顱,面目全非,頭髮粘在血水裡,已看不出人樣。

  結界內風霜競相追逐打鬧,慶祝主人凱旋。

  雲遲抽出布帛,一下一下擦拭彎刀。

  「噗——」

  鏗鏘刀刃殘血尚在,又添新紅,而後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師尊。」雲遲仰面倒下時,看著風霜外的碧藍青霄,淺淺低喃,「你怎麼……還……不來……」

  不知不覺已經10萬字了啊,只希望完結那天,能有那麼幾個志同道合的讀者一起見證。明天依然加油嗎字!

  (本章完)